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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
晏清雨用道家常的口吻说:“关门训狗。”
“顾教授知道自己在你眼里就是只不听话的狗吗?”知道他好歹没有挑战法律底线的打算,尤靖西可算松了口气,苦口婆心道:“黄队长找不到你,三天给我轰了一百八十个电话,有矛盾能不能用绿色健康的方式解决。”
晏清雨揉了揉发痛的头,没说话。
尤靖西哑然,他拍了拍门板,砰砰两声,半晌后才继续说,恨得连方言都出来了:“你个讲不听的!”
晏清雨咳两声清嗓,“你这星期是夜班吧?省省心,不用管这些。”
“省心?别说我了,你现在就跟公鸭子刚化形还没学全怎么说话一样,这几天饭都没吃上几顿吧?开门,分你点囤货。”说到后边,尤靖西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听着应该是进自己家门了。
晏清雨又无奈又好笑,不忍拒绝尤靖西的关心,在门锁面板上一摁,慢慢挪到门前,右手刚搭上
即将把门打开,他身后倏地传来另一道声音,“等等。”
晏清雨微微愕然,只见房间门开了条缝,顾驰就这么走了出来,他手腕上的结还没解开,系纽扣比较费劲,衣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开。
他长腿一跨,噌噌两步来到晏清雨面前,用身体挡住门板。
“宝贝,晏晏,”顾驰带着不清醒的倦意,嗓音低哑,“真要开门?”他抬起手,把被捆着的两条手臂展示给晏清雨看。
意思是咱俩这模样正常人看见都会觉得不正常,自己看看我挺乐意,给旁人看不合适。
晏清雨不能不懂他的意思,他直直盯着顾驰,特别是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一看心情就特别畅快。像标记领地一样在顾驰身上打上印记,那些都是他的丰功伟绩,是他一点点留下的。
晏清雨颇为愉快地嗯了一声。
同时他挑衅般当着顾驰的面缓缓收紧手指,翻转手腕,想要开门。
顾驰瞳孔剧缩,眼疾手快地拦住晏清雨,但他的两只手被捆到一块没办法分开行动,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晏清雨被拦住也不恼,视线轻飘飘地落在顾驰脸上。
顾驰将他拉近了点,“我们现在的样子适合见外人吗?”见晏清雨毫不在意,他意有所指,换了个说法,“还是你和尤靖西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连这种场合都能毫不避讳了?”
“他只是担心我。”晏清雨上下扫他两眼,故意道:“没什么不能让他……”
“?”顾驰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头要亲他,“说什么呢,不准让他看。”
晏清雨扭头躲开,满不在乎:“哦。”
顾驰扑了个空,停顿好半天,低头看眼保险锁,发现底下的保险压根没打开。
“……”
顾驰突然反应过来刚刚晏清雨做的是晃人眼的假动作,“你这是打击报复?”
晏清雨没否认,撑着顾驰胸口把他推走。
顾驰怎么能答应,这时候他已经习惯了手腕上那个碍事的绳子,右手带着左手伸手一抓,又把人给捞回来。
他颇不甘心地喊晏清雨。
晏清雨抬眸,尾音微微上扬,“嗯?”
对上顾驰大狗似的眼睛,晏清雨一点没心软,好心提醒他:“顾教授,情债是最难还的。”
事实摆在眼前,顾驰张了张嘴,良久说不出话。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把脑袋埋进晏清雨颈窝,闷闷道:“对不起,我……”
他话音未落晏清雨的表情就开始变了,顾驰什么都没来得及解释便被一把推开。
两人封闭在家里的这段时间,顾驰数不清多少次推脱又推脱,起先任晏清雨怎么逼问怎么威胁都咬死不说自己当年一声不吭出国的原因。现在他用尽手段好不容易让顾驰松口,这人下了床又不认了。
“还是不让我问。顾驰,少拿你那些自私的理由搪塞我。”晏清雨讥讽道,“既然觉得难堪不想让别人看见,就滚进房间里待着别出来。”
顾驰被他甩开后愣在原地,心底涌上阵阵刺痛,不过他并不觉得憋屈难受。晏清雨只要还愿意和他在一起,愿意和他说话,他就不该有哪怕半句的怨言。
那是“始乱终弃、不告而别”的他应得的。
短暂的思考过后,他闪到前边,两手递到晏清雨面前。
晏清雨不明所以,没搭理他。
“怎么没说几句话就生气。”顾驰说。
晏清雨没动。
顾驰动了动手臂,“帮我解开吧。”
晏清雨还是没动。
门外依旧没有动静,尤靖西还没回来,顾驰探头看,见摄像头里空无一人,彻底放下心。
晏清雨对他心软的次数有限,加上他刚回国那段时间狠命造作,多少耐心都该早早消磨殆尽了。他反复说、反复劝,姿态放到最低最低,晏清雨才勉强松口,过来帮他解开领带。
手腕失去束缚,顾驰活动两下手腕,刚要说什么。
滴答——
门锁开了。
顾驰猝不及防,看向晏清雨,后者没分出半点余光给他。
不知道这俩人是不是成心串通好的,一声声响后,尤靖西再次出现在猫眼里,不过这回尤靖西什么也没说,跟个木头人似的杵在门口。
顾驰的视线落在已经没有任何保险措施的门锁上,几秒后,突然勾起晏清雨的浴袍带子,给他系上最后两颗纽扣,打一个漂亮严实的结。又把自己身上的浴袍穿好,捋把脑袋上凌乱的头发,最后自己主动把门打开。
门后正是尤靖西尤医生那张帅气逼人但此刻显得无比欠揍的脸。
“尤医生。”顾驰弯唇向他问好。
顾驰潦草的掩饰显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两人往那一站,这些天做了什么,做到什么程度,多荒谬多离谱一目了然。
尤靖西只看了面前不忍直视的两个人一眼,便忙里忙慌地捂住眼睛,“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克制一点。”
晏清雨靠在玄关的鞋柜上,不说脖子上的,浴袍没挡住的小腿也布满痕迹。而他的老顾客顾先生面色红润,丝毫没有不久前在医院时的病态,领口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衣领子敞那——么开,皮肤表面姹紫嫣红,甚至还有几道掐痕。
顾驰却丝毫没有羞耻的意思,反而特别在意尤靖西看似偏开实则偷偷用余光观察的视线,他长腿一迈,不着痕迹地挡在晏清雨身前,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我们挺克制的。”
没见过这类场面的纯情老处男·尤靖西语塞:“不必,我视力没什么问题。”
他左跨一步,要和晏清雨说话,顾驰哪能让他如愿,也跟着假装不经意地挪了半步,再一次将他的视野完全挡住。
他锲而不舍,向右移动,顾驰也假装调换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