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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也,听着就威风凛凛,杀伐果断!

他这厢正暗自比较得津津有味,忽觉额上那点温热移开了。

乌力吉收回了手,却没立刻走开,依旧站在榻边。 W?a?n?g?阯?F?a?B?u?Y?e?ī????????ě?n?②???????5????????

高大的影子将程戈整个笼在下面,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也隔断了大部分光线。

程戈那句“威风凛凛”的暗自比较刚在心头滚过,额上那点突兀的温热便移开了。

程戈眨了眨眼,适应着阴影,方才灌下去的热羊奶似乎在胃里烧灼开来,带起一阵虚浮的暖意,也让他本就疲惫的脑子更加昏沉。

他舔了舔依旧干涩的嘴唇,下巴蹭了下被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下意识地问:“我……睡了几天了?”

乌力吉正弯腰拿起矮几上空了的碗,闻言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直起身,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七日了。”

“七日?!” 程戈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猛地聚焦,他几乎是弹了一下。

七天!他竟然在这北狄蛮子的毡帐里,人事不省地躺了七天?!

那崔忌呢?!绿柔呢?!他们怎么样了?大周那边……

他猛地侧过头,急切地望向乌力吉那张在昏黄火光下显得晦暗不明的脸,试图从那双异色眸子里读出些什么。

“我昏睡这些时日,大周那边可有什么消息?最近可还太平?”问完,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妥。

乌力吉正在用一块皮子擦拭碗沿,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脸,目光沉静地落在程戈写满不安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像程戈预想中那样露出被刺探的不悦或警惕。

静默了几息,就在程戈的心跳快要撞破胸腔时。

乌力吉才缓缓开口,但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大周最近……不太平。”

不太平?!程戈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撑起一点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皮毛,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乌力吉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和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恐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放下碗,走近两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挡住了火光,将程戈笼罩在一片更深的阴影里。

他的目光在程戈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有审视,有某种程戈无法理解的沉郁。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距离,用他那特有口音,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崔忌……重伤,生死……不明。”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程戈的耳膜上。

崔忌……重伤……生死不明……

“轰——!”程戈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

耳边嗡嗡作响,乌力吉的声音仿佛隔着厚重的冰层传来,模糊又尖锐。

他眼前发黑,呼吸骤然停滞,胸口像是被狠狠掏了一把,空荡荡地疼。

“生死不明……” 他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气音。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铁钉,钉进他的四肢百骸。

大周封锁消息,只能说明情况极其糟糕,糟糕到不能动摇军心民心!

程戈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指尖不由地微微发着颤,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触到身下粗糙的皮毛。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一阵阵尖锐的痛楚席卷而来。

他没忍住闷哼一声,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抬手死死捂住了心口的位置。

乌力吉见他这般,面上脸色一变,迅速转身,走到毡帐侧边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扁平的小盒子。

打开,里面是几粒用蜡封着颜色深褐的药丸。

他取出一粒,用指甲掐掉封蜡,走回榻边。

程戈面色愈发难看,鬓发被汗水浸湿,嘴上发出嗬嗬的气音。

乌力吉伸出手直接捏住程戈的下巴,迅速将那粒药丸塞进了他嘴里,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之前的水囊。

药丸入口即化开一股浓烈而奇异的苦味,程戈被呛得下意识想吐,却被乌力吉眼疾手快地灌了一口温水。

药丸的苦涩混合着温水强行咽下,一股奇异的清凉顺着喉管蔓延。

程戈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但整个人却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在榻上,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

冷汗浸湿了鬓发,粘在苍白的脸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毡帐顶,像是魂儿还没从那个噩耗里拽回来。

乌力吉站在榻边,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了无生气的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只觉得心头像是堵了团湿羊毛,有些发闷。

他弯下腰,扯过被程戈挣开的厚重皮毛,重新给他严严实实地盖上,连下巴都差点埋进去。

毡帐里安静得只剩下程戈虚弱的呼吸声,和乌力吉自己有些重的鼻息。

他盯着程戈苍白紧闭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程戈没什么反应的脸上扫过,郑重地开口:“然后……同我成亲。”

程戈猛地侧过头,眼睛瞪大如牛,不可置信地看向乌力吉:“???!”

毡帐里,气氛一度十分凝(诡)重(异)。

程戈侧着脑袋,眼珠子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乌力吉,那眼神儿,活像在看一个突然开口说人话的大号土拨鼠。

他舔了舔干得能揭下一层皮的嘴唇,声音发飘。

带着一种“我是不是伤到脑子出现幻听了还是你伤到脑子了”的试探。

“你……刚才……说啥玩意儿?风太大我没听清?”

乌力吉被他这过于炽热的凝视弄得有点不自在,那对浓密的眉毛往中间一挤。

“你、身体、养好,然后、同我、成亲。”

每个字,都像一块冻得梆硬的奶疙瘩,结结实实砸进程戈天灵盖。

程戈:“!!!”

他脑子里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啪嚓一声,应声而断,碎得比酥油饼干还彻底。

什么内伤外伤,什么家国天下,什么敌我身份,全被这记求婚直球轰上了九霄云外。

一股邪火,轰隆隆烧穿了他的任督二脉。

只见他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病猫,手脚并用地从厚重的皮毛里蛄蛹出来。

迅速朝着近在咫尺的乌力吉就张牙舞爪地扑腾过去。

只可惜,重伤buff加持,那力道软绵绵的,拳头砸在对方硬得像城墙的胸肌上,跟蚊子挠痒痒似的。

乌力吉面色变了变,迅速探身,一只手就轻易包住了程戈两个细瘦的手腕,另一只手稳稳按住了他乱蹬的腿。

程戈被制服,更是怒发冲冠,手脚受制,还有脑袋!

他瞅准乌力吉俯身的脸,猛地一仰脖,用尽洪荒之力,朝着对方高挺的鼻梁撞了过去!

程戈这一撞用了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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