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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感外脆里软,可能已经泄了气,像是包装食品。

“唰啦。”

顾驰一把将那东西抓起来,放到面前,食物理应都有味道,他却没在这东西上闻到任何气味。

顾驰干脆撕开包装,双手因失温和体力透支不断颤抖,好不容易才把东西送到嘴边,湿哒哒的触感,似乎是被水泡透了的面包。

眼前生死攸关的关头,顾驰不敢浪费,只停顿半秒,便低头用齿尖刮下一点,确认安全且可以食用后才把那东西捡起来,半晌迟钝的味觉系统终于将那个不知名食物的味道反馈到大脑,是股淡淡的奶香味。

此刻大脑已经处于半宕机状态,良久过后顾驰才想起,那是笑笑被李大叔打过以后哭个没停,他向刘广林要来哄孩子的。

笑笑不是需要哄才能平定心情的孩子,哭完就像只小猫一样趴着睡着了,吐司没有任何用处,顾驰还没来得及物归原主就被他遗忘在外套口袋里,一直没有拿出来。

那片小小的吐司此刻无异于天降的救命稻草。

顾驰爬到晏清雨身边,把泡了水的吐司撕碎塞进晏清雨嘴里,期待晏清雨能有吞咽的动作。

但后者却始终不为所动。

吐司碎片逐渐塞满口腔,晏清雨全身冰凉,四肢木僵,顾驰泣不成声,紧紧搂住晏清雨,把他放到身前,一下一下地吻他。

他不停在晏清雨耳边说喜欢,说爱,说对不起。

以往或许能换来骂声,此刻他的声声剖白却像丢进深井的石块,久久得不到回音。

第20章

“清雨,你有电话。”

一颗脑袋探出门缝,打断实验室内的谈话。

教授皱皱眉,面上挂着的礼节笑容差点绷不住,连声用英语和对面的人道歉。

对面是位跨洋学者,此行特意来到国内各个高校进行学术交流,教授很重视,他道完歉扭头瞪一眼门外的人,内心无比后悔当初没有传授学生除学识以外的社会生存技能。

这臭小子也太没眼力见了!

好在学者表示理解,教授才松了口气,“清雨,让小康接你的活,你看看去。”

康时镜接过晏清雨手里的文件,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五指成拳微微抬高,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去吧,我帮你把重要信息记下来。”

晏清雨笑了笑,跟他碰了个拳,“辛苦了,下次你跑茶水间偷懒的时候,我替你望风。”

他说完拔腿就走,康时镜欲反击不及,连晏清雨的衣服都没抓到。眼角瞥见文件页码处多了只憨态可掬的乌龟,康时镜一眼认出这是谁的杰作,趁教授忙着和学者说话,他扭头和同学借来橡皮,半是遮掩半是泄愤地把小乌龟给擦了。

晏清雨出了实验室,江柳递来他嗡嗡作响的手机,表情尴尬。

“我看备注是医院,打电话来可能比较着急。”江柳比晏清雨大一届,已经研二了,性格内向,连说话都比常人小声一点。

听是医院打来的电话,晏清雨的表情凝固一瞬,很快恢复自然。

“谢谢学长,给你添麻烦了,”他接过手机,飞快推门往外走,“我出去接。”

夏季的雨集中而热烈,这一场已经连续下上四五天了。晏清雨打开门,玉珠落盘般的雨声骤然出现,他站在屋檐下,仍有斜飞的雨落在他肩头,但他此刻无暇顾及。耳边回拨电话的提示音一下一下,像一种象征不祥的警告。

半分钟以后,有人接听电话,背景嘈杂混乱。

“晏先生吗?你母亲突然发病,目前状况非常不好,你有时间来一趟医院吗?”

“有。”

晏清雨没再打扰教授,他让江柳带话,连伞都来不及拿,打车赶到隆城康宁医院。

绕过门诊大厅,大厅后的区域寂静得毫无生气。成片冰冷墙面隔绝走道和隔离区域,时而有人从内部疯狂拍打墙面,动静震天响,时而还有凄厉渗人的哭声。

晏清雨习以为常,他走近来访区,已经有人在等。

小护士熟悉这位家属,边给晏清雨开门边说话,声音发颤:“今早之前,龙芳庭一切正常,早饭吃得很多,还多和我同事要了半碗粥。到下午放风的时候,她缩在公共洗手间的洗手池下边,集中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少人,把病区找了个遍,最后才在里面找到她。医院不会让一切尖锐或是可能造成伤害的物品进入病区,她们的指甲我们也有定时修剪,但发现龙芳庭的时候,她身上都是抓痕,整个头泡进放满水的水池里……”

晏清雨进入来访区域,通过侧门进入指定地点,最后停在一间特殊病房前。他通过门上的可视窗口往里看,龙芳庭躺在病床上,四肢被分别捆住固定在四角,她怔怔望着天花板,身上满是血迹和水痕,面色青白瘦削,狼狈到这般地步,却还是能依稀想象出她年轻时候风华绚丽的容貌。

护士在晏清雨开门进去前拦住他,“刚打上镇定剂,药效可能没那么快,你小心一点。”

“嗯。”

听见晏清雨回复,护士才侧身让开。

晏清雨轻压门把,门发出微小的动静,就只是这么一点声音让龙芳庭意识到有外来人进病房,她整个人倏地弹起,因为行动被束缚又狠狠砸进床板,她完全察觉不到痛似的,开始剧烈挣扎,隔着十多米的距离晏清雨都能看到她手腕勒出的深红痕迹。

晏清雨走到床边,解开龙芳庭四肢的束缚,龙芳庭获得自由的瞬间,死死抓住手边的头发。 W?a?n?g?址?f?a?b?u?页?ǐ????ü???ě?n??????Ⅱ?5?????????

晏清雨吃疼,却忍着没叫出声,他跪坐在龙芳庭面前,把脑袋埋进她胸口,任由龙芳庭在他身上拍打掐捏,闷声道:“庭庭你别生气,我去和妈说。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她早晚有一天会松口的。”

龙芳庭听见这话,嘴里呜呜叫个不停,手上动作更加凶狠,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晏清雨闷哼两声,堪堪在剧痛中找回声音,“庭庭,你刚生完宝宝,情绪不能太激动,听话好不好?这些事交给我……”

他不停安慰龙芳庭,龙芳庭终于开始放轻动作,最后可算不动了。她抱紧晏清雨,靠在晏清雨肩头抽泣,晏清雨温柔抚摸她的头顶,低声劝导,俨然是丈夫哄妻子的口吻。

龙芳庭不仅没有收敛哭声,反而开始放声大哭,晏清雨面色如常,住嘴不再说话,任由她发泄情绪。

晏清雨陪着龙芳庭在病房里待到傍晚,其他病人结束晚餐到空地上放风,龙芳庭坐在床边呆呆看着窗外,此前三个小时都如此,呆坐着一言不发。

晏清雨站在门前遥望龙芳庭落魄的背影,良久才回过神推门出去,带晏清雨进来的护士已经到达下班时间,她换上常服守在附近,看他出来快步上前。

“好了?”

晏清雨扯了扯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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