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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冲他俏皮地眨眨眼,笑得特别笃定,“他们最喜欢我了,我喜欢的人,他们肯定也会喜欢的:“
…
陇原某个农场。
这里地广人稀,干燥闷热,贫瘠的土地上,庄稼蔫蔫地耷拉着,四周静得吓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此时已是夜幕降临,劳作了一天的人们拖着疲惫的身子,步履蹒跚地走向各自住的窝棚。
人群中,高知节和柳韵拿着今天分到的一点粮食和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匆匆赶回他们居住的窝棚。
“阿韵,你慢点。”高知节担心地提醒妻子。
“慢不了。”柳韵语气焦急,“不知道齐大哥怎么样了?得赶紧回去看看他。”
“好好好,那你小心脚下,别摔了。”高知节赶紧跟上。
两人很快回到那间低矮破旧的棚屋。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又痛苦的呻吟,听得人心头发紧。
“齐大哥!”高知节心里一沉,急忙喊了一声,掀开门口的破帘子侧身钻了进去。
棚里光线昏暗,勉强能看见用几根木头搭的床上,有个人影正痛苦地蜷缩翻滚着。
听到动静,那人强忍住哀嚎,发出虚弱的声音:“是…高老弟和弟妹回来了?”
“对,我们刚下工回来。”柳韵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关切,“齐大哥,你怎么样?我们带了点吃的,你先喝点水吧。”
“有…有水吗?”齐松鸿哆嗦着想从床上撑起来,气若游丝地说,“给我…喝一口…”
高知节赶紧把水壶递过去,可就在齐松鸿伸手去接的瞬间,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水壶壁,他就猛地吸了口气,手一下子缩了回去。
下一秒,齐松鸿像是反应过来,急着再去抓水壶,可惜已经晚了。
“哐当”一声,水壶直直掉在地上,水一下子洒了出来,渗进干裂的泥地里。
“啊!”齐松鸿发出一声懊恼又虚弱的惊呼,“水…全洒了…”
在这缺水的地方,每天分到的水少得可怜,每一口都珍贵得很。
悔恨和绝望瞬间淹没了齐松鸿,他痛苦地喃喃:“都怪我…都怪我…”
高知节也没想到齐松鸿虚弱到连水壶都拿不住,见他还要挣扎着去够那个空壶,像是想捧起地上的泥水,赶紧上前扶住他:“没事,齐大哥,真没事!洒了就洒了,我们这儿还有!”
说话间,高知节的手无意中碰到了齐松鸿的手指,那异常的肿胀让他心里一沉,脱口而出:“齐大哥,你的手…怎么肿得这么厉害?”
棚屋里太暗,他看不清齐松鸿的具体情况,但手上那胀硬滚烫的触感,实在吓人。
他下意识想再确认一下,手指都没用力,齐松鸿直接发出了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呼。
高知节吓得立刻松手,声音都变了调:“齐大哥!你没事吧?”
齐松鸿猛地回过神,强忍着钻心的疼痛,急促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掩饰:“没…没事…我没事…呼呼…”
可即便他嘴上说没事,那压抑不住的重重喘息和痛苦颤抖的身体,都明明白白显示他正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旁边的高知节和柳韵看着齐松鸿痛苦的样子,心都揪紧了。
柳韵悄悄抬手,用力抹去眼角的泪水,赶紧捧着自己那份水凑过去,声音哽咽:“齐大哥,你喝我的,快喝点水。”
“不…不喝了…”齐松鸿忍着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艰难地别过头,“你们…你们自己喝…”
他今天没出工,既没粮也没水。
在这里,水就是命。他已经不小心浪费了高知节那份,哪能再喝柳韵的?
“齐大哥你快喝吧,我们还好,还能承受。”柳韵知道齐松鸿在顾虑什么,立刻催促道。
高知节确实知道,如果他们不喝的话,齐松鸿是不会喝他们的水了的,所以赶紧把那个空了的水壶拿过来:“齐大哥,我们把水分出来了,我们每人喝一点,来!”
高知节把重新装了些水的水壶递过去。
“我…”齐松鸿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我拿不了…手太痛了…”
他怕一不小心又把水洒了。
“那我喂你。”高知节说着就要去扶他。
可刚一碰到齐松鸿的手臂,他就痛得倒吸冷气:“不不不,你别碰我…”
他真的痛得连轻轻一碰都受不了。
高知节连忙缩回手,这时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屋里的黑暗,这才看清齐松鸿痛得面容扭曲,手关节肿得老大,脸色惨白如纸
看到这情景,高知节心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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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柳韵看着齐松鸿这副模样,更是受不了:“不行,齐大哥不能再硬撑了,必须找医生来看看!”
说完她转身就要去找小队长。
同住一个窝棚的人一直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说话,这时终于忍不住开口:“柳韵,别白费力气了。像我们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怎么可能还给找医生?你趁早死心吧。”
这人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绝望和讽刺。
刚才齐松鸿和高知节夫妇的动静不小,引来了不少刚下工的人围观。
这个所谓的农场,其实就是个监狱,他们是来改造的“犯人”,就算死了也没人在意。
柳韵和高知节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拳头。
齐松鸿更是绝望地闭上眼睛,对他们说:“别再为我做无谓的挣扎了…这就是我的命…”
“不可能!”高知节斩钉截铁地说,“我这就带你去治病。我们是来改造的,但生病了也有看病的权利!”
说着,他扶起齐松鸿就要往外走,柳韵也赶紧上前帮忙。
齐松鸿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他们搀着往外走,他确实已经痛得走不动路,肚子也饿得发慌。
他们本打算去找小队长,谁知刚出窝棚就碰上了闻声赶来的小队长林涛。
林涛人还没到,骂声就先传了过来:“吵什么吵?想闹事是不是?嫌活太轻了?要不今晚再加一班工?”
围观的众人显然都很怕林涛,一听这话立刻四散跑开。
高知节听到林涛的声音,连忙喊道:“小队长,我们这儿有急事!”
“有事?能有什么事?”林涛从人群中踱步而出,手里竟还拎着一条鞭子,“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点?”
高知节强压下心里的害怕,挡在齐松鸿面前,壮着胆子说:“小队长,齐松鸿病得很重,眼看就要撑不住了,能不能请您派人送他去医院?”
“去医院?”林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高知节,“你该不会还以为这是在城里吧?都来这儿几个月了,还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林涛越说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