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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淮安暗中掐了一下他的腰,示意他别演过头。
谢泽玉吃痛,表情却不变,只是笑容更灿烂了些。
屏幕里,淮静盯着谢泽玉看了几秒。
谢家虽然名声在外,但这个家族行事极其低调神秘,很少有人真正见过谢家人的真容。
谢泽玉此刻这副温顺无害的模样,完全无法让人把他和谢家联系起来。
她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皱着:“哥,你真是的,要走也不和我说一声,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对不起,淮静。”程淮安再次道歉,“是我考虑不周。”
“你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我……”程淮安顿了顿,“还不确定,想多待几天,到处走走。”
“必须每天给我打视频。”淮静不容置疑地说,“我要确认你安全。”
“好。”
“按时吃饭,按时吃药,别累着。”
“知道。”
“要是钱不够了跟我说。”
“嗯。”
淮静又叮嘱了一大堆,程淮安一一应着。
最后,她看着屏幕里的哥哥,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哥,要是难过……就回家,我在这儿。”
程淮安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努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好。”他轻声说,“等我调整好就回去。”
又说了几句,视频终于挂断。
程淮安脸上的轻松和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沉重。
他把手机递还给谢泽玉,整个过程没有看对方一眼。
谢泽玉接过手机,却没有立刻说话,他盯着程淮安,眼神幽深。
“哥哥,”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情绪,“你对她……真好啊。”
程淮安猛地转头看他。
“别动她。”他的声音立马冷了下来,“谢泽玉,你敢碰淮静一下,我就——”
“我不会的。”谢泽玉打断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脸上又挂起天真的笑容。
“放心吧哥哥,虽然我是个疯子,但有关你的事,我都很清醒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程淮安更近了些。
“我知道她是你的家人。”他的声音软了下来,“我要是伤害了她,哥哥就再也不会理我了,对不对?”
程淮安盯着他,没有说话。
谢泽玉似乎把这当成了默认,他的笑容深了些,然后突然伸手,整个人埋进程淮安怀里。
“哥哥,”他把脸贴在程淮安胸口,声音闷闷的,“什么时候我也能成为你的家人啊。”
程淮安身体一僵,想推开他,谢泽玉却抱得更紧了。
“我没有哥哥姐姐,一个人真的好孤单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孩子般的委屈。
“没有人喜欢我……他们都想让我死……”
程淮安起初以为他又在演戏,刚想冷言相对,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他愣住了。
谢泽玉……哭了?
温热的眼泪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程淮安的皮肤。
程淮安的手悬在半空,一时间不知该放下还是该推开。
最终,他还是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轻轻放在谢泽玉头上,像安抚小动物一样,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
怀里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谢泽玉把头埋得更深了,像是要钻进程淮安的胸膛,钻进他的心脏,和他融为一体。
他的手臂收紧,几乎勒得程淮安喘不过气。
“怎么办,哥哥……”他的声音闷在程淮安胸口,带着浓浓的鼻音,“我好像更爱你了……”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真不想放你走啊……”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模糊,但程淮安听清了。
他放在谢泽玉头上的手停住了。
程淮安不知道这个拥抱持续了多久。
等他回过神时,谢泽玉已经松开了他,退后一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们该走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冷淡,“车在等。”
程淮安看着他,突然发现,谢泽玉的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未干的泪痕。
“谢泽玉……”他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泽玉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干净,甚至有点害羞,好像刚才那个埋在他怀里哭泣的人不是他一样。
“走吧,哥哥。”他伸出手,“我答应你,暂时不会让你妹妹担心的。”
程淮安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看他的脸。
这个人的每一面都太真实了。
脆弱的、危险的、温柔的、偏执的。
你永远不知道哪一面是真,哪一面是假,或者……全都是真的。
最终,他还是握住了那只手。
这一次,谢泽玉握得没有那么紧,只是松松地牵着,像怕弄疼他一样。
两人并肩走出房间,走下楼梯,走出这栋困了他几天的房子。
门外的宾利车已经发动,司机站在车边,恭敬地拉开车门。
程淮安坐进车里,谢泽玉随后坐进来,关上门。
车子缓缓驶出花园,驶上伦敦清晨的街道。
程淮安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谢泽玉要带他去哪里,不知道他们究竟会走向何方。
身旁,谢泽玉又靠了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哥哥,”他轻声说,“睡一会儿吧,路还长。”
程淮安没有推开他。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伦敦的天空从灰蒙渐渐变得明亮。
第219章 竹马出轨被抓奸后11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他终于忍不住问。
谢泽玉没有睁眼,只是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一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程淮安冷笑,“对你安全,还是对我安全?”
“对我们都安全。”谢泽玉睁开眼,蓝色的眼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程淮安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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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道路两旁是整齐的法国梧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的尽头,是一道黑色的雕花铁门。
门缓缓打开,车子驶入。
那一瞬间,程淮安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眼前的景象,精心修剪的草坪,蜿蜒的石板小路,远处那座带着都铎风格的庄园主楼,还有主楼旁边那栋玻璃琴房……
一切都太熟悉了。
那是他小时候画过的画。
那时候他刚确诊地中海贫血不久,经常需要住院。
在那些漫长的下午,他总是靠画画来打发时间。
他画过一个庄园,有草坪,有花园,有玻璃琴房,阳光能透过玻璃照在钢琴上。
那是他梦想中的家,一个可以让他安心弹琴、安静生活的地方。
他甚至给那幅画起了个名字,叫《月光庄园》。
而眼前的一切,几乎和那幅画一模一样。
“喜欢吗?”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