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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晃了晃灯柄,“多谢你们,只是我家里兔儿灯都快堆不下啦。”

穗穗一愣,挠挠头,“那坏了......我们还悄悄给禾姐姐做了纸鸢呢。”

旁边几个孩子跟着点头,“大官说,禾姐姐可喜欢放纸鸢了。等禾姐姐八月休沐,我们陪禾姐姐去放,我们做了有大雁的,有蝴蝶的!”

“定去定去。”

沈风禾拍了拍他们的脑袋,“快些回去罢,好好过节,莫要在外贪玩。”

二人又到平康坊接上沈清婉,回陆府。

一路上,沈清婉笑着捧出坛子,“阿禾你瞧,我这次还带了好酒。”

一股浓烈又带着药腥的甜香涌出来,沈风禾瞬间便认出来。

“婉娘!你怎又买这种酒!”

沈清婉笑得得意,“我又遇上那个卖酒的小贩了,先前不是寻不着了吗,今日又竟在坊口撞见。”

陆瑾一闻那酒味,眉峰微挑,“母亲说的,可是那时在西市售烈性药酒,被大理寺查封过摊子的那个小贩?”

沈清婉连忙劝:“哎呀,这.....他也是做点小生意。”

“母亲心软,不知其中利害。”

陆瑾笑着答:“这等份量不能多喝,今日他能哄得母亲买下,明日便能骗更多老人妇孺,容易喝坏。” W?a?n?g?址?F?a?b?u?页??????????ē?n????0?②?5????????

沈清婉觉得言之有理,准备将鹿鞭酒收起来,“好好好,都听你的,那这两坛我便.....”

陆瑾轻咳一声,“母亲有所不知,小婿这般年纪,既不算老人,也非妇孺。眼下壮年,既是母亲心意,适量饮些,倒也无妨。”

旁边的沈风禾正端着茶盏抿茶,一时没忍住,呛得连连咳嗽。

再给他埋起来,都埋起来。

不准喝。

说话间,马车已到陆府。

府内张灯结彩,两位大师傅得了吩咐,知道今日是阖家团圆,手脚格外麻利,刀勺铿锵,灶火熊熊。

桌上冷碟热菜皆有。

油红透亮的腊味拼盘,焦香四溢的炙羊肉,螃蟹炒蒸多吃,藕芹百合清鲜......再配上几碟脆嫩腌菜。

正中一只大盆,盛着熬好的玩月羹,甜香十足。

陆母笑着迎上来,挽住沈清婉,似是故人般,一点都不生分。

“可算来了,快坐,今日咱们好好过个十五夜,旁的事都丢开。”

席间蟹肥酒香,月似月盘,说笑不断。

沈风禾先是喝了清甜的桂花酿,入口不觉烈,不知不觉便饮多了,后迷迷糊糊自己扒拉饮了两口鹿鞭酒,脸颊染得绯红。

陆珩伸手扶着她,“两位母亲慢用,夫人醉了,儿先带她回房歇息。母亲今日便在府里安歇,房间早已备好。”

沈清婉正与陆母聊得高兴,连连点头:“好好好,你们快去罢,别管我们。”

陆珩将她抱起,沈风禾靠在他怀里,手还扒拉着他的发丝。

“我要练字。”

她一番娇憨醉态,“你说好给我买的王右军字帖呢......”

“买了,都在书房。夫人想练,我便陪你去。”

他抱着她进了书房,将人放在榻上。

说是要临字帖,实则不然。

案上还摆着先前史主簿送来的柿子,眼下只剩下一只,圆润饱满,色泽通红。

沈风禾伸手抓过,攥在手里,不肯松手。

不多时,香菱端着两碗醒酒羹进来,“爷,这是老夫人吩咐做的醒酒羹。”

陆珩舀起一勺羹,“夫人过来喝醒酒羹,不然明日头疼。”

他将她抱到膝头,沈风禾手里依旧攥着那只柿子,另一只手忽晃悠悠拿起一旁的竹筷。

眼看陆珩要将羹汤送入口中,她忽然伸出竹筷一拦。

“先给我。”

陆珩一时不明所以,停下勺子看着她。

她小心翼翼,把羹面上的芫荽一点一点挑出,拨在碟边。

等她放下竹筷,再抬眼时,泪珠已经毫无预兆地砸在衣上。

陆珩心下一紧,“怎了?”

沈风禾望着他,眼眶通红,“你不要再吃芫荽了。”

陆珩持勺的手一顿,僵在原地。

他未出声,便见她泪眼涟涟,水光濛濛。

“陆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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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珍宝般攥着那柿子,哑声问。

“陆珩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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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

陆瑾:

陆珩:

(初唐很少称中秋,也没有月饼叫法

第147章

沈风禾捧着那只柿子, 通红饱满的果实被掌心焐得温热,自始至终不曾松开。

“你告诉我好不好。”

她的泪珠悬在眼中,只是轻眨眼睫, 便簌簌不断,“你告诉我, 陆珩他去哪了?”

瓷勺“当啷”一声, 被扔回了碗。

眼前之人温润端方的神色, 终于裂了一道缝。

他将碗放回桌案, 伪装褪尽, 涩然一笑。

“不像吗?”

“阿禾, 我......不够像他吗?”

仅一句明了, 昔日所有怀疑皆得到证实。

她怎会分不清他们。

“你很爱他, 是吗?”

陆瑾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很爱陆珩。你看着我时眼里是他, 叫我时唤的也是他,抱着我时,心里想的还是他。”

她明明哭得委屈无措, 却仍涟涟泪眼望他。

陆瑾喉间更涩, 喉头滚动, “阿禾, 这样下去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戳穿我。”

他伸手去牵她的手, 想让她像从前那样用掌心触摸他的发,他的脸。

沈风禾却从他膝上挣开,踉跄着后退,哽咽道:“陆瑾,你别学他, 你不必这样。”

陆瑾的手僵在半空,紧跟着她起身,步步紧逼。

她退一步,他便前进一步,烛火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狭长又扭曲。

直至沈风禾的后背撞上书架,层架一颤,几卷字帖零散滚落,散在地上。

陆瑾目光沉沉,落在那只通红的柿子上。

便是捧着这只柿子,她才不肯再碰他,再摸他。

明明他已经拿出去一只,那她手心的这只......是他罢,一定是他。

是陆瑾。

陆瑾的声音愈发冷厉,“阿禾,你捧的不是一只柿子?你手里......只有一只。”

沈风禾浑身发颤,不住摇头,“我带回来是一只......可是、可是我后来又同史主簿拿了两只,被你藏走了。”

陆瑾一愣,忽低笑起来,步步压向她。

“这可是你选的啊,阿禾。是你选的我,你带回的是我。你不是把陆珩留在磬玉山了?你不是把他.......留在那座山里了吗!”

他颤声逼问:“你带回的一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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