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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之前的药味,但此刻,却多了一丝难以言说微妙的气息。

程戈直到将乌力吉彻底拽进帐内,远离了帐帘。

才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正要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

谁料手却被直接反握住了。

那只手的力道与温度来得突兀而强势,程戈只觉腕骨一紧,带着厚茧的指腹已经不容分说地压住了他的脉搏。

炽热带着砂砾般粗糙触感的皮肤,紧紧贴合着他手腕内侧更细嫩的肌理。

程戈呼吸一滞,几乎是本能地往回抽手,甚至用了些巧劲试图挣脱。

可他一动,那只大手立刻收拢,将他挣扎的力道全部吞没,攥得更紧。

他的指尖在对方掌中蜷起,触到的是温热坚硬的骨节和微微贲张的血管。

程戈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抬起眼,眉头拧紧,目光撞进乌力吉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对峙的沉默在暖融的帐内弥漫,只有炉火哔剥作响。

片刻,就在程戈以为这僵持要无限延长时,腕上的力道忽然松了。

不是完全放开,而是从铁箍般的禁锢,转为一种依旧圈握、却留有余地的掌控。

仿佛捕猎者在确认猎物无法逃脱后,稍稍收敛了利爪,但目光依旧牢牢锁死。

然后,乌力吉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心悸的寂静:

“郁离,” 他吐出这个名字,目光未曾从程戈脸上移开分毫,像是在观察他每一丝细微的反应,“他……”

语气里有一种奇特的停顿,并非犹豫,更像是在选择最准确的刀刃。

“……很弱。”

乌力吉的视线扫过他被松松圈住的手腕,那里皮肤相接,热度不断传递。

他的声音更沉了几分,补上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句:

“……不适合你。”

程戈:“………”

程戈侧过头,小小声嘟囔:“……我真看不上他。”

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虚得能飘起来,赶紧闭嘴。

乌力吉眉梢刚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咕噜噜噜~~~”

一声悠长响亮中气十足的肠鸣,从程戈腹部爆发出来,在安静的帐篷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程戈身体一僵,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尴尬。

今天心情不佳,他饭都没吃,这时饥饿感凶猛反扑。

乌力吉到了嘴边的话顿住,视线下意识地往下扫了一眼,又抬起来,落回程戈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有人…成亲,部落里。” 他顿了顿,“你要去吗?”

“成亲?” 程戈正被自己肚子的叫声弄得尴尬,猛地听到这个,下意识重复。

随即,某个关键词瞬间点亮了他的思维——搂席?!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眼睛倏地一亮,“去去去!!!”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乌力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急切,“肯定去啊!”

乌力吉看着他瞬间被点亮的眸子,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程戈现在满心满眼只有干饭!他左右一看,迅速抓过旁边一件厚实的皮袄子套上。

“走走走!带路!” 他催促着,拽着乌力吉就往帐帘方向走。

乌力吉被他拽得跟着迈了一步,然而程戈才兴奋地拉着乌力吉走出两步,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头,看着乌力吉,声音低了点:“那个……你有没有银子?”

这参加婚礼,总不能空着手去,好歹得带点礼,礼不能废惹。

这话题跳转得实在有些快,乌力吉也不知道程戈为什么突然找他要银子。

但他并未多问,只是转身走向帐内一侧,从一个结实的矮柜里,取出了一个尺余见方的雕花木盒。

他将盒子递给程戈,程戈接过,入手颇沉。

他以为是装着散碎银钱的普通盒子,随手掀开了盒盖——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卧槽———!!”

帐内昏暗的光线,似乎都被盒内骤然迸发的珠光宝气照亮了几分。

深色绒布上,满满当当地挤着各色宝石,温玉佩玉环,珊瑚玛瑙珠子,最下面一层,更是整整齐齐码放着金锭和银锭!

程戈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道:

“不、不是……我要不了这么多!我就想要一小块,一小块银锭子或者碎银子就行!”

他手忙脚乱地想合上盖子,仿佛那光芒烫眼。

他就是去吃个席,随个份子,又不是去吃国宴,哪里需要随这么多钱!

乌力吉并没有伸手接回盒子,只是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眉头又蹙紧了些,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推拒。

沉默了片刻,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直,却像一道惊雷劈在程戈天灵盖上:

“……你之前说…要聘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盒中璀璨,又落回程戈瞬间呆滞的脸上,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认真:

“这些先……给你。其他,我再找。”

第386章 参加婚礼

程戈:“………”有时候真的想缝上自己的小嘴巴。

他抱着那沉甸甸的木盒,感觉手臂都在发麻。

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聘礼”两个字在疯狂回荡。

之前为了脱身信口胡诌的话,此刻化作最沉重的回旋镖,精准命中他自己。

盒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仿佛在灼烧他的指尖,那重量不仅压在手上,更沉甸甸地砸在了心口。

扔?这哪敢扔!拿?这哪敢拿!

乌力吉看着他脸上精彩纷呈瞬息万变的脸色,那深邃的眸子里疑惑更深,低声问:“不喜欢?”

程戈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对上乌力吉认真的目光,头皮发麻。

他扯出一个极其僵硬、嘴角抽搐的干笑,声音飘忽:“怎、怎么会……喜、喜欢……”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舌头打结,“……喜欢的。就是……”

他试图把话题拽回正轨,掂了掂怀里的烫手山芋,“……就是太贵重了,不好拿去随礼。”

乌力吉显然完全无法理解程戈的逻辑,他直接问道:“……什么叫随礼?”

程戈被他问得一噎,忽然意识到两人之间可能存在巨大的文化差异。

他只好耐着性子,尽量简单地解释:“就是参加别人的喜事,带点礼物或者钱,表示祝贺的心意,也是一种礼节。通常不会带这么‘多’。”

他着重强调了最后一个字,眼神再次瞟向怀里能闪瞎人眼的宝贝。

乌力吉听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对他而言颇为陌生的概念。

然后,他简练地给出结论:“我们这里……不用……随礼。”

程戈:“……哦。” 他抱着盒子,更茫然了。

………

“婚礼现场”比程戈想象中更热闹。

巨大的篝火已经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蹿得老高,将四周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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