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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轻咳一声,“戒一下会死。”

“真的会死。”

陆珩抱着她滚到榻上,似终于得逞般窝在她怀里蹭她,“夫人......允我,好不好。”

她睨他,“一次。”

陆珩笑出声,低头吻住她的唇,“夫人对我真好......我给夫人当一晚上的狗。”

她挣开他,“把嘴闭上,不然一次都不行。”

陆珩果真不说话,凑上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窗旁忽传来轻叩声。

明毅的声音从外边响起,“少卿大人。”

陆珩无奈扶额。

他恋恋不舍抬起头,“夫人今夜早些安睡,想来是大理寺的事。”

沈风禾点点头,“早些回来。”

“好。”

陆珩又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才起身披衣,推门出去。

门一合上,他脸上所有温柔登时褪去,神色冷峭凌厉。

“何事?”

明毅上前几步,低声道:“有命案。万年县县尉派人加急来请,说请少卿大人亲自过去一趟。”

“什么案子?”

“是......藏诗杀人案。”

陆珩一愣,“什么?”

“是,凶手按着诗句杀人。”

陆珩边走边沉声问:“什么诗?”

明毅跟上他的脚步,语气凝重。

“是......卢照邻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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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他们能不能不开屏

陆瑾:眼下仔细想来,阿禾说我是大坏东西,可没叫你大变态,这是有区别的

陆珩:不是那我明夜让夫人叫我大变态

第116章

二更初, 人定时分,长安街鼓早已歇声,坊门紧闭。东市各家铺面尽数上板落锁, 一片漆黑。

唯有张家鱼肆内外还亮着昏黄烛火,还有哭嚎声传出。

万年县县尉杜宇早已在此等候, 一见陆珩, 他立刻迎上前。毕竟是夜里的命案, 崔执也立在一旁。 W?a?n?g?阯?发?b?u?Y?e?ⅰ????????ē?n?????????5?????ō??

“陆少卿, 您来了。”

杜县尉神色凝重, “此人死状怪异, 非同寻常, 下官不敢擅断, 这才连夜派人请陆少卿亲自过来。”

陆珩瞥了崔执一眼,往鱼肆里头走, “无碍,从头报来。”

“回少卿大人。”

孙仵作拱手一礼,“死者张宝信, 年二十六, 便是这鱼肆的主人。经小的查验, 死者死于溺水窒息, 口鼻之中有溺痕, 衣衫凌乱不堪, 有不少挣扎痕迹......死时应在今日约莫戌时初,距此刻不远,死后不久便被人发现。”

陆珩垂眸望去,“一个日日与水打交道的卖鱼郎主,竟会溺死?”

孙仵作摘下手衣, 疑惑回:“正是如此,少卿大人。您且细看......此人死相,实在是有些奇怪。”

陆珩走到鱼肆里头,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更是响亮。

张宝信的母亲韩氏瘫坐在地上,哭得几乎晕厥,“宝信啊——我的宝信,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啊!宝信——”

张宝信的尸身已被人从缸中抬出,放在空地上。

尸身周围,满地都是活蹦乱跳的鱼虾,不少已经奄奄一息。有几条大鱼鼓着鱼鳃艰难呼吸,尾巴时不时回弹。

这些圆瞪的鱼眼,竟似是齐齐盯着地上的张宝信。

孙仵作回禀:“少卿大人,张宝信便是溺死在这口大缸之中。”

陆珩低头看向那口半人高的大水缸。

缸中还浮着几块未化的碎冰,冰水之中,有一群模样怪异的鱼。它们两只眼睛全都长在一侧,扁扁平平,看着十分诡异。

“这是......”

“是比目鱼。”

孙仵作擦了擦汗,“韩氏发现张宝信时,他整个人都沉在缸底,被比目鱼裹着、埋着,浑身上下都压着鱼。是我们方才费了力气,才将他从鱼堆里拖出来。”

陆珩皱了皱眉,“既是浸在冰水之中,尸身变冷更快,会不会误判死时?”

“少卿大人尽可放心。这张宝信的鱼肆生意极好,每日酉正时分便会关门落板。”

孙仵作自信回道:“隔壁几家铺面的人,那时还与他说过话。因此他的死亡时辰,确确实实便是在酉正前后。”

陆珩微微颔首,目光从水缸、尸身、满地乱蹦的鱼虾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墙壁上的墨迹已然干涸发黑,细看竟是用布条蘸取墨水写成,笔锋凌厉刺目——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陆珩又蹙眉,“《长安古意》?”

崔执也跟着进来,扬声道:“正是《长安古意》中卢照邻的名句......意为只要能像比目鱼般形影不离,就算为此赴死也心甘情愿,只愿化作成双成对的鸳鸯,便是神仙也不羡慕。写的是男女情深,至死不渝。”

陆珩啧了一声,“卢照邻此人,我在咸亨四年进士及第时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他是文坛鬼才,诗风绮丽,性情却孤高沉郁,他的诗竟在这儿。”

“这便是最奇怪之处。”

崔执沉声道:“依我看,此案极有可能是情杀。”

陆珩睨了崔执一眼,“不过两句情诗,便是情杀了?”

“陆少卿不知啊。”

崔执抱着双臂,“这张宝信前几日刚娶新妇,本是喜事,可新妇进门后,竟发现他房中还藏着旧日相好赠送的东西,一概未丢。新妇又羞又怒,哭着回了娘家,扬言要与他和离。此事闹得东市沸沸扬扬,人人都道他念着旧情,负了新妇。”

他看向地上的尸身,“如今他死在比目鱼缸中,墙上还留着这般痴情绝恋的诗句......很难不让人往情杀上想。”

陆珩盯着墙上墨迹,“字写得不差,笔力很稳。”

崔执顺着看去,那字迹张扬肆意,占了小半面墙,“确实,寻常人写不出这般大字,臂力定是不小。”

陆珩收回目光,问:“他的新妇与旧日相好,可着人去传了?”

杜县尉在旁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终于敢插嘴回复:“回陆少卿,下官早已派人分头去传了。”

这话一出,韩氏从地上撑起,“定是她!定是我那杀千刀的儿媳苏怜儿!”

“她前几日就与我儿吵得天翻地覆,说我儿心里装着别人,不该娶她。白日里还在闹,哭着骂我儿——”

“她说你既念着旧情,便一辈子跟鱼过罢,迟早跟着鱼一起死!”

韩氏扑上前,哭得涕泗横流,“少卿大人您听听,这话、这话分明就是诅咒啊!如今我儿当真溺死在鱼缸里了,定是她下的毒手!求大人速速将她抓来,给我儿偿命啊......我的宝信!我的儿啊!”

杜县尉连忙指挥着捕手拉住韩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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