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足尖一点,身形倏忽向右旋转,枪随身走,一招“青龙出水”直刺前方。
他足尖一点,身形倏忽向右旋转,枪随身走,一招“青龙出水”直刺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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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我的,年岁比你都长。”说着便将手中长枪递了过去。

程戈伸手接过,在手中掂了掂分量,随即手腕一抖。

手握住枪杆末端,左手虚托中段,手腕轻抖,那杆比他还年长许多的铁枪竟如活物般颤动起来。

枪头的红缨在空中划出数道流火般的弧线,发出"呜呜"破空声。

他足尖一点,身形倏忽向右旋转,枪随身走,一招“青龙出水”直刺前方。

就在枪尖将老未老之际,他突然腰身一拧,枪杆如灵蛇般回旋,变刺为扫。

韩震瞳孔微缩,这枪法看似随意,实则拧腰、沉肩、送胯,发力浑然天成。

更难得的是那举重若轻的姿态,仿佛这杆二十来斤重的铁枪在他手中轻若柳枝。

程戈忽然一个鹞子翻身,枪尖点地借力,整个人腾空旋转。

铁枪在他周身舞成银亮的光轮,红缨如血滴飞溅。

落地时单膝微屈,枪杆顺势背于身后,收尾利落。

程戈气息未乱,反手将长枪掷还,枪杆在空中平稳旋转,恰好被韩震接住。

“程教习这枪法,怕是练了不下十年吧?”

韩震摩挲着枪杆上被程戈握过的地方,眼底闪过探究的光。

程戈摇了下头,伸出两根手指。

韩震震惊:“二十年?”

他暗自打量程戈,心道这看着也才十几二十岁的模样。

没想到竟练了二十年枪,难道是长得脸嫩?

程戈晃了晃食指,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是两个月,崔忌教我的。”

韩震:“………”这样显得我像凑数的。

他低头看着手中这杆跟随自己半生的长枪,突然觉得枪杆烫手。

两个月?他当年光练“青龙出水”就花了半年,还被老镇北王夸天赋异禀。

韩震还沉浸在“两个月”的打击中,程戈已经自然地在他身旁的石墩上坐下,随手捡起根草茎把玩。

“韩将军跟随老王爷很多年了吧?”程戈状似随意地问,眼睛却留意着对方每一丝表情。

“二十三年。”韩震轻抚枪杆,眼神柔和了些,“当年若不是老王爷从死人堆里把我扒出来......”

程戈注意到他说起老王爷时,握枪的手指会无意识摩挲某个刻痕。

“崔忌小时候是不是特别难带?”程戈突然话题一转。

韩震顿时眉飞色舞:“何止顽皮!三岁就敢偷骑战马,五岁拿着木剑沾马粪追着他哥满山跑。”

程戈笑嘻嘻地掏出一把肉干,分了两块到韩震手里。

韩震接过肉干,就着茶水吃得津津有味。

程戈看着他被风霜刻满皱纹的侧脸,轻声道:“韩将军在军中多年,参将之位还是太屈才了。”

“嗐!”韩震无所谓地摆摆手,“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其位谋其职,多大能耐干多大的事,否则得不配位,不就跟占着茅坑不拉屎一般吗?”

程戈笑了笑,正要接话,就见个小兵捧着棋盘棋子过来。

那乌木棋盘被摩挲得温润发亮,程戈眼睛顿时亮了:“韩将军要下棋?”

“对啊,无聊打算下两局。”韩震熟练地摆开阵势,“程教习有兴趣?”

程戈连连点头,他已经很久没下过棋了。

不知为何,跟崔忌一提到下棋,对方就变得格外忙碌。 网?阯?f?a?b?u?页?ī??????ω???n????0??????????????

这会儿见到熟悉的棋盘,指尖都发痒。

第357章 离心

崔忌下职回来,玄甲未卸便问:“程教习在哪?”

守帐士兵欲言又止地指向校场:“同韩将军在...下棋。”

待崔忌转过营帐,暮色中赫然是这般景象。

程戈赤着右脚踩在石凳上,指尖捏着的白子几乎要戳到韩震鼻尖:“为老不尊!这步棋狗看了都摇头!”

韩震攥着黑子气得胡子直抖:“黄口小儿!方才你连悔三次棋我都没吱声!”

“我那是手滑!”程戈去抢他棋笥,“你偷藏棋子别以为我没看见!”

崔忌站在不远处,看着正在对位输出的两人。

他看见程戈踩凳的赤足沾着草屑,韩震的领口被揪得歪斜,棋盘边沿还滚着半块没吃完的肉干。

“咳。”轻咳声让对喷的两人骤然僵住。

程戈的脚丫子“嗖”地缩回鞋里,韩震手忙脚乱去扶被撞歪的棋枰。

崔忌缓步走近,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棋子。

韩震在军营里是出了名的臭棋篓子,师承老镇北王那手“惊天地泣鬼神”的棋艺。

除了老王爷本人,全军上下没人能跟他下完第二盘。

如今倒好,遇上个程戈,也算是乌龟见王八了。

程戈看见崔忌,眼睛一亮:“你怎么过来了?”

“刚忙完。”崔忌的目光掠过他沾着草屑的脚踝,顺手将披风解下搭在石凳上。

韩震连忙站直:“将军。”

“伤怎么样了?”崔忌看向他。

韩震苦笑着他拍了下胸口:“怕是不行了。将军看烧火房要不要人?给属下安排个位置。”

“辛苦了。”

“这都是本分。”韩震咧嘴一笑,露出被边疆风沙磨砺的皱纹。

崔忌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披风银扣:“骑兵营还差个长枪教习。韩将军得空了过去指导一二。”

韩震怔在原地,自从上次重伤后,这双手连握稳长枪都吃力。

军中不养闲人,他早已做好去烧火房劈柴的准备。

“将军……”韩震声音沙哑,“属下可能不……”

“教新人握枪姿势和技巧就行。”崔忌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戳中他心事,“你的经验比蛮力珍贵。”

程戈蹲在地上捡棋子,闻言偷偷看了一眼崔忌。

崔忌正要带程戈离开,韩震突然出声:“程教习留步。”

程戈回头,只见那杆跟随韩震半生的长枪凌空飞来。

他下意识接住,沉甸甸的触感让掌心发烫。

程戈:“???”

程戈怔怔看着枪身上密密麻麻的刻痕,每道都代表一场恶战。

“在我手里浪费了。”韩震笑得豁达,“不如给你。”

程戈眼睛倏地亮起,嘴上却推辞:“这多不好意思...”说着兴奋地捶向韩震胸口表示谢意。

“咳!”韩震脸色骤白,踉跄半步,那拳头正砸在旧伤上,差点没把他当场送走。

恰在此时韩猛大步走来,见到程戈肩头的长枪,面色顿时阴沉。

但看见崔忌在场,还是抱拳行礼:“将军。”

程戈漫不经心将长枪换到另一侧肩膀,银枪红缨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韩猛盯着程戈与崔忌并肩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转过营帐消失不见。

他猛地转身,声音里压着怒火:“爹!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长枪给那女人!”

韩震缓缓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

他目光如炬地看向儿子:“那是将军夫人,注意你的言辞。”

“将军夫人?”韩猛嗤笑一声,拳头攥得发白,“我跟您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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