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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

话音未落,脖颈上传来细微的湿热,那温度烫得他心口一缩,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一股混杂着酸涩、愧疚、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闷痛,骤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指尖微微张开,又缓缓收紧,最终只是维持着那个轻拍的姿势,声音更低了几“让……郁离担心了。”

烛光微晃,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长,模糊地投在楼梯墙壁上。

一道修长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斜斜映在了他们身旁的墙壁上,与他们的影子重叠、交错。

云珣雩仅着单薄的寝衣,赤足站在冰冷的楼梯转角上方,手中握着程戈那件外罩披风。

他在高处,以一种近乎俯视的姿态,远远地望着下方楼梯拐角处紧紧相拥的两人。

廊上微弱的光从他身后照来,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模糊的轮廓,却将他的面容隐在更深的阴影里。

看不清表情,静静地凝视着程戈被拥入别人怀中的背影,和那截被迫仰起、露出脆弱弧度的后颈。

空气中,风雪带来的寒意,重逢激荡的炽热,与这无声凝视的冰冷,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第418章 礼法?

小二提着灯笼,一时间愣在原地,张了张嘴。

看着这诡异又凝滞的场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能尴尬地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道隐恻恻的、带着点刚睡醒般慵懒沙哑,却又浸着凉意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

“卿卿不睡觉,原来是来私会‘佳人’……”

这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薄的冰刃,骤然划破了楼梯间黏稠的空气。

程戈这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还被林南殊紧紧抱着。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回头,身体却因对方的力道而受限,只勉强侧过了一点角度。

他的目光顺着声音来处,自下而上,掠过冰冷的地板,掠过那双赤足,缓缓上移——

寝衣下摆松散,衣襟微敞,露出小片苍白的肌肤和清晰的锁骨。

再往上,是线条优越的下颌,最后,落在了云珣雩的脸上。

廊上微弱的光线从云珣雩身后斜照,将他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唯有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在昏暗中似乎流转着某种幽微的光。

程戈隐约窥见那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几乎能将人冻住的冷意。

但那冷意消失得极快,快得让程戈几乎以为是错觉。

随即,云珣雩唇角微勾,换上了一抹似笑非笑的戏谑,目光在程戈和林南殊之间轻轻打了个转,最后定格在程戈的脸上。

林南殊似乎也因这突然插入的声音而清醒了几分。

他极轻地松开了环抱着程戈的手臂,但仍有一只手虚虚扶在程戈腰间。

他逆着光,朝楼梯上方的云珣雩望去。

脸上残留的激动与痛楚尚未完全褪去,但那双温润的眼眸已经迅速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与从容,朝云珣雩微微颔首。

云珣雩仿佛没看见林南殊的审视,他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赤足踩在冰冷的木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窸窣。

那身单薄的寝衣因出门仓促而有些松散,随着他的走动,领口敞得更开些,露出更多冷白的肌肤。

那模样在昏黄光线下有种脆弱感,却又因他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和从容的步伐,透出一股别样的危险。

他径直走到程戈身侧,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然后,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将一直松松握在手中的那件外罩披风展开,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披在了程戈肩上,仔细地拢了拢领口,又拉紧前襟。

方才情绪激荡,又被林南殊拥在怀里,程戈并未觉得多冷。

此刻被他这动作一激,才猛然感到从足底到单薄的脊背,都泛起一层寒意,冷得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手指立刻抓紧了披风柔软的领子,将自己裹紧只。

云珣雩垂眸看着他抓紧领口的动作,眼底那抹戏谑的笑意深了些,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程戈冰凉的手背,随即收回。

他这才抬眼,重新看向林南殊,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对方扶着程戈腰间的那只手,唇边的弧度未变,声音却依旧带着那股子懒洋洋的凉意:

“夜寒风重,我家卿卿身子骨弱,受不得凉。林……公子,若是叙旧,不妨改日光天化日,暖阁香茗,更为妥当。”

他语气客气,甚至称得上“有礼”,可那“我家卿卿”四个字,却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与主权宣示。

楼梯间的空气,因他这番话,再次凝固。

烛火不安地跳动了一下,将三个人的影子拉扯得更加扭曲、暧昧,又彼此纠缠。

林南殊并未因云珣雩那番带着刺的话语而动怒。

他脸上惯有的温润神色未变,只是垂眸,目光落在程戈因抓握披风领口而露出的、冻得微红的手指上。

他沉默地、动作极自然地,摘下了自己手上那双柔软的狐毛手筒。

那手筒显然也历经风霜,边缘有些磨损,但毛色依然温润。

然后,轻轻执起程戈冰冷的手,仔细地将那狐毛手筒套了上去。

他做这一切时,眉目低垂,专注而细致,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全然无视了近在咫尺、气息微冷的云珣雩。

直到为程戈戴好手筒,他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云珣雩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声音依旧是惯有的温和清润,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云殿下深夜赤足散发,衣着单薄,立于我大周边城客栈的楼梯之上,关怀他人冷暖,这份‘雅兴’,着实令人侧目。”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缓,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力量:

“只是,云殿下贵为南陵皇子,无诏无由,突然现身于我大周境内,怕是……于礼不合,于法不通。若是不慎走漏了风声,被人知晓,”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程戈被狐毛手筒包裹的手,声音更轻,却更沉,“只怕慕禹……也会被无端牵连,平添烦扰。”

他言辞客气,甚至称得上“委婉”,但那“南陵皇子”、“无诏无由”、“于礼不合”、“于法不通”几个词,却像几根无形的钉子,精准地钉入了此刻微妙的情势之中。

最后那句“牵连”,更是将云珣雩的出现,直接与程戈可能面临的麻烦挂钩,看似担忧,实则划清了界限,点明了云珣雩“外人”且“危险”的身份。

空气仿佛又被冻住了一层。

店小二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出,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云珣雩脸上的笑意未减,甚至更深了些,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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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冰冷的地板上,单薄的寝衣在穿堂风中微微拂动,更显身形清瘦,可那姿态却依然从容,甚至带着几分睥睨。

“林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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