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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小心地在上面磨了磨,“你从何处寻来的?”

此玉佩名为瓜瓞绵绵佩,象征子孙昌盛。

常被人作为聘礼,寓意“瓜熟蒂落,良缘结果。”

第105章 回礼

程戈也不知道这玉佩是干什么用的,在柳家暗室看到,寻思着应当挺值钱,就顺手拿了。

这会看崔忌的样子,应当是挺喜欢的,伸手拍了拍崔忌的手背。

“你先收着,下次等我发达了,给你安排个更好的。”

崔忌看着程戈,脸上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但还是应了一声。

程戈顿时心里也有点美滋滋,这下在王府蹭吃蹭喝的底气就更足了。

“你到时候什么时辰出城,我去给你送行。”

“卯时。”

……

程戈连夜将偷来的证据给整理好,不是他太闲。

而且这东西在手上就是烫手山芋,若是被柳贤岳发现,难免不会引祸上身。

程戈将所有证据捋了一遍,心中越发心惊,顿时不免咋舌。

怪不得柳贤岳如此有恃无恐,这些贪污受贿的名单。

上至天子近臣,下到小官小吏,几乎牵涉到大半个朝堂。

若真是全都治罪,少不得一番腥风血雨。

目光滑过那些名册,程戈有一瞬间的茫然,真的要这样做吗?

烛光轻轻晃动着,让人有些看不真切眼前。

“咚咚—”敲门声响起。

程戈回过神,迅速将东西收好,警惕地问:“谁?”

门外传来崔忌的声音:“是我。”

程戈起身将门打开,崔忌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和一个木盒子。

“这是你父亲的信笺,我顺手拿过来了。”崔忌将手中的东西的信递给程戈。

程戈点头接过,倒也没避讳,当着崔忌的面便拆了。

【吾儿亲启:

见字如吾,遥想汝幼时绕膝诵读之景,恍如昨日。今汝已长成,志在四方,为父甚是欣慰。

世道艰险,强权如虎,庸人常屈膝求生,而真豪杰必挺脊而立。

昔者,屈原沉江,以死明志。岳飞蒙冤,精忠不改。

权势可压人一时,不可屈人一世。为君子,当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为父不要你逞匹夫之勇,但望遇大节之时,能问心无愧于天地祖宗。

宦海浮沉,易失本心,守正不阿,清如秋水。

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为父与你共勉。

唯望汝:

身如利剑,斩世间不平。

心似明月,照万里山河。】

程戈捏着信,看着那短短的字字句句,久久没有言语。

“崔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该如何选?”程戈抬头看向崔忌。

夜风透窗而入,鹧鸪声声入耳,墙边人影重叠。

“随心便可,求仁得仁,又何怨乎。”

程戈听了崔忌的话,低头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明白了。”

他将信小心折好,放入怀中,又看向崔忌手中的木盒子,“这盒子里是什么?”

崔忌将盒子推到他面前,嘴角微扬,“打开看看。”

程戈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木簪。

他有些不明所以,看了一眼崔忌,小心地拿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观摩。

程戈瞪着双眼,盯着眼前的簪子足足看了有十分钟。

最终确定…

这确实是一根朴实无华的檀木簪子,没有繁复的花纹,样式看起来格外简单。

木料也还算出彩,但是这簪子表面格外光滑,应当是旧物。

抬眸看向崔忌,眼中带着疑惑,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此乃是太祖皇帝未开世之前,亲手削刻送予先祖之物,如今便当作回礼。”

“卧槽!”听到崔忌的话,程戈不禁吓了一跳。

这居然是老镇北王崔澍的旧物,而且按崔忌的话法,还是大周开国皇帝亲手雕的!

这就有点梦幻了,程戈顿时觉得有些烫手。

“这可是传家之物…给我不好吧?你好好收着。”

说着,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放好,轻轻给崔忌推了回去。

“无妨,你若不要,它便再也无主。”崔忌将那木盒轻轻放在程戈手心。

程戈一怔,看着崔忌认真的眼神,总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

不过他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就不打算为难自己了,仔细地将东西收好。

翌日,程戈起床后,穿戴整齐,连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

整整喝了三大碗鱼片粥,气势比往日更是凶残。

眼神坚定,表情严肃,直接跨着四方步来到了承天门。

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再三权衡,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如今他手握那些人的贪污腐败证据,若是密而不发,那便是与那些人同流合污,与奸人无异。

吾父被奸人所害,百姓被蠹虫啃噬,他虽无大志,却也不是那等鼠辈。

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求仁得仁,又何怨乎!

程戈:一句话,反正烂命一条,干他!

崔忌虽身居高位,却是四面楚歌,其中牵涉太大,不乏权臣世家。

若是让他参与进来,保不齐来日边关路远,朝中奸人伺机报复。

而程戈在整理名单时,发现了不少林家的官员也涉及其中。

他虽与林南殊乃生死挚友,但自古以来亲亲相隐,若强行将其牵涉其中,难免使其陷入不义之地。

如今他官职被免,进宫面圣更是奢望。

若是等柳贤岳等人反应过来,估计就会有所防备,现在就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如今没了别的选择,想要直达圣听,便也只能告一告这御状了。

第106章 逼问

程戈来到登闻鼓前,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鼓槌,用力敲响。

这登闻鼓乃历朝皆有,用于民情上达,冤情直诉,威慑贪腐。

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平民百姓,皆可击鼓鸣冤。

大周开国之初,百废待兴,民生未定,登闻鼓每日鸣声不断。

但不知为何,历经百年,时至今日,这登闻鼓却鲜少有人再敲。

鼓声震天,在承天门回荡,似是要将那朱红色的大门叩开。

击鼓至第十下,只听咔嚓地一声,手中的鼓槌竟生生断裂。

程戈:“???”妈的,什么垃圾玩意儿!

顿时气极,将手中断槌一摔,握拳朝着鼓面又是邦邦两下。

不一会儿,便有侍卫匆匆赶来,将程戈押住。

“大胆狂徒,竟敢擅敲登闻鼓!”为首的侍卫怒目而视。

程戈挺直了腰杆,大声道:“我有冤情要告,如何敲不得这登闻鼓!”

侍卫们面面相觑,面色都有些难看。

路过百姓见状,开始指指点点,无奈便将程戈叫了进去。

“状纸写了没有?先把这个给填了!”那人将一本陈旧的登记簿摔到桌上。

程戈:“!!!”

算了,不跟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计较,拿起笔在上面刷刷刷就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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