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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沈卿辞回到别墅。

福伯迎上来,接过他的外套,小声说:“先生,陆先生他……”

“不用提他。”沈卿辞打断他,声音很冷。

福伯立刻闭嘴。

沈卿辞拄着拐杖上楼,走进书房。

他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后,打开电脑准备处理工作,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空着的沙发。

以前陆凛总坐在那里,要么装模作样地学英文,要么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现在沙发空着。

沈卿辞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专注于屏幕。

十分钟过去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烦躁地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渐浓。

花园里的路灯亮着,鸢尾花在夜色里静静绽放。

那几株花是陆凛打理的,每天都亲自浇水,修剪,比照顾自己还上心。

沈卿辞看着那些花,忽然想起一件事。

陆凛的牛奶。

那两杯让他睡得格外沉的牛奶。

沈卿辞转身,拄着拐杖下楼,走进厨房。

福伯正在准备晚餐,看见他进来,有些惊讶:“先生,您需要什么?”

“陆凛以前准备的牛奶,”沈卿辞问,“是用什么牌子的?”

福伯愣了一下,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递给他:“就是这个,有机的,陆先生说您喜欢喝这个。”

沈卿辞接过牛奶,看了看包装。

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

“他有没有在里面加东西?”沈卿辞问。

福伯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陆先生每次都是直接热了端给您,我看着他做的。”

沈卿辞皱了皱眉。

那为什么……那两晚睡得那么沉?

“先生,”福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陆先生他其实很在乎您,这几天虽然没回来,但每天都会打电话问您的情况,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

沈卿辞打断他:“知道了。”

他拿着那盒牛奶,转身离开厨房。

回到书房,沈卿辞把牛奶放在桌上,重新坐回书桌后。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周谨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下午发的。

周谨:沈先生,陆总今天下午去看心理医生了,医生说他进步很大,已经可以正视创伤了。

沈卿辞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

沈卿辞:他现在在哪?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周谨没回。

沈卿辞的脸色越来越冷。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拐杖点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卿辞忽然意识到,他在等陆凛回来。

而且等了整整一周。

但陆凛没回来。

沈卿辞停下脚步,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他想:

他是不是……做错了?

是不是那天的教育,说得太重了?

是不是不该那么急着让陆凛独立?

沈卿辞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陆凛那双通红的眼睛,和那句哽咽的“哥哥,你来接我了吗”。

然后他又想起自己说的话:

“你要学会独立处理自己的情绪。”

“不能每次遇到问题,都等着别人来解决。”

“更不能因为我的事,影响你的判断。”

沈卿辞睁开眼,重新拿起手机。

这次他没给周谨发消息,而是直接拨通了陆凛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一直到自动挂断。

沈卿辞抿紧嘴唇,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打到第三次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但接电话的不是陆凛。

是一个陌生的、温柔的女声:“您好,请问哪位?”

沈卿辞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实是陆凛的号码。

“我找陆凛。”沈卿辞开口,声音似乎比平时更冷。

“陆总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那个女声说,“请问您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沈卿辞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让他接电话。”

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接着,陆凛的声音传来:

“……哥哥?”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些疲惫。

沈卿辞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低声问:“你在哪?”

陆凛沉默了几秒,才说:“在外面。”

“和谁?”

“……朋友。”

“什么朋友?”

陆凛又不说话了。

沈卿辞能听见电话那头隐约的音乐声和嘈杂的人声。

还有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

沈卿辞的眉头越皱越紧,声音冰冷,语气中带着命令:“陆凛,你现在立刻回来。”

电话那头,陆凛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听的沈卿辞心猛地一沉。

“哥哥,”陆凛说,“你不是让我独立吗?”

不等沈卿辞开口,他继续说:“我正在学。”

然后,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响起。

沈卿辞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第28章 迟来的叛逆期(bu'shi)

陆凛挂断电话的手,抖得厉害。

他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像是要把手机盯穿。

紧握的手,指尖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可这疼痛远不及心脏传来的、窒息般的紧缩感。

哥哥打电话让他回家。

这个认知让陆凛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但同时,恐惧也在蔓延,他刚才挂断了沈卿辞的电话。

沈卿辞会生气吗?

会失望吗?

会再也不管他了吗?

陆凛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周谨。

包间里音乐震耳欲聋,刚才那个接电话的女人,正和其他几个人喝酒说笑。

“都出去。”陆凛哑着嗓子说。

周谨立刻会意,挥了挥手。

音乐戛然而止,一众人鱼贯而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凛盯着周谨,眼神阴沉得可怕:

“你确定,这办法有用?”

周谨推了推眼镜,在陆凛强大的压迫感下勉强维持镇定:“并不完全确定,沈先生太过于理智,对您的情感认知还停留在十年前,他一直把您当做十六岁的孩子,而不是一个二十六岁的男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

“这种方法,至少能让他意识到,您已经长大了。”

陆凛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界面。

沈卿辞的名字后面,是五个未接来电的红色标记。

鬼知道他在第一通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有多兴奋。

手机震动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要接起来。

但周谨按住了他的手。

“陆总,”周谨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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