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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毫不留情,塑料到底,互坑到底呢?

导演正犹豫着,就见池礼已经走到沈杏身边。

沈杏被芥末辣得够呛,瞧见他时愣了下,“怎么了?”

她的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衬得一张小脸有几分惨白。

池礼冷嗤:“吃一块饼干喝一瓶水,你要吃到猴年马月去?”

沈杏鼓了下腮帮子,不服道:“导演又没规定吃多久!”

他急什么!

话落,手里的那块小饼干直接被他夺走。

沈杏又是一愣,费解抬起脸看他,忽又听见他用很轻的声音又骂她一声蠢。

“蠢杏。”

“下回别选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

她尚未来得及反驳,他直接将那块饼干放进嘴里——

第27章

沈杏怔怔望着池礼。

男人面无表情将那饼干在口中嚼碎。

他再怎么表现镇定, 但生理反应骗不了人,很快眉眼里也染上红色。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都没有看她,动作自然随意, 好似在吃的不过是几块寻常饼干。

所有人目瞪口呆望着这一幕, 都觉得万分惊诧。

若说池礼对沈杏有情, 他明明可以不让她接受惩罚;

若说池礼对沈杏无情,他又大可不用替她将惩罚饼干吃下。

【靠,池礼你别太爱!】

【哦草, 我还发现刚才池礼回答的全都是他的星座、喜好!该不会是在给沈杏科普吧!!!】

【怎么办,我又狠狠磕到了!!!】

【靠,“杏梨”怎么把人骗进来杀啊?!纯乐子人看这一幕竟然磕到了!】

【呜呜呜, 节目组不做人啊,这期真的狂虐我“杏梨”!】

【他都做到这份上了!沈杏你要不就别离了吧!!】

四块芥末饼干的威力, 是他连脖颈都泛起红色。

原本清冷的面容被热意取代, 沈杏恍惚间想起来以前。

他们之前在剧组也有过很多小打小闹的争吵。

吵得最凶的一次,是师兄告诉她原本自己可以拿到男二号,就是因为池礼在导演面前的一句话,原本的男二号变成男四号。

当时《风铃》已经上映,一炮而红, 除了“杏梨”二人,就属饰演男二号的演员最红。

沈杏怔怔问师兄, “搞错了吧?”

池礼不是这样的人呀。

师兄摇头,长叹一口气: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就是太单纯, 所以总被骗!”

“池礼怎么就不是那样的人了?”

“咱剧组都传遍了, 他家就是投资方, 咱们在这个剧组里演什么角色, 还不是他池大少爷一句话的事儿~我就是很不爽他表里不一,噫,在剧组还跟我称兄道弟,你最好也离这种人远一点!”

“不,他不会骗我!他也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沈杏在电话里同师兄据理力争。

她和池礼关系要好,无话不谈。

她坚信池礼不是师兄所说的那种人,嘴皮子都快磨干,细数池礼种种好处也没能将师兄说服。

对方在电话那头轻飘飘丢出一句:

“你要不信,你自己去问他呗!我要是说一句假话,我天打五雷轰!”

沈杏挂电话时仍旧觉得懊恼,都怪她嘴笨,没能说服师兄,让师兄停止对池礼的诋毁。

正犹豫应当如何是好,池礼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

他在电话那头熟稔地叫她的名字。

那时候他们的关系真是好,堪称密友,无话不谈。

沈杏一秒软下嗓子,说今天下了大雪,整个城市都大降温,害得她感冒,问他那儿冷不冷。

他在电话那头将问题一一答完,忽道:“低头。”

几乎不用言语的默契,沈杏心中一喜,跑去窗边。

屋外洋洋洒洒地下着雪。

橘黄色的路灯在他身上落下一层淡淡光晕。

他就站在路灯旁边,模样颀长清隽。

池礼一手将手机贴在耳边,一手向着她挥手。

“蠢杏,看见没?”

“当然!”

沈杏唇角高高扬起,回身抓过自己的羽绒服套好后,就一路飞奔下楼。

池礼穿一件白色的高领针织毛线衣,在这样寒冷的冬夜里看起来格外温暖。

沈杏脚步轻快地跑过去,不知道是不是被师兄提醒的缘故,跑至车前时,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车标。

两个交叉的M,围绕在一个球面三角形里。

——迈巴赫。

她心中一恍,果真如师兄所说,他的家庭有着不菲的财力。

思绪一下子飘散,使得后面她同他聊天时有些心不在焉。

池礼看出她的异样,问她怎么了。

沈杏原本是不准备同他提这件事的,可当两人目光相接,瞬间就发现自己面对他没有任何掩藏能力,下意识就开了口:

“师兄和我说他原本是男二号,真的吗?”

这话一出,身旁的雪都好似在空中凝住。

池礼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忽然提这个,很快点了下头:“是。”

沈杏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几个度:

“池礼,那为什么最后他演了男四号?”

池礼的笑容凝在脸上,冷道:

“他更适合男四号。”

一切的走向,似乎都在往师兄说的方向上引……

沈杏:“可是男二号会爆!”

池礼回怼道:“那是严喻演得好。”

严喻是饰演男二号的演员。

沈杏承认对方演技绝佳,但同样因为池礼语气里的轻描淡写感到不可思议。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可以把这件事说的这么轻易。”

其实这样的不公每一天都在发生,沈杏的室友小芩也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大家遗憾归遗憾,但毕竟无力改变现状,也都释怀。

沈杏实在不愿把池礼和随意指点江山的资方联系,她渴望他能反驳。

可池礼眉眼冷峻望着她:

“我不想和你纠结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上车。”

他语气里冰冷,好似在他们之间划下一道泾渭分明的分割线。

沈杏猝不及防被刺痛,感觉曾经与他相处的一切好似都是她臆想出来的幻觉。

“不上!”她瞄一眼那车,口不择言道:

“上什么都不上资本家的车!”

她说完其实就后悔了。

这句话实在太重太重,有些过分。

雪花洋洋洒洒飘落,将池礼的眉眼也染上寒霜,他几乎咬着牙问她:

“你要和我说的只有这个?”

沈杏指甲紧扣着掌心,被他冰冷的态度刺痛。

一句“对不起”哽在喉间。

未能得到回应后,池礼唇边低低溢出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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