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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出,明晃晃的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唰——”那声音整齐划一,堂内的声音,像是被人一刀斩断。

戛然而止。

那几个还在往前冲的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们的嘴巴还张着,可那骂人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他们看着那些刀刃,看着那些面无表情的侍卫,看着那个站在烛火下的年轻人——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

方才还在叫嚣的几个人,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腿软得站都站不住。

林南殊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

“林氏族训第一条——”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每一个人耳里。

“与族荣辱,与族共存。”

“第二条——”

“出则忠良,入则孝悌。”

“第三条——”

“持身以正,临财不苟。”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林氏族训第一条——”

“而你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淬过冰的刀锋,一字一字落下去。

“国君有难,社稷将倾,尔等不思体国,反而龟缩后退——”

“是为不忠!”

“仗势欺人,横行乡里,目无王法——”

“是为身不正!”

“自私自利,敛财受贿,心无廉耻。族人陷于囹圄,尔等坐视不顾。

同族共荣,尔等争先恐后;同族共难,尔等避之不及——”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字字诛心:“是为不能共辱!”

那声音在堂内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林南殊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一字一顿:“似尔等这般——不忠、不正、不能共辱之辈——”

他顿了顿,声音如雷:“也配入我林氏族谱?!”

话音落下,如遭雷击。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他站在那满堂的烛火之下,站在那满座祖宗牌位之前。

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死一般的寂静。

“你……”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像是想说什么。

林南殊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可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南殊收回目光,“既然尔等也说,林家乃清贵门楣,要保全自身——”

他顿了顿,“那今日——便由我做主,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堂内死寂得像是坟场,众人像是看疯子一般看着他。

那些眼神里有惊惧,有不敢置信,有恍惚——

仿佛眼前这个人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的林南殊,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修罗。

林南殊不再理会他们,他转身走向那张紫檀大案,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

他要起草宗族檄文。这是要将他们逐出族门的最后一步——白纸黑字,写明罪状,昭告全族。

众人这才慌了。他们终于意识到,林南殊不是在吓唬他们,不是在虚张声势,不是在讨价还价——

他是真的要动手。

“林南殊!你不能这样!”

七叔颤着腿往前几步,声音都变了调。

“我们可是族里的老人!你祖父见了我们也要客客气气!你不能这样待我们!”

三叔公也撑着柱子站起来,声音沙哑:

“你就不怕外人戳你脊梁骨?!就不怕别人说你刻薄寡恩、不敬长辈?!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南殊的笔没有停,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那几个人彻底慌了。他们转头看向那些始终沉默的族人,眼中满是哀求。

“你们说话啊!你们就这么看着?!”

“我们可是一家人!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这个疯子把我们赶出去?!”

没有人回应他们。那些原本就沉默的人,此刻更是一个个低着头,缩着肩,大气都不敢出。

别说替他们求情了,他们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生怕被林南殊多看一眼。

那几个人的心凉了半截。他们终于明白——林南殊是铁了心要拿他们立威。

没有人能拦住他。没有人敢拦住他。

可就在这时——其中一人忽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亮光。

“林南殊!”他的声音尖利刺耳。

“你要逐我等出宗族,行!我认!”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怨毒。

“但要逐,就一视同仁!”

林南殊的笔顿了一下。

那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越来越大:“若我没记错,你父亲做的蠢事可不少吧?!”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林方泽。

林方泽站在人群中,身体猛地一僵,面色骤然涨红。

然而,那人却越说越兴奋,语速越来越快:

“这些年他在外花天酒地,不务正业惹下多少祸事?哪件破事不是林家给他擦屁股?!”

“这些年在城中,谁不知道你父亲林方泽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在堂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箭。

另外几个被点名的人立马反应过来,疯狂附和:“对!要逐一起逐!”

“你父亲林方泽,比我们好不到哪儿去!”

“既然我们不配留在族谱上,那你的父亲也同样不配!”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嚣张,像是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武器。

他们像是终于抓住了林南殊的命门,越说越起劲,声音越来越大。

“林南殊!你口口声声说要清理门户,好啊!先把你父亲清理了!”

“你方才不是说,不忠不正不能共辱之辈,不配入林氏族谱吗?你父亲桩桩件件,哪样对得上?!”

“那也把你父亲的名字也从族谱上划掉啊!”

“你若是不敢,就是徇私枉法!你又有什么资格逐我们?!”

他们的声音在堂内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

林方泽站在人群中,身体更是僵硬得吓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林南殊和林方泽之间来回游移。

他林南殊名满天下,最是注重声名,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其中的利弊。

那几个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林南殊可以逐他们出族,他们有错在先,再怎么闹也翻不出天。

可林方泽不一样,那是他的父亲,亲生父亲。

父母纵使再有错,自古以来也只有劝谏的份,断没有逐出家门的道理。

这是人伦,这是天理,这是写进每一本宗族族规里的铁律。

林南殊若是敢把他父亲逐出族门,那就是悖逆人伦,那就是大不孝。

外人定会戳着他的脊梁骨骂,骂他是逆子,骂他是疯子,骂他是六亲不认的畜生。

他不敢。

他绝对不敢。

一想到这,那几个人的腰杆子又挺直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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