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4
“行行行,我不问了,不问了!”
他打开车门,“陆总,到家了,请吧?”
陆沉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最终什么也没说,拉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朝着公寓大门走去。
背影挺直,却莫名透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霍野看着他消失在玻璃门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回想起今晚的一切。
从飙车时,到烧烤摊,再到刚才他窘迫又强装镇定的样子……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受控制地攀上了他的嘴角,越来越明显,最终化为一个灿烂至极、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拿出手机,找到陆沉渊的微信,手指飞快地打字:
【烧烤蒜瓣味太重,记得好好刷牙哦,陆、总~】
末尾还不忘加上一个贱兮兮的[龇牙笑]表情。
点击发送。
想象着陆沉渊看到这条信息时可能出现的表情,霍野心情大好地吹了声口哨,终于让司机发动车子。
而此刻,刚刚走进电梯的陆沉渊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的信息让他额角青筋再次一跳。
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像是要把它盯穿,最终却只是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屏幕按灭,没有回复。
只是电梯镜面墙壁里映出的他的身影,耳根处的红晕,似乎久久没有散去。
第二天,陆沉渊醒来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他罕见地没有直接起床,而是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昨天的一切,如同电影片段般在脑海中回放。
最终,霍野那句“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林志发了条信息:
【今天我不去公司,重要文件发我邮箱。】
然后,他关闭了工作群的消息提醒。
他第一次主动给自己放了假。
他起身,环顾着这个他和时予共同生活了几年的家。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和痕迹。
他沉默地走进客房,拿出了几个大的收纳箱。
他开始整理时予的东西。
衣帽间里那些风格鲜明的衣物,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护肤品和香水,书房里几本他偶尔翻看的时尚杂志,甚至散落在角落,他喜欢的香薰蜡烛……
陆沉渊一件件,平静地将它们整理、归类、打包。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没有愤怒,没有不舍,更像是在完成一项迟来的仪式。
他将这些承载着过去几年记忆的物品,妥帖地放入箱中,用胶带封好。
然后,联系了快递,将这些箱子全部寄往时予父母家。
做完这一切,整个房子仿佛瞬间空旷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陆沉渊站在客厅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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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那缕属于时予的月光草气息,似乎正在逐渐被阳光的味道取代。
他走进厨房。
以往,这里总是围绕着时予的口味转,他喜欢什么,他就做什么。
今天,陆沉渊打开冰箱,拿出了几样自己偏好的食材,一些时予觉得味道太怪的菌菇,以及他喜欢的、带着特殊清香的绿叶菜。
他系上围裙,熟练地洗菜、切菜、起锅烧油。
厨房里很快弥漫开食物香气。
他为自己做了一顿简单却合口的饭菜,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完。
味道很好,都是他喜欢的味道。
饭后,他泡了一杯清茶,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楼下花园里郁郁葱葱的植物。
微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
他忽然想起了父母。
记忆虽然已经模糊变形,但他们温暖的笑容却如同遥远的星光,带给他许多慰藉。
他想,如果他们还在,一定不希望看到自己被一段失败的关系束缚,活得如此沉重。
他们一定是希望他快乐,希望他幸福的。
这个认知,就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他心中的枷锁。
不再把所有责任扛在自己肩上。
不再试图去养好一株并不需要他精心照料的玫瑰。
不再把自己困在名为“责任”和“完美”的牢笼中。
他拿起手机,略过了那些未读的工作邮件,反而点开了霍野昨晚发来的那条欠揍的信息。
他看着那个[呲牙笑]的表情,指尖在屏幕上悬停。
最终,并没有删除,也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轻轻放在了一边。
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暖意。
他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换一种活法试试。
前路依旧未知,但这一刻,他决定先学着为自己而活。
第49章 为Omega前夫献上火葬场10
时予从苏晓家回到父母那儿,刚进门,就发现客厅里堆着好几个眼熟的大纸箱。
母亲有些无奈地告诉他:“小予,这是沉渊那边刚寄过来的,说是你的东西。”
时予愣住了,走过去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整齐叠放着他的衣物,甚至还有他惯用的那款香薰蜡烛。
他的所有东西都被打包送回。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失落猛地窜上心头。
时予“砰”地一声合上箱盖,“谁在乎这些破烂啊,看着就烦!”
他转头对家里的阿姨吩咐,“把这些都给我搬到旧仓库去,别放在这里碍眼。”
阿姨连忙应下,开始动手搬箱子。
时予看着那些箱子被搬走,心里却没有丝毫痛快,反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更加烦躁。
苏晓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不可能天天陪着他。
找不到人陪伴,时予又驱车去了周清羽工作的餐厅。
他坐在老位置,点了一杯咖啡,目光投向舞台上正在弹奏钢琴的周清羽。
暖黄的灯光勾勒着周清羽温和清俊的侧脸,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优雅地跳跃,流淌出悦耳的旋律。
这样的画面本该让他感到悸动。
可不知为何,看着他专注的侧影,时予的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陆沉渊也会弹钢琴,而且弹得极好。
时予只偶然见过一次,在他父母留下的老宅琴房里。
那天他去找东西,路过琴房,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
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看到陆沉渊独自坐在琴凳上,微垂着头。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孤寂的金边。
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动作有些生疏,弹的是一首有些年头的古典曲子,旋律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哀伤与怀念。
时予后来才知道,陆沉渊的钢琴是他母亲亲手教的,他母亲是一位很有才华的钢琴家。
父母去世后,陆沉渊就很少再碰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