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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将两人先后接住。

来俊臣一落地,腿一软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逃出生天了,我们真的逃出生天了!”

沈风禾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陆瑾......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埋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此刻狼狈得很,发丝凌乱,脸颊沾着烟尘与灰渍,衣袍上也染了火灰与泥土。

陆瑾刚要开口安抚,怀里人忽然仰起泪脸。

“陆瑾,你和陆珩不要纳侍姬。”

“我吃醋了,你听见没有?我就是吃醋了。”

“我的心......被小虫子一口一口咬死了。”

“你以后,不要提。”

陆瑾心口一紧,哑声应:“不提,不纳,都听阿禾的。”

“还有——”

沈风禾的委屈更重,“你们送我的衣裙,烧坏了,蝴蝶钗也被抢走了。”

“我再给阿禾买便是。”

“不一样。”

她眼眶通红,“那是你和陆珩都喜欢的,还那么贵。”

陆瑾低头,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与灰。

“那我日后便穿紫袍,领更多俸禄。往后所有俸禄,全都给阿禾买钗环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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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呜呜呜......大家新年快乐!

陆瑾:我的阿禾......大家新年快乐!

陆珩:你终于找到我夫人了......大家新年快乐!

(化用了来俊臣的一个成语,请君入瓮

第109章

崔执站在一旁, 瞧着这紧紧相拥的两人,偏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他跟着上来作甚呢。

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来俊臣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待休息好,他准备起身。

但他的手往后一撑, 忽触到一团滚热黏腻、带着毛发的软物。

他愣了愣, 低头一摸。

“啊!什么东西!”

他吓得猛地弹起来, 颤颤巍巍指着地上, “这、这人怎碎了?!头、人头!”

沈薇也在旁歇息, 她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 几乎魂飞魄散。

地上那猎户头颅滚在泥里, 双目圆睁, 旁边还散落着断开的肢体,血腥刺眼。

“啊——!”

她吓得浑身一软, 本能地扑进就近之人怀里,抱住了崔执的胳膊。

她杏眼圆瞪,又瞧着瞧远处, 碎片似的血肉模糊。

“崔中郎将, 人头!那里、那里是不是他的胳膊和腿?怎、怎全都断了?”

崔执僵在原地, 浑身紧绷, 抬手又不敢推, 只能僵硬道:“沈二娘子, 男女授受不亲......”

沈薇眼泪都吓出来,死死攥着他的甲胄,“我怎觉这光景这般眼熟,我、我又要做噩梦了......”

她还记得,昔日她相看时的光景。

陆瑾便是这般劈人的, 同样的手法,同样死不瞑目的人头,惊得她病了好几日。

沈风禾听见他们吵闹的动静,也下意识朝那边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脸色一白,迅速转回头,抓着陆瑾的手臂。

“郎君、郎君,那个、那个......”

那是个人?

怎与她杀豕一般。

陆瑾立刻将她往怀里一带,抬手遮住她的眼睛,温声安抚:“阿禾别怕,别看。”

他顿了顿,淡淡朝旁边瞥了一眼,“都是崔执干的。”

崔执:......

他真是造孽了。

沈风禾望着眼前一幕,半晌才涩声道:“崔中郎将,你竟然,武将果然......”

崔执当场破口大骂:“放狗屁啊!”

狗陆瑾为何每次都要在沈娘子面前毁坏他的形象!

这明明是她郎君劈的好吗!

陆瑾将沈风禾抱得更紧,“阿禾被困了这么久,和郎君一起下去罢。”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这里不好闻,那满地的都是崔中郎将闹出来的,看多了伤眼,也不好。”

沈风禾乖巧点头应道:“嗯。”

她抬手环住陆瑾的脖颈。

崔执低“嗬”了一声,恨不得当场将走在身前的陆瑾捅个对穿。

沈薇和来俊臣眯起眼,别开脸不去看那混乱场面,默默跟在崔执身后。

崔中郎将也太可怕咧。

没过几步,大理寺众人与明毅一行人匆匆赶至,脚步急促。

明毅快步上前,见到陆瑾怀里的沈风禾,松了口气,“少卿大人寻到少夫人便好。”

陆瑾垂眸,从明毅手中接过披风,将沈风禾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他抬手替她拢好,“方才夫人与本官说,这诡村山洞之后,还困着一位娘子。你们即刻带人将她救出,再仔细搜查。一户一院,地窖、枯井,但凡能藏人的地方,一处都不许放过,仔细查看是否还有其他被掳之人。”

“是!”

明毅沉声应下,立刻便要安排人手。

周司直也跟着出来,见陆瑾将人护得如此严实,心中好奇难耐,悄悄拉过明毅。

他挤眉弄眼道:“毅哥,这位陆夫人定然生得极美罢,不然少卿大人怎会连让我们看一眼都不肯?”

明毅轻咳一声,急着把人支开,“哎呀,别管了,别多问。少卿大人这些日子心神俱疲,好不容易才寻回少夫人,别在此处耽搁,随我速速去搜查。”

周司直见他这般神色,虽满心好奇,也只得按捺下来,悻悻点头。

他又忍不住往那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望了一眼,才跟着明毅一道,快步离去。

总觉得这鞋,有些眼熟。

道观之火愈燃愈烈,已然扑遏不住,只剩一片焦黑枯木,残梁断柱在余火中噼啪作响。

好在在众人齐心协力下,火势被拦在道观一带,不曾往山林深处蔓延。否则这整座大兴山顶,怕是要化作一片火海。

李令月立在另一个山头,风拂衣袂,静静看着那片冲天火光与残墟。

一旁侍立的婢女低声道:“公主,探子来报,这祭祀确为那门客所安排,前一月,他便来此村询问过。奴只是不明白,您为何不早早告知陆少卿,也好省得他这两日心碎神伤,疯了一般寻夫人。”

李令月望着山下那片仍在冒烟的焦□□观,淡淡开口:“你瞧瞧他,把那参与这场祭祀的唯一活口砍成了什么模样。若是本宫突然跑去与他说,其实我们一早便知道他夫人被掳去何处。你觉得,他会不会挥剑先来砍了本宫?”

婢女一怔,“他......怎敢。”

李令月笑了笑,“如何不敢。这般一番折腾,正好能确定一件事,陆瑾并非二哥那头的人。”

她顿了顿,“既不依附父皇,也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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