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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太过炽烈,让他下意识地感到一丝心悸,几乎是立刻别开了目光。

他飞快地转移了话题,视线飘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萧瑟景致,声音刻意带上了惯常的随意。

“听说临近的锦城,岳记的芙蓉酥很是有名,可惜咱们不路过,否则高低得整个十斤八斤尝尝。”

云珣雩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侧脸上,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有些不自在的耳尖。

眼底那浓烈的情绪缓缓收敛,重新化为一池春水般的柔和笑意。

他顺势松开了手,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对话只是随口一提的玩笑。

“可以绕道。”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慵懒,甚至带着点纵容,“不过一日功夫便可到了。卿卿若想吃,便绕一绕也无妨。”

程戈闻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动。

他犹豫了一瞬,正要开口说“那便绕绕看”,话未出口——

“砰!”马车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从侧面狠狠撞击!

车厢剧烈地摇晃起来,杯盏倾倒,软枕滚落,炭炉里的火星都溅出几颗!

程戈身体骤然失控,猛地朝一旁撞去!

坐在他对面的林南殊反应极快,几乎在撞击发生的瞬间便已起身,稳稳地将程戈护住。

两人一起重重撞在车厢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咳……没事吧?”程戈被撞得眼前发黑,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却顾不上自己,连忙在林南殊怀里挣了挣,抬头去查看他的情况。

林南殊脸色微白,但神色依旧镇定,摇了摇头,低声道:“无妨。”他松开手臂,目光已锐利地投向车帘外。

几乎就在同时,车外陡然传来一阵金铁交击的锐响和短促的呼喝声!

打斗声瞬间爆发,显然不止是一起简单的意外撞击!

车厢内三人脸色俱是一凝。

他们此行为了避开不必要的耳目,已然十分低调,行踪更是隐秘,怎会……还是被发现了?

程戈心中一沉,猛地撩开车帘一角——入目便是血光!

一个身着官服的人,腹部深深插着一柄短刀,猛地撞倒在他们的车轮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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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上车身,留下一大滩刺目的猩红。

不等程戈看清更多,一道刀光已挟着风声,猛地朝车窗劈砍而来!

“小心!”程戈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大力将他猛地向后拽去!

他猝不及防,后背狠狠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鼻尖萦绕上熟悉的冷冽药香。

与此同时,铿的一声刺耳锐响,那柄长刀正正劈在了方才程戈探头处的窗框上,木屑纷飞!

“待在车里!”云珣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程戈从未听过的冰冷与肃杀。

话音未落,他已松开程戈,反手拔出身侧长剑,剑人已掠出了车厢。

车外,凌风带着几名暗卫早已与数名蒙面黑衣人战在一处!

刀光剑影,杀气纵横!袭击者人数不少,且身手狠辣,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

程戈稳住身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林南殊已将他护在身后,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柄软剑,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车帘外的战况。

“怎么回事?冲谁来的?”程戈压低声音问,目光扫过车轮边那具尚在微微抽搐的官服尸体,心中疑窦丛生。

这人是被追杀,还是……与袭击者一伙?

林南殊微微摇头,目光却落在那官服尸体的腰间。

那里,似乎悬挂着一枚特殊的令牌,只是被血污了大半,看不真切。

车外的厮杀越发激烈,云珣雩的加入宛如虎入羊群,剑法刁钻狠绝,顷刻间便有两名黑衣人倒下。

那些蒙面黑衣人见云珣雩等人身手如此了得,己方已折损大半,显然踢到了铁板。

为首之人打了个尖锐的唿哨,剩余两名黑衣人虚晃一招,毫不恋战,转身便朝着官道旁的密林深处急掠而去,几息后便消失在枯木灌丛之后。

云珣雩与凌风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未追击。

这些袭击者目标明确,是冲着那伙“官差”来的,他们只是不幸被卷入了这场截杀,穷寇莫追,眼下弄清楚状况更为要紧。

打斗声停歇,只剩下寒风卷过旷野的呜咽,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程戈在林南殊的陪同下,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冷风扑面,带着铁锈般的味道。

他皱着眉,走到车轮边那具已然气绝的官服尸体旁。

死者腹部伤口狰狞,鲜血浸透了半身官袍,洇湿了身下的冻土。

凌风带人迅速检查了另外几具黑衣人的尸体,手法干净利落,除了一些制式统一的兵刃和暗器,并未发现能明确身份的信物。

但仅从这些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身手来看,绝非寻常山匪流寇。

“公子,这里。”无峰在那名腹部中刀的官差腰间摸索片刻,解下了一个以油布紧密包裹、藏在内衬暗袋中的硬物。

剥开沾血的油布,露出一只细长的铜管,管口以火漆封缄,火漆上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印痕。

程戈接过铜管,入手冰凉沉重,他指尖摩挲着那被血污沾染、边缘有些破损的火漆印,试图分辨。

林南殊也俯身细看,云珣雩收剑回鞘,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铜管上,眸色微深。

“是宫里的东西。”林南殊低声道,语气肯定。

虽印痕不全,但那特殊的纹路和材质,他曾在宫中见过。

程戈心中一凛。宫中专用的密旨铜管,竟出现在这荒郊野岭,还被不明身份的杀手截杀……

他用力掰开火漆封口,从铜管内倒出一卷质地坚韧的素帛。

素帛展开,字迹却因书写时的急迫而显得格外潦草:

【星晦紫垣,云掩帝阙。】

“星晦紫垣,云掩帝阙……”程戈低声重复,目光落在下方那方殷红刺目的太子私印上。

印泥似乎尚未完全干透,在素帛上留下一点微微的凸起。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南殊和云珣雩。

林南殊面色沉寂,显然也读懂了这八个字背后的隐喻。

“只有这个?”程戈嗓音发紧,目光急切地在素帛上搜寻,却再无其他字迹。

他将素帛递给林南殊,自己则蹲下身,快速在那官差冰冷的尸体上摸索。

指尖触碰到僵硬冰冷的布料,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他强忍着不适,仔细检查官差的衣物、靴筒、甚至发髻,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除了那枚被血污浸透、难以辨认的腰牌,再无他物。

“他是拼死冲出来的,”林南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冷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看这伤势,应是被围追堵截时强行突围,最终力竭撞到了我们车上。那些杀手,是冲着这封信来的。”

程戈站起身,接过林南殊递回的素帛,捏在掌心。

这个方向,明显是往北境去的,给谁去信不言而喻。

可如今信使横死中途,信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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