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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我不问了,不问了!”

他打开车门,“陆总,到家了,请吧?”

陆沉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最终什么也没说,拉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朝着公寓大门走去。

背影挺直,却莫名透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霍野看着他消失在玻璃门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回想起今晚的一切。

从飙车时,到烧烤摊,再到刚才他窘迫又强装镇定的样子……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受控制地攀上了他的嘴角,越来越明显,最终化为一个灿烂至极、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拿出手机,找到陆沉渊的微信,手指飞快地打字:

【烧烤蒜瓣味太重,记得好好刷牙哦,陆、总~】

末尾还不忘加上一个贱兮兮的[龇牙笑]表情。

点击发送。

想象着陆沉渊看到这条信息时可能出现的表情,霍野心情大好地吹了声口哨,终于让司机发动车子。

而此刻,刚刚走进电梯的陆沉渊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出的信息让他额角青筋再次一跳。

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像是要把它盯穿,最终却只是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屏幕按灭,没有回复。

只是电梯镜面墙壁里映出的他的身影,耳根处的红晕,似乎久久没有散去。

第二天,陆沉渊醒来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他罕见地没有直接起床,而是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昨天的一切,如同电影片段般在脑海中回放。

最终,霍野那句“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林志发了条信息:

【今天我不去公司,重要文件发我邮箱。】

然后,他关闭了工作群的消息提醒。

他第一次主动给自己放了假。

他起身,环顾着这个他和时予共同生活了几年的家。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气息和痕迹。

他沉默地走进客房,拿出了几个大的收纳箱。

他开始整理时予的东西。

衣帽间里那些风格鲜明的衣物,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护肤品和香水,书房里几本他偶尔翻看的时尚杂志,甚至散落在角落,他喜欢的香薰蜡烛……

陆沉渊一件件,平静地将它们整理、归类、打包。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没有愤怒,没有不舍,更像是在完成一项迟来的仪式。

他将这些承载着过去几年记忆的物品,妥帖地放入箱中,用胶带封好。

然后,联系了快递,将这些箱子全部寄往时予父母家。

做完这一切,整个房子仿佛瞬间空旷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陆沉渊站在客厅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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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那缕属于时予的月光草气息,似乎正在逐渐被阳光的味道取代。

他走进厨房。

以往,这里总是围绕着时予的口味转,他喜欢什么,他就做什么。

今天,陆沉渊打开冰箱,拿出了几样自己偏好的食材,一些时予觉得味道太怪的菌菇,以及他喜欢的、带着特殊清香的绿叶菜。

他系上围裙,熟练地洗菜、切菜、起锅烧油。

厨房里很快弥漫开食物香气。

他为自己做了一顿简单却合口的饭菜,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完。

味道很好,都是他喜欢的味道。

饭后,他泡了一杯清茶,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楼下花园里郁郁葱葱的植物。

微风吹过,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

他忽然想起了父母。

记忆虽然已经模糊变形,但他们温暖的笑容却如同遥远的星光,带给他许多慰藉。

他想,如果他们还在,一定不希望看到自己被一段失败的关系束缚,活得如此沉重。

他们一定是希望他快乐,希望他幸福的。

这个认知,就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他心中的枷锁。

不再把所有责任扛在自己肩上。

不再试图去养好一株并不需要他精心照料的玫瑰。

不再把自己困在名为“责任”和“完美”的牢笼中。

他拿起手机,略过了那些未读的工作邮件,反而点开了霍野昨晚发来的那条欠揍的信息。

他看着那个[呲牙笑]的表情,指尖在屏幕上悬停。

最终,并没有删除,也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轻轻放在了一边。

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暖意。

他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换一种活法试试。

前路依旧未知,但这一刻,他决定先学着为自己而活。

第49章 为Omega前夫献上火葬场10

时予从苏晓家回到父母那儿,刚进门,就发现客厅里堆着好几个眼熟的大纸箱。

母亲有些无奈地告诉他:“小予,这是沉渊那边刚寄过来的,说是你的东西。”

时予愣住了,走过去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整齐叠放着他的衣物,甚至还有他惯用的那款香薰蜡烛。

他的所有东西都被打包送回。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失落猛地窜上心头。

时予“砰”地一声合上箱盖,“谁在乎这些破烂啊,看着就烦!”

他转头对家里的阿姨吩咐,“把这些都给我搬到旧仓库去,别放在这里碍眼。”

阿姨连忙应下,开始动手搬箱子。

时予看着那些箱子被搬走,心里却没有丝毫痛快,反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更加烦躁。

苏晓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不可能天天陪着他。

找不到人陪伴,时予又驱车去了周清羽工作的餐厅。

他坐在老位置,点了一杯咖啡,目光投向舞台上正在弹奏钢琴的周清羽。

暖黄的灯光勾勒着周清羽温和清俊的侧脸,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优雅地跳跃,流淌出悦耳的旋律。

这样的画面本该让他感到悸动。

可不知为何,看着他专注的侧影,时予的脑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

陆沉渊也会弹钢琴,而且弹得极好。

时予只偶然见过一次,在他父母留下的老宅琴房里。

那天他去找东西,路过琴房,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

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看到陆沉渊独自坐在琴凳上,微垂着头。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孤寂的金边。

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动作有些生疏,弹的是一首有些年头的古典曲子,旋律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哀伤与怀念。

时予后来才知道,陆沉渊的钢琴是他母亲亲手教的,他母亲是一位很有才华的钢琴家。

父母去世后,陆沉渊就很少再碰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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