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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怎么没想到呢,小卫有空,让他替我去。”
晏清雨盯着他,一言不发。
黄朔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退后半步,盯豺狼虎豹似的盯着晏清雨,“你要去?”
晏清雨点点头,“嗯,想去。”
“带队又无聊事又多,有什么好去的?”黄朔不解。
晏清雨沉吟几秒,硬是没找到个合理的理由,于是随口道:“想……回母校看看。”
黄朔瞪大了眼睛,“特别想?”
晏清雨勉强道:“嗯,特别想。”
黄朔沉默了,他忽的扬声对学生道:“你们好好做。”说完就拉着晏清雨往外走。
晏清雨硕士还没毕业就在他手下待着了,黄朔的行事习惯他熟,这是要和他谈心的意思。
他们没上比较安静的二楼,而是走出实验室,在楼后边找了个角落。
黄朔神秘兮兮地问:“徒弟你老实和我交代,为什么要去啊,带队得跟着行程计划的作息,你这段时间老睡不好,吃不消怎么办?”
晏清雨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我会调节好,不会影响行程计划。”
黄朔穷追不舍:“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晏清雨到底还是没多隐瞒什么,老实交代了:“没什么,就是见到顾驰就烦。”
“?”黄朔错愕道:“昨天不是还去你家烧饭给你吃吗?”
晏清雨笑了一声,“对,就那个时候吵的架。”
黄朔迟缓地扭头,干笑道:“吵架啦?哈,哈哈行,那你替我去隆大吧。”
“好的。”晏清雨说。
黄朔欲言又止欲止又言,自我抗争了老半天,没忍住问:“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跟我透个底,以后好把控你俩相处的……尺度。”
晏清雨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黄朔懵了一下,“很难以启齿?”他顿时在脑子里把自己知道的国内外上下几千年的各种狗血故事都想了一遍,不同故事不同背景不同过程乃至不同的结局。
晏清雨数着地上的台阶,心不在焉道:“前男友。”
不是家仇国恨就行。
晏清雨的性向不是什么秘密,黄朔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发觉哪里不对,他苦着脸问:“什么东西?”
说出口过就没那么难以启齿了,这次晏清雨没再磨蹭,重复:“顾驰是我前男友。”
黄朔恍若置身梦境,悟透这世间压根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拉到投资、谈来合作的背后竟然还有别的隐情!
荒唐!不能接受!二十一世纪美好新社会怎么可以这样!!
晏清雨看他绿了又红红了又紫的脸色,有些犯难。
“怎么了?不舒服?”他关心黄朔道。
黄朔愤愤:“没有!”
他休整一会,还是越想越憋屈,“这么特殊的关系,怎么不早说呢!我要是知道这回事,那天送汤就随便上APP叫个跑腿了!”
估计就算黄朔叫了跑腿顾驰也会想办法半道截胡,晏清雨想着。
他并不打算告诉黄朔这几天他们相处时发生了什么,于是说:“昨天吵完架,我把他从家里轰出去了,这段时间关系最紧张,去隆大就是想清净清净。”
晏清雨顿了顿,又补充道:“师父,我替你去。”
语气特别真诚。
黄朔心情复杂,手抬起来指着晏清雨要说什么,硬生生又被自己咽回肚子里,放下手,想到什么,又抬起来,张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堂堂隆城大学客座教授、著名地质科考队队长、众多权威教材编者那栏写着名的黄大佬,就这么……语塞了。
五分钟过去,他终于崩溃道:“行了行了你去就是,等会我把行程文件发给你。”
晏清雨得偿所愿,弯眸道谢:“谢谢师父。” W?a?n?g?阯?f?a?布?页??????????€?n?②?0?Ⅱ????????????
黄朔抬手做出一个停止动作,“这两天先别这么叫,我有点害怕。”
晏清雨老老实实:“好的。”
“回去吧,想在楼下待着就待着,我不管你了。”黄朔郁闷地说。
晏清雨乖巧道:“好的。”
晏清雨应完往里走,他们从侧门出来的,回去的时候也得过侧门。
还没走到门前,黄朔的声音再次遥遥传来。
“清雨。”
晏清雨扭头。
黄朔走过来,“明天有个讲座,你跟着一起去,小罗小卫也都在。”
“去哪?”
“隆师大。”黄朔给他转了份文件,“下周的行程发给你了,今天周六,明天不用来,周一直接去隆大,正好。”
“好的。”
晏清雨犹豫许久,怕这话问出口显得自己矫情,但他实在想知道,还是问了:“老黄,顾驰会一直待在实验室吗?”
“不会,他是被学校特聘回国的,时间到了就会回去,”黄朔一边说一边观察晏清雨的反应,见他微微低着头,看不太清神色,说得有些犹豫,“据说就半年到一年时间。”
晏清雨没抬头,良久后才回应:“好。”
“行,进去吧。”
晏清雨推门进去,没进实验室,他到茶水间泡了杯拿铁,坐在窗边慢慢喝。
这个地方专供休息,视野挺好,能看见对面那条江,江水滚滚地流,是种别样的好看,风呼呼从窗口吹进来,还能给室内换气。
晏清雨一个人待了会,就回了实验室,在里头泡了一整天。
期间卫扬帆和罗铬下来了两次,一次取数据一次拿工具,罗铬见着晏清雨没什么反应,简单问候了两句。
只有卫扬帆,见到晏清雨哇啦啦说了一堆,从这几天忙了什么事说到实验室边上买茶叶蛋的老婆婆儿子突然订婚了。
晏清雨静静听他输出,时而应上两声。
要不是罗铬提醒卫扬帆拿完东西该上去继续写报告了,他估计能拉着晏清雨唠一整天。
晏清雨没跟着上楼,黄朔这些年身体劳损,工作一段时间就需要休息,晏清雨劝他歇歇,自己接替他带学生做研究。
一天时间一晃而过,傍晚六点,实验室的学生几乎走光了,晏清雨收拾好仪器工具,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站在一楼楼梯口可以看见二楼没有灯光,黄朔他们应该也走了,只剩下一楼有零星几个学生。
晏清雨这才上到二楼。
他也不能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逃避,这是他今天第一次上来。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他都不会过来,前几天做的PPT还在工位电脑里存着,和家里笔记本里的版本有点出入,必须要拷贝一份供他整合。
上了楼梯后的一小段距离,有一道隔门,平常不怎么关,只有午休的时候会用到。
现在却莫名其妙关上了。
但晏清雨也没有多想,以为只是卫扬帆他们走之前随手关的。
他推门进去,停在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