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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手搬不动还有脚。
沈惜茵提起繁复的裙摆,一点一点把石头踹到果树附近,又手脚并用使劲将两块石头叠在一起。然后顺利踩着垫脚石,摘了一兜裙果子。
这些果子够她吃几顿的了。
解决完吃食,沈惜茵着手开始寻水源。
她从繁复的裙摆上撕下一块多余的装饰布料,用来打包果子。打包完,背起一布包野果,一路朝丛林低处走去。
通常地势低洼的地方更容易有水源汇集。
走了大约两刻钟,见着一片竹林。竹子喜湿,这附近或有水源。
沈惜茵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似乎能听见清泉淙淙流淌之声。沿着声音走去,很快便见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沈惜茵放下一布包果子,跑去溪边。用干净的溪水洗了把脸。
晶莹清透的水珠顺着白净脸颊一滴一滴滑落,击碎溪水中映着的清瘦身影。
冰凉的溪水洗去了一些她身体里莫名积聚的燥热。
她觉得好受多了,微微松了口气。只是身上还粘嗒嗒的,尤其是裙子里边。
沈惜茵抬手解开衣襟里的暗扣,紧绷的衣领立时松了开来,连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这件华服是徐彦行为她准备的,穿在身上活动不便,尺寸又偏小了些,着实绷得她胸口难受。
现在松开些许,舒服极了。
溪边几尾活鱼游弋其中,石缝里还有好些螺蛳。
若是能生起火来,晚上或能加餐一顿。只可惜她身上没带火折子。
见天色尚早,沈惜茵试了试传说中的钻木取火。拿用锋利石块削尖的木头桩子在另一块木头上搓啊搓的,搓到掌心都发红了也没冒出半点火星子。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一刻沈惜茵无比希望自己也能像那些玄门中人一样,随手掐个决就能在指尖生起火苗。
早知如此,方才那位尊长走时,她该厚着脸皮借点火。心里是这么想的,实际上,一向怕麻烦别人的她,是肯定不敢那么做的。
想着想着,沈惜茵听着溪水涓涓流淌声,靠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慢慢合上了眼。
大约是太累了,这一觉睡醒已是天亮。
四周的一切都未变,她尚还在迷魂阵中,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耳边也没有需要闯关的提示音传来。
沈惜茵就着溪水简单洗漱了一番后,打算再去林子里看看,找些能够吃用的东西。
她绕着林子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好巧不巧撞见了迎面走来的裴溯。
彼此默了一瞬,没等对方有所反应,她转身便往反方向走。
沈惜茵时刻谨记:离他远点。
第9章
迷魂阵中,山风徐徐,轻拂过蓊郁树群,掀起层层绿浪。
裴溯立于其间,屏息凝神,再次尝试调动身上灵力,可惜还是失败了,只勉强能掐出点火苗或是画些简单单一的咒文,再多的便不能了。
这个情况从他进入石室起便开始了。
迷魂阵似比传闻中更为诡谲怪诞,实不宜久留。
他仔细思考过出阵的办法。
其一是找到此阵的生门,从生门而出。只可惜眼下生门已封,此法作废。
其二是依照阵的提示,行尽七七四十九道情关,这显然不可取。
排除这两种方法,出阵希望渺茫。
若此刻他身上灵力未受迷魂阵影响而失控,倒尚有一博之力,只可惜没有如果。
他试图用传信符联系阵外之人,也无任何回应。
想到自己入迷魂阵的原因,他放下了传信符。
裴溯冷静沉思片刻后,不再浪费时间在无效的方法上。他抬眼朝密林深处望去,光想无用,先从足下这片林子探起,或能从细微之处入手,寻到别的出路。
他以此刻所在地为原点,朝密林深处走去,临走前用剑在原地划出一道标记,便于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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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深处,古木参天,偶有雀鸟自上空划过。
裴溯抬手摘下一片长于古树上的叶子,细看其上纹路,叶脉清晰,生机纵横,实不像邪阵凭空幻化之物。
这让他对迷魂阵有了一种猜想。若这个猜想属实,或许也不是没有第三种方法离开迷魂阵。
裴溯继续朝林中探去。
另一边,沈惜茵继续忙着在林间寻找能够吃用的东西。
于玄门道术上,她没什么修为和成就,不过在尽量不给人添麻烦,顾好自己这方面她还是能做得很好的。
今早醒来她细细想了一番,昨日取火之所以失败,或许是因为溪边捡的木头湿气太重。一会儿她可以在林子里再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木头。
她想着若是成功取到火种,便能将身上这身衣服脱下来清洗烘干,或还能找些可食用的菌菇和鲜鱼一起烤着吃。
沈惜茵这么盘算着,一路朝前走去。
她走进密林深处,在古木交错的林子里转了一圈,还找到了一颗桃树。
正是入夏时节,树上结了满满当当的桃果,看上去水灵灵沉甸甸的实在诱人,拿来解暑充饥再好不过了。
只是这地方的树皆是又高又壮的,连桃树也不例外。她身上这身衣裙,不方便就着树干上去,附近也没有可用来垫脚的石头,只好踮脚跳着去够。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树上捞下一枚桃果下来。其他的她摘不到,也只好作罢。
沈惜茵将来之不易的桃果藏进衣袖里后,才发觉方才动作太大,衣带被拉扯得松开了,惊呼一声,连忙伸手重新系上。
她把衣带系齐整后,后怕地拢紧衣襟,轻叹了一声,心想好在没人瞧见。
殊不知,这一幕恰好落入了林间另外一人的眼中。
当然这并非是裴溯有意要看见的。
玄门修士的体魄要比凡人强健数倍,耳力和视力自然也远胜于常人。
他正低头思索着那个猜想,忽听见几声微促的喘声。隔着成荫的树丛,循声望去,见她正踮脚站在桃树下,欲要摘桃,仪容姿态极为不雅。
长裙摆动间扫过林间湿泥,发丝被山风吹得微散,长袖高卷露出细白手臂。
裴溯移开目光。
她费尽全力才够到一颗的桃果,于他而言只需轻轻挥剑,便能扫下许多。但他并无闲心插手旁人之事。
正欲转身远离,又听她惊呼了一声,他脚步一顿,再次朝她看去,却见她衣带垂落,衣襟渐松,险些就要露出颈下之景。
裴溯眉心紧蹙,快步离去。
他是朝反方向离去的,可不过半个时辰,又看见了她。
这回她正弯腰捡柴,正午日光正盛,她颈上泌出细汗,为图凉快让衣襟微松。
裴溯闭上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一日下来,无论他朝哪个方向走,都能撞见那位徐夫人。
他意识到这片山林被设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