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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长孙澄风欲言又止,终于还是硬着头皮道:“灭世兵人一刀轰平褪婀时,整座岱山都塌了,聚宝盆也被……轰成了渣。”

尉迟锐目光瞬间凝固。

“现在仙盟一个铜子儿也没有。”长孙澄风鼓起勇气望着他,目光中承载了全天下修士共同的期盼:“尉迟盟主,请问你能……把这钱出了吗?”

哗啦!

夹在洗剑集里的那本《开元杂报最新特刊:新任盟主尉迟长生,英姿勃发画像全辑!》脱手而出,摔在了桌案上。

良久呆滞后,尉迟盟主仿佛突然从震惊中清醒,一把抓起神剑罗刹塔,踉踉跄跄起身,拔脚就往外走。

长孙澄风慌忙追在后面:“长生!长生别冲动!我帮你出一万……两万两,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尉迟锐头也不回,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上沧阳山,借钱。”

沧阳宗是全天下第一个开始重建门派的――徐宗主一向富可敌国,并不需要仙盟拨款,根本不稀罕那点钱。

既然已经飞升,徐霜策就该脱离人间回到天界。但沧阳宗迟迟选不出继承人,仙盟盟主的继位大典还没举行,因此他暂时还隐居在沧阳山,继续做挂名的沧阳宗主。

新任盟主与矩宗到访,大弟子温修阳急忙赶来迎接。然而尉迟锐根本不等带领,御起剑来嗖一声就飞上了后山,轻车熟路来到璇玑殿,殿前盛开的桃花树上有一只小狐狸正趴着打盹,觅声好奇地探出头来望向他俩。

尉迟锐一把拉住长孙澄风,旋即躲在树后,冲小狐狸招招手。

“?”

宫惟不明所以,跳下树来,颠颠跑到他俩面前。

尉迟锐蹲下身与他对视,问:“你能借我一百万两黄金吗?”

小狐狸顿时目露凶光,口吐人言:“你看我长得像不像一百万两?”

尉迟锐点点头:“明白了。”

然后他从怀里抽出根绳子,迅速把小狐狸兜头一捆,打了个结,抱起来交到了长孙澄风手里。

宫惟:“?!”

长孙澄风抱着小狐狸当场一哆嗦,险些把至高无上的天神给扔出去,颤声问:“长生你想干嘛?!”

尉迟锐给了他一个威严无比的“噤声”的眼神,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花生塞给宫惟,低声警告:“别乱动,能不能从徐霜策手里讹出一百万两就看你的了。”

“……”

一人一狐眼睁睁望着尉迟锐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握紧罗刹塔,大步踏上璇玑殿前宽阔的白玉长阶,伸手推开殿门,然后挺直腰板跨过了门槛。

“――盟主大驾光临,有何要事?”殿内传来徐霜策波澜不惊的声音。

锵!一声尉迟锐立剑在地,声音紧绷:“宫惟已经在我们手上了,恳请徐宗主借钱!”

外面一人一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听徐霜策沉默了下,问:“要借多少?”

“黄金一百万两!”“……”

每分每秒都格外漫长,看似镇定的尉迟锐已经腿肚子转筋了。半晌殿内终于再度响起徐霜策的声音,轻轻冷笑了下,嘲道:

“才一百万两。”

小狐狸爪子里的花生全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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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澄风喃喃道出了所有人心头的疑问:“徐宗主到底该多有钱啊?”

半刻钟后,尉迟锐拎着一脸懵的小狐狸,把自己这辈子唯一的发小、铁子、过命的兄弟亲自交到了徐霜策手上,郑重道:“他是你的了。”

然后他毫不犹豫转过身,怀揣着徐宗主签字画押的一百万两黄金票,迅速离开了沧阳宗。

小狐狸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尉迟盟主的背影,缓缓道:“……我好像知道自己在长生心中值多少钱了呢。”

然后他翻了个身,嘭地一声变成了宫惟,勾着徐宗主的脖子亲亲密密地道:“但还不知道自己在徐白心中最多值多少钱。”

徐霜策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

宫惟不以为意,坐在徐霜策怀里,笑嘻嘻地宣布:“我是徐白的啦。”

他今晨起来时披的丝袍懒懒散散挂在肩上,随着动作滑下一侧,露出了白皙深陷的锁骨,肩窝下一个血红篆体的“徐”字鲜明夺目。

徐霜策视线落在上面,须臾抬手用大拇指抚摩这个印记,低沉地“唔”了声。

宫惟低下头,就着这个姿势,用牙齿叼起沧阳宗主袍袖,灵巧地褪下里衣袖口。只见徐霜策结实的手臂终于袒露在空气中,右腕内侧上方亦有一个鲜红刻骨的字――惟。

“徐白也是我的啦,”宫惟偏过头,眼角挑起看着徐霜策,高高兴兴地道。

第94章

托盟主卖狐狸讹来一百万两黄金的福, 诸多小门派终于得到了重建资金,散修们亦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数月后,尉迟锐用灵力将坍塌的岱山重新垒起大半, 勉勉强强形成了个山的样子, 然后在原来仙盟的遗址上, 盖起了一座新的褪婀。

没有人比尉迟锐更熟悉这座庞大建筑的内部构造。他跟宫惟凑在一起,复原了当初的图纸, 连各种暗门和密道都标得清清楚楚。新褪婀建起后, 里面的寝殿宫室、花园长廊, 乃至于一草一木, 都跟原来没有任何不同。

只少了一个人――应恺。

那个装束简朴、两袖清风, 一把青铜古剑威震天下,不论对什么人都温和礼待有加的盟主,再也不会回来了。

很多人对应恺观感复杂。他飞升后立刻开始灭世,但最开始建造通天大道却是玄门百家人人有份的;他制造了那么多恐惧和灾难, 但最终又赔上性命和神格, 给了罪魁祸首鬼太子狠狠的一击。

因为这种种复杂的原因, 最终仙盟内部默认了不给应恺任何死后仪式,包括不下葬、不立碑、不设衣冠冢。专门记载历任盟主的石碑林里也只是简单刻上了应恺的名字和生卒年, 其余生平一概寥寥,想必再过个几十年, 世人对这位盟主的记忆就会淡化到只剩一个名字的地步了。

只有褪婀内,在尉迟锐的坚持下,还是保留了应恺生前的书房。书房里一笔一纸都完全复原了当年的情景, 仿佛推开门就能看见那个深蓝葛衣、年轻俊朗的男子, 认认真真地坐在案后批阅永远也批阅不完的文书。

“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一天我也变成应恺那样啊?”褪婀落成的那一天,尉迟锐站在书房敞开的门口, 出神半晌后突然冒出来一句。

宫惟盘腿坐在他身后的长廊扶手上,一边用牙磕核桃一边懒洋洋回答:“不会的,你想开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就行。”

尉迟锐悲伤地道:“可昨天我被澄风硬逼着看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文书……”

剑宗尉迟锐的生活里只有三件事,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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