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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单手扯开领带,回到房间后,不由得叹了口气,疲惫地说:“妈……您能不能,不要这样逼我?”

顾妈妈一愣,有些无措地问:

“怎么?那姑娘很差劲吗?”

“……有一些事情,我不好说出来,”顾慨棠屈膝坐在床上,头向上扬,“……但我真的不想结婚。”

顾妈妈语气顿时软了,说:“我知道,我没有强迫你结婚,只是想让你接触点人。慨棠啊,妈妈担心你。眼看你妹妹都要有家了,我的儿子,你怎么办……”

听到母亲可怜的言语,顾慨棠也有些心酸。

如果他不是……那样就好了。

顾慨棠皱着眉,握了握拳,复又松开。

他紧紧闭上眼睛。

等顾慨棠挂断母亲的电话后,打算去洗手间洗脸。路过客厅时,窦争叫住他,唤:“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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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慨棠停住脚步,往窦争那边看。

窦争用那种平静的听不出情绪的语调问:

“你去相亲了吗?”

客厅寂静了一会儿,顾慨棠看了看在一旁玩的小野,想了想,轻轻‘嗯’了一声。

窦争脸色阴郁,用手背撑着下巴,没再说话。

他不是个安静的人,但那天下午突然就沉默了。每次面对这种事情,窦争都只能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态度。顾慨棠去相亲,他恨得咬牙切齿。但能怎么办呢?对顾慨棠,窦争实在是无能为力。

直到把小野哄睡着,窦争才有机会和顾慨棠单独相处。他开口问顾慨棠,“……对方是什么人?”

顾慨棠戴着眼镜看电脑屏幕,道:“我不想再提这件事。”

“是学生吗?今年多大?……漂亮吗?”窦争连连问道。

顾慨棠没有说话。

窦争本来坐在顾慨棠的床上,此时站了起来,走到电脑桌旁边,敲了敲桌子,“你说话啊。”

顾慨棠摘下眼镜,道:“……是我妈妈安排的,之前我都没有见过对方。所以,不要再问了。”

“她漂亮吗?是你喜欢的类型吗?”窦争不依不饶,眼睛里像是有火焰在燃烧,紧紧地盯着顾慨棠看。“你会和她试试看吗?”

顾慨棠突然就愤怒起来。

恳切的母亲,暴躁的父亲,摇摆不定的妹妹。

最要命的就是面前这个催命的窦争。

为什么他的感情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完成?顾慨棠到底有没有一点选择的权力?

无可奈何的隐藏,形单影只的无助,无法启齿的彷徨,外人怎么可能会明白!

顾慨棠站起身,他的喉咙做了吞咽的动作,因此窦争下意识朝他脖颈看。

顾慨棠平静的说:

“人很漂亮,也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窦争猛地睁大眼睛,旋即眯了起来,他侧过头,‘切’的一声,不停地的吸气,像是重病的病人,窦争被顾慨棠问的无话可说。

因为他表情很受打击,顾慨棠微微皱眉,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不想和你这样说话。”

窦争喉结上下滚动,难堪得满脸通红,很快留下一句‘我走了’,便离开了顾慨棠的卧室。

顾慨棠看着窦争的背影,右手向前一伸,顿了顿,还是放了下去。

看窦争这样,奇怪的是,顾慨棠的胸口闷闷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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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那天,女方道,我听你妈妈说,你喜欢主动一点的女生?

顾慨棠回答说:……不是。只是我本人不太主动。

女方问:所以说跟你有持续联络的都是主动的女生?你不喜欢主动的类型?

顾慨棠想了想,说我并不讨厌。

是的,他不讨厌太主动的类型,像是窦争那样追他,顾慨棠除了最开始以为他在耍自己外,其他时候,一点都没有反感的感觉。

女方果然十分大方,闻言爽快道:那我以后可以来约你。

没过两天,女方的短信就发了过来。

顾慨棠对她不感兴趣,婉言拒绝。

女方再三邀请,态度恳切。顾慨棠又不是那种能够坚定拒绝对方的人,只好同意。

顾慨棠提出再请她吃饭,女方说:“上次就是你请的,今天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好玩的地方就是漫画书店,顾慨棠和女生站在一群初中生中间,感觉……

女生还很贴心的对他说:“你有想买的书就给我,我帮你付钱。”

顾慨棠摇摇头道:“不用了。”

大约六点钟,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告别时顾慨棠收到学校发来的短信,预祝他春节快乐,并且提醒了一下开学时间。

顾慨棠坐在车里,引擎发动,灯亮的一瞬间,他有种索然无趣的感觉,一点都不想回家。

于是他下车,顺着旁边的人行道,一直走一直走。

天气很冷,风吹在脸上,刀割一样。

看不见月亮,因为是冬天,路人也几乎没有。

顾慨棠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他能理解父母的心情。

他们怕顾慨棠是一个人。他们怕顾慨棠寂寞。

顾慨棠不怕吗?他很怕,可对谁都不能说。

他也想谈恋爱,想和人牵手,亲密。

可是他不敢。

顾慨棠走了一个多小时,到最后腿都冻僵了,才开车回家。

晚上八点是小野入睡的时间,顾慨棠轻手轻脚地开门,不想吵醒他。

客厅的灯没有开,周围很黑,但还有一条不同颜色的线,那是顾慨棠没有关紧的房门泄露的光芒。

顾慨棠犹豫了一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推开门。

窦争光着脚坐在顾慨棠的床上。床上堆着几个歪歪扭扭的酒瓶。有的是空的,有的没喝干净,歪倒时,在床单上洒了几滴。

房间里弥漫着浅浅的酒味,顾慨棠看着自己凌乱的床单,沉默了。

窦争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每隔几秒钟,就把瓶口放到唇边含住。

顾慨棠看那酒瓶,就知道窦争是从哪里拿的酒了。

那是顾妈妈让他送给刘浩然的酒。

顾慨棠吸了口气,脱下厚重的外套,平静地说:“下来。”

窦争动了动手臂,但没有下床的动作。

顾慨棠重复道:“下来。我要换床单。”

这次,窦争听清楚了。他挪了挪头,自下而上看着顾慨棠,缓慢地点了点头。

顾慨棠看见窦争背对着自己,动作迟钝的躺了下来。

他喝的太多。看看旁边的酒瓶,顾慨棠真担心窦争会酒精中毒。

看窦争躺下,顾慨棠下意识要上前去扶,觉得要带他去看医生。

但下一秒,窦争用膝盖做支撑点,一条腿一条腿的向前迈,将自己的腰抬起来,他臀部翘起,背部塌陷,做出一个极为诱惑的动作。

“……”顾慨棠拧着眉,看着窦争醉酒后晕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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