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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神经病掉眼泪?他丢不起那个人。
他和阮秋是在大学里认识的,他喜欢艺术,却被父亲逼着学了金融,所以对学艺术的人有着天然的向往。
而阮秋当时和他一个大学,阮秋就是艺术系的。
周瑞安对他一见钟情,随即就展开了追求,一开始被阮秋狠狠拒绝了。
后来阮秋的妈妈生病了需要医药费,而周瑞安又是京大有名的富二代,对谁都很大方,长得好,性格好,家世好,朋友一大堆。
阮秋主动找到了周瑞安。
“周瑞安,”阮秋的声音沙哑,眼睛看着他,却又好像没有看着他,“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周瑞安的心跳漏了一拍,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什、什么话?”
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说了很多遍“我喜欢你”。
阮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你说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
“算数!当然算数!”
周瑞安开心极了,他想去拉阮秋的手,却被对方躲开了。
阮秋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我接受你的表白,我们在一起吧。”
“真的吗?阮秋,你真的愿意?”
“但是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我都答应!”周瑞安还沉浸在喜悦里,傻笑着。
阮秋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借我一百万。”
周瑞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愣愣地看着阮秋,好像没听懂。
一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阮秋,”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你不用这样的,就算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也会借给你,帮你的。”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刺伤了阮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睛却锐利起来,带着倔强。
“我不会白拿你钱的,我会……好好做你的男朋友,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交易,赤裸裸的交易。
可当时的周瑞安是怎么想的?
他想,没关系,先在一起就好。
他们可以从朋友做起,反正他也不会逼阮秋的。
后来,阮秋也确实“遵守承诺”。
他们搬到了一起住,阮秋包揽了所有家务,洗衣做饭,把公寓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生活,除了……上床。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了好几年。
周瑞安以为自己等到了,以为阮秋终于爱上自己了。
结果他就是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哈哈……”周瑞安低低地笑出声,他抬手又要了一杯酒。
阮秋总说他们是同一个人,可是周瑞安接受不了,他永远接受不了。
他不想在未来的日子里,还要整天疑神疑鬼,自己的恋人爱的究竟是谁,他不想把自己弄成神经病。
所以他提出分手。
什么重生,什么上辈子,什么弥补……都他妈的是狗屁!
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本来就是笔烂账……”他喃喃自语,又是一杯酒下肚,“愿赌服输……我认了……”
第118章 为重生白月光献上火葬场3
周瑞安再睁眼时,头痛欲裂。
他费力地辨认着眼前熟悉的天花板,这是他在周家老宅的房间。
昨晚的记忆只剩碎片。
他只记得自己在酒吧一杯接一杯地喝,后来……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谁把他送回来的?
强撑着起身洗漱,镜中的人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
周瑞安下楼时已经做好了被周建国臭骂一顿的准备了。
夜不归宿,宿醉回家,每一条都够周建国同志大发雷霆的。
刚走到楼梯口,他就听见楼下传来谈话声。
有客人?
周瑞安脚步一顿,有客人在的话,周建国应该会收敛些。
毕竟这位白手起家的商业巨鳄,人生座右铭就是“家丑不可外扬”。
当年周瑞安出柜,差点被周建国打断腿,就是因为在家族宴会上闹得人尽皆知。
他索性就穿着睡衣下了楼。
脚步声惊动了客厅里的人,谈话声戛然而止。
几道目光同时投来,周瑞安也向下看去。
沙发上,一边坐着父亲周建国同志和母亲郁美清同志,另一边……
是个陌生男人。
还是个很帅的陌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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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周瑞安作为同性恋的第一直觉。
那男人约莫三十几岁,五官深邃立体,穿着剪裁精良的烟灰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成熟、稳重、掌控一切。
可惜不是周瑞安的菜。
他偏好……打住,他都在想些什么啊!
“安宝!”郁美清女士一看见他,什么都顾不上了,飞奔过来抱住他。
“你怎么这么久不回家?妈妈想死你了,喝酒了?头疼不疼?我让婉姨炖了雪梨汤,特意多加了冰糖,你最爱喝的……”
周瑞安被勒得呼吸困难,他温柔地推开了郁美清女士的拥抱。
“郁大美女,你儿子已经二十五了,能不能别一天天‘宝啊宝’的?”
他朝客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还有外人在呢。”
说着,他望向那位陌生客人。
对方却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从容不迫。
郁美清娇嗔道:“一百岁了你也是妈妈的宝贝!”
她年轻时是京市郁家唯一的女儿,千娇万宠长大,被誉为京市一枝花。
后来下嫁给当时还在创业的周建国,也被丈夫当菩萨一样供着,半生没受过苦。
唯一一次伤心就是周瑞安出柜挨打,她心疼得哭了好几天。
周瑞安拿她没办法,自己的妈妈能怎么办?宠着呗。
这时周建国才走过来,搂住郁美清的肩膀:“卿卿,有客人在呢。”
转头看向周瑞安,立刻板起脸,“穿个睡衣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规矩?”
真双标,周瑞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周建国还想说什么,郁美清先开口了:“睡衣就是在家穿的呀!你再把孩子说跑了,我也离家出走!”
一物降一物,周建国只好转移话题,侧身介绍:“这位是山海集团的董事长,顾政南顾先生,是爸爸的合作伙伴。”
他朝周瑞安使眼色,“快叫顾叔叔。”
周瑞安乖乖叫道:“顾叔叔好。”
顾政南轻轻一笑,声音低沉悦耳:“没想到安宝长这么大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周瑞安笑容一僵:“顾叔叔,您还是叫我瑞安吧。”
“可我比较喜欢‘安宝’这个称呼,叫起来很亲切。”顾政南从善如流,只答不改。
周瑞安一时语塞。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顾政南看他的眼神……别有深意。
那目光像有实质,掠过他凌乱的头发、敞开的睡衣领口,最后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