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4
,“国之大典,臣岂敢与帝后并列。”
陛下看了他一眼,颔首,“罢了,候在身侧便是。”
祭礼礼毕,众人缓步下坛。
崔执立刻走到陆瑾身边,急问:“陆瑾,方才到底怎么回事?那金乌怎会落你肩上?”
陆瑾面色平静,“被设计了。”
坛下,大理寺一行人看得心头也慌。
孙评事仍惊魂未定,问:“狄大人,方才那真是金乌吗?也太惊为天人了!”
狄寺丞眉头紧锁,“许是三足赤鸟。所谓三足,多是有人将幼鸟残忍缚在成鸟身下,硬生生造出三足模样。此法暴虐,如今已少有人为。”
孙评事一怔,“可方才那鸟那般耀眼......”
“颜色迥异,自然显得惊人。用些办法,亦能如流光。”
祭礼散后,街头巷尾处处是交头接耳的百姓。
无须高声喧哗,他们便将“金乌落少卿大人之肩”一事传遍长安。
寒乌虽带杀伐,但属寻常禽鸟,可金乌不同。
那是太阳之精。
十日并出,后羿射九的旧说被重新翻出,愈发传诵。
大理寺少卿署内,气氛凝重。
陆贤在大堂焦躁踱步,“如今闹出这等异象,满城尽见,我陆氏一族要如何收场?家主,你总得有个主张。”
陆瑾抬眼,“叔父勿躁,我会处置。”
“如何处置?”
陆贤顿足,“百姓亲眼看见寒乌不近,金乌独落,这景象已刻在众人眼里。”
陆瑾开口,“叔父也信天降金乌?”
陆贤气结,“我自幼爱鸟,自然知晓那是伪造的三足赤鸟!可百姓不懂,天下人不懂!究竟是谁在算计我陆氏?还有谁知道那个秘密!”
陆瑾单手托颌,默然不语。
恰在此时,门外小吏躬身急报。
“少卿大人!抓到了!进蔡本家的那名女子,已经拿下!”
-----------------------
作者有话说:阿禾:陆瑾也好生无耻,陆珩呢陆珩呢
陆瑾:这陆珩给阿禾下了迷魂汤了
陆珩:这叫小别胜新婚,以后夫人肯定爱死我
(唐官员的祭祀服也可以带珠串冠。
《旧唐书·舆服志》· 四品·絺冕:絺冕,六旒,三章,金饰剑,水苍玉佩,朱袜,赤舄。青衣纁裳。
《通典·礼·开元礼》絺冕(第四品):六旒,青玉为珠。
第153章
圜丘坛金乌落肩的风波尚未论定, 剖尸连环案又催得紧迫,陆瑾一时分身乏术。
陆贤纵有满肚子疑虑要追问,但他终究是族外长辈, 无由滞留堂内旁听审案。他踏出少卿署,穿过大理寺的廊道, 去了大理寺饭堂。
院里篱下有几只秋肥黄鸡, 啄食得正欢。
沈风禾立在一旁, 掌心抓着一把黍粒。
她轻轻一撒, 黄鸡立刻围上来叽叽喳喳争抢。旁侧还闲闲踱着两只芦花鸡, 不急不抢。
陆贤的青鹘一早便放出去让它自个儿寻食, 眼下嘶鸣一声, 飞了回来, 竟落到沈风禾身旁。
沈风禾见它也不怕生,便抚抚它顺滑的羽翎。
青鹘蹭蹭她的掌心, 瞧着她手中黍粒,咕咕轻鸣。
沈风禾兀自笑道:“我记得鹘鸟是食肉的猛禽,怎也瞧上黍粒?”
青鹘低头松喙, 将方才在外捕猎衔回的一只寒乌尸身放在脚边, 又歪着头, 对着沈风禾讨好似的唤。
沈风禾瞧得有趣, 掬起一捧黍粒, 递到青鹘喙下。
向来只食肉的青鹘, 竟真的低头试探两下,啄起黍粒来。
“胡闹!”
陆贤上前,脸色铁青,“你是猎禽,怎能乱吃这些?”
青鹘正啄得尽兴, 听见陆贤一声斥喝。
它咕咕叫了两声,不敢再碰黍粒,盘旋两圈便乖巧落回陆贤肩头。
陆贤抬手抚了抚伏低的它。
沈风禾拍拍掌心的黍壳,笑道:“叔父安好。”
陆贤颔首,逗弄片刻青鹘,放开了它。
青鹘飞到沈风禾身旁,叼起方才寒乌尸身,头颈一扬,便整只吞入腹中。
陆贤见状,松了面色,“这才是你该吃的,方才乱啄黍粒像什么样子?”
他的神色很快正经下来,“家主夫人,有些话老夫不得不提。你也知晓世家最重子嗣绵延,家主今年已二十有余,寻常世家郎君到这岁数,孩儿都能满街巷跑跳了。他这些年为陆氏费尽心力,好不容易成婚娶你进门,至今......”
沈风禾只觉得脑袋发胀,怎又是子嗣旧话!
真是头疼欲裂。
她连忙打断,“叔父,郎君说这事不急的。”
“哎——”
陆贤啧了一声,“不急是心境,你是陆家主母,执掌中馈延绵香火本就是分内......”
眼看他又要铺开长篇大论说教,沈风禾揉着眉心四处张望,见一身影从不远处踱来。
她似抓住救命稻草唤:“狄大人!”
狄寺丞了然,便快走了几步。
他见扎堆的肥嫩黄鸡,笑问:“今儿饭堂宰黄鸡?”
“正是呢。”
沈风禾轻快应声,“这不大理寺已连吃斋四日了,小女打算用肥黄鸡配香蕈焖煮,开些荤食。”
二人对谈间,身旁的陆贤忽变了脸色,“青鹘?你方才吞的是什么?!”
青鹘嘴角扯出一缕线,黏在羽间,古怪得很。
陆贤蹙蹙眉,“一只寒乌,怎会缠出线来?”
狄寺丞看向那缕细线,思索一番。
他客气问:“这位陆少卿的族长辈,冒昧一问,本官若尝试将这线扯出,您介意否?”
陆贤看着无端缠了跟线的青鹘,满心顾虑,也无别的法子,点头默许。
几人围上前,狄寺丞捏住那缕线缓缓外扯。
青鹘骤然不适,双翅扑扇,张大尖喙低鸣。陆贤连忙拍它羽翅安抚,狄寺丞手上力道也放缓了些。
几下拉扯过后,不仅扯出了缠线,竟连青鹘刚咽下去的寒乌尸身,也一并带了出来。
这是一只体型稚嫩,绒毛未褪的寒乌幼雏。
狄寺丞皱眉端详,“幼雏腿绑线,古怪。”
陆贤斥问青鹘,“这只带线寒乌,你从何处寻来?”
青鹘似真能听懂人语,振翅一展,朝着大理寺外墙飞去。
三人见状,忙跟在后头。
大理寺外头有两棵槐树,八月来总栖着成片寒乌,聒噪声不断,便是其他官署,也未有这般光景。
青鹘敛翅,落上中段枝桠。
陆贤开口,“青鹘认路,停在那儿,定是幼雏从这树上抓的。”
沈风禾有些疑虑,“不知藏了什么,不如上去瞧瞧。”
“说得是。”
狄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