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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无存,不仅加征令会成为笑话,恐怕其他部落也会生出异心。

最终,极致的愤怒与权宜的算计在他眼中交织,化为一片阴鸷的寒光。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命令,声音嘶哑如破风箱:

“去!把人……都给本汗带上来!”

他倒要看看,当那人被刀架着脖子推上来时,乌力吉这份可笑的硬气,还能支撑多久!

他要亲手碾碎这份反抗,让乌力吉,让所有人知道,在这北狄草原,违逆他呼图克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甚至比死更惨!

帐内残余的卫兵如蒙大赦,至少暂时不必面对乌力吉那恐怖的杀戮,慌忙分出几人奔向帐外。

乌力吉面色一凝,血色在帐内蔓延,沾在了他皮靴的边缘,留下暗红的湿痕。

帐外,先是一阵急促拖曳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明显压抑着惊怒的年轻男声响起。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凭什么抓我?!快放开!”

帐帘掀动带起的冷风卷进来,吹得火盆中火光一阵摇曳,映得人影幢幢。

众人侧目望去,只见两名魁梧卫士拖着一个被反绑双手、堵住嘴的青年踉跄而入。

青年身形在草原汉子中略显清瘦单薄,穿着粗陋的牧民皮袍,脸上刻意抹着污迹,头发散乱,却依旧能看出清晰的眉眼轮廓。

他双腿兀自不甘地踢蹬着,喉咙里发出愤怒的闷哼,狼狈至极。

乌力吉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暗色。

是他。那日在帐中疑似与郁离偷情的中原男人。

那是他让人将他押走惩治,没想竟被他逃脱了。

呼图克将乌力吉那一瞬间的凝滞和眼底的暗流尽收眼底。

他心中那口被屡次顶撞的恶气顿时畅快了不少,一种“果然捏住了把柄”的笃定感油然而生。

他朝押解周明的两名心腹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会意,粗暴地将周明拖到王帐中央,离呼图克宝座不远,却正对着乌力吉的方向。

周明被迫站定,嘴里的布团让他呼吸困难,只能瞪着一双眼睛望着帐内众人,最后定格在乌力吉身上。

呼图克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得意,他踱步上前,在周明毫无防备之际,猛地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膝窝!

“唔——!” 周明心中狂吼一声“卧槽!”,膝盖处传来钻心剧痛,根本支撑不住,“咚”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膝盖骨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疼得他眼前发黑,整张脸都扭曲了,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乌力吉看着周明猝然跪倒的痛苦模样,面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下颌的线条似乎绷得更紧了些,深邃的眼眸如同结了冰的湖面,映不出半点波澜。

呼图克见他竟无动于衷,心中冷哼:装得倒是挺像!他不再犹豫,抬脚,这次直接踩在了周明因跪倒而弓起的后背上,用力下压!

周明原本正忍着剧痛试图挣扎起身,背上陡然传来沉重的踩踏力,压得他胸口一闷,几乎喘不上气。

刚刚撑起一点的身体又“噗通”一声被踩趴下去,脸颊狠狠蹭在冰冷肮脏、还沾着血迹的地毯上。

“??!!” 他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懵了,这他妈的到底什么情况?!

周围的王庭卫士和角落里的部落首领们见状,不少人下意识地咧了咧嘴,仿佛能感受到那份疼痛。这中原小子,怕是要倒霉透顶了。

周明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窒息感和疼痛让他思维迟滞,但求生的本能迫使他拼命转动脑筋。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在面色阴沉的呼图克和冷眼旁观的乌力吉之间来回移动。

电光石火间,一个荒谬又似乎“合理”的念头蹦了出来——

是了!定是乌力吉!这蛮子首领肯定还记恨着上次自己“勾引”他的事,怀恨在心!

而呼图克最近与各部关系紧张,尤其是跟乌力吉似乎闹得很僵……

现在这局面,多半就是呼图克为了缓和与乌力吉的关系,甚至拉拢他,特意抓了自己这个“乌力吉的眼中钉”,拿来当投名状、当赔罪礼呢!

凎!!!周明心里骂翻了天,早就跟阿戈说过,这种事情做不得,说不定还会引火烧身!

这下好了,直接把自己烧成灰了!彻底不用活了!

背上和膝盖的剧痛阵阵袭来,呼图克的靴底还在用力碾磨。

周明脸色惨白,呼吸艰难,脸被死死压在地毯上,几乎变形,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沫。

乌力吉看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他不明白呼图克到底想干什么。

他这凝重困惑的表情,落在呼图克眼中,却被解读为“心疼又强忍”的铁证!

呼图克心中冷笑更甚,脚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甚至缓缓上移,用靴底踩住了周明的后脑勺,将他整张脸都压进了血污与尘土混杂的地毯里。

“乌力吉,” 呼图克声音阴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令人作呕的愉悦。

“你一直都是草原上最重情义的汉子,想必……也不希望这位‘朋友’,有什么三长两短吧?”

乌力吉只觉得荒谬,他压下心头的烦躁与警惕,沉声问:“你想干什么?”

呼图克见他“终于”开口,且语气似乎“松动”,以为他妥协在即,心中大定,立刻抛出早已准备好的条件,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却字字诛心:

“本汗也不是那等不讲情面之人。你只要乖乖听话,答应两件事:第一,将加征的两成牛羊,如数奉至王庭。

“第二,”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爆射,“你,乌力吉,立刻离开兀尔哈部,永远效命于我!

只要你照做,本汗便放了他,保证他毫发无损!”

此言一出,王帐内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那几位缩在角落的部落首领骇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呼图克。

加征牛羊已是扒皮抽筋,竟还要逼乌力吉离开自己的部族?!

首领离开本部,形同流放,等于自断根基,比直接杀了他更残酷!

这简直是彻底毁掉乌力吉,吞并兀尔哈部的毒计!

呼图克要的正是这个结果。乌力吉在北狄声望太高,号召力太强,绝不能任由他继续坐大。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逐出部族,剥夺其根基。

届时,兀尔哈部群龙无首,王庭便可趁机将其分化、掌控、吞并。

而没了部落的乌力吉,就算个人再勇武,也不过是只没毛的雄鹰,再能扑腾也飞不起来,最终也只能依附于他。

乌力吉缓缓抬起眼,看向呼图克。他的面上仿佛瞬间凝结了一层严霜。

他周身那股沉凝压抑的气势,让离他较近的卫兵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呼图克心头猛地一跳,那股熟悉的、面对绝对力量时的寒意再次袭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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