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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

“你这几日没应酬吗,或者和姐姐游玩的计划,总是陪我。”

据她所知,他在避暑山庄邀了许多熟悉的友人和故旧。

谢探微可有可无颔首,“本来有的,因为你推掉了。”

“因为我……”

甜沁心底微沉,下意识摸了摸头顶的纱布,“你去吧,我无妨。”

这一句落在谢探微耳中无异于撵人。

“我说过推掉了,接下来几日只陪你。”

谢探微眼底黑漆漆的反感,毫不客气将她圈在臂下,节节逼近,那命令又告诫的口吻作势要算她私自跳海的账。

甜沁两肩陡然一沉,退无可退,受伤的脚踝宛若戴了天然沉重的铅块。

他喜怒无常。

谢探微顺势掐住她下巴,吻中泛着荔枝甜而冷的清香,较真儿得很。

甜沁沉闷唔了声,徒然留下几道抓痕,这才发现一只雪润细腕仍被银链系在床头上。

她陡然推开他,恼怒抬起手腕,哗啦啦窸窣直响:“这是什么?”

谢探微泛着冶荡的形色,斜乜了眼,字面意义的解释:“链子。”

甜沁愈发觉得自己是个泄欲玩意儿,含恨拉扯,将手腕勒得通红:“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快给我解开。”

谢探微慢条斯理按住她疯狂挣动的手,免得细链真割损了肌肤。说来粗的链子虽不容易割损肌肤,却有失美感,与山间纯酿般美丽的她不搭,所以才选用细链。

“不喜欢吗?私制的。”

他非但不解开,还一颗颗解她寝衣的襟扣,有条不紊,挂着斯文的笑,“是不喜欢颜色还是工艺,亦或是长度和材质?说来听听,绑你是肯定的,其它的可以任选……”

甜沁捂住衣襟,却因手腕戴着银链,连下榻都做不到。

“放开我,姐夫到底想做什么?”

她柳眉倒竖,全然动怒,尽管这怒气毫无威慑。

谢探微似听到了什么诙谐笑话,危险的色彩编织成一潭星,一字字告诉她:“妹妹该心里有数,你在船上做的事,死了便罢,活着我必定要追究的,否则我也太软柿子了。”

“仅仅用链子锁着属实便宜你了,这惩罚损伤全无,多半为你保驾护航,免得你又‘失足’跌入水中了,还不满足?”

他撩起那月光弧线般星芒微闪的链子,“我会对外人说你精神确实不大正常,乃至于紊乱自戕的地步,所以才用链子锁起。这点微不足道的惩罚,还请妹妹笑纳。”

甜沁不可思议,他的话语无一丝光亮与温度,之前对她的温柔和关怀难掩他凉薄的本性,蛇蝎的心肠。

她不能死,在没得到他允许的前提下。

情蛊牵制的是心,链子牵制的是身,他用实际行动碾碎她的有一次反抗。

她并没有私自去死的资格。

屋内,鸦雀无声。

他的底牌亮清楚,她再无底牌可亮。

片刻,谢探微伸手碰她侧颜,动作认真得不像他。

甜沁厌恶地避开。

谢探微逻辑层面严丝合缝,冷情拷问道:“那你解释,如果不是为了寻死,你当时为何靠船缘那么近,还刻意登上没栏杆的地方,更携带碎银两和剪刀?想看太阳甲板上也能看,为何去那风浪大十倍的船尾?”

甜沁星眸满嗔,挣扎道:“我和你报备过了。”

“报备了?”谢探微讽意深沉,强迫她脑袋正对自己,面对面,“报备了就能为所欲为,报备了我答应了吗?只因怨恨我,便用死亡逃避。”

甜沁双手被钳在枕头两侧,如砧板上的肉。

他猜得刚好,她无法追加狡辩之词。

事实上当时她浑浑噩噩,精神紊乱,试图携小剪刀和碎银两出海脱逃,剪刀用来自保,银两用于生存,能逃则逃,不能逃则跌入海中。并且后者更好,更简单轻松,除去死时短暂的疼痛几乎是一了百了的。

“左右姐夫厌恶我,何必管我的死活。”

甜沁被他阴郁的侵占欲逼得难受。

谢探微已得真相,不屑再辩,濛濛冷光,“确实,我厌恶你,但你也休想寻死。良缘孽缘都该由我亲自了断,出嫁之前妹妹少一日在我身畔都不行。”

一日没出嫁,一日他是她名正言顺的管束者。

他抚着银链,透明而清澈的眼波流转,似乎爱极了这项器物,“否则这东西多粗的都有,比你胳膊还粗,怕你承受不住。”

甜沁被他恐怖的眼神一动不动地锁定着,浑身冻住。

可以确信的是,她寻死的行为彻底惹恼了他,冒犯了他操纵她人生的权力。

没错,这项权力是他的。

她可以死,但必须由他亲自赐予。

第83章 蝴蝶:“舔一舔。”

第一次,甜沁意识到噩梦永远不会醒来了。

刚重生时,她频频使用诡谲的小伎俩,通过巧言令色和拿捏,曾一度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拿到了正室大妇的婚事。

好景不长,谢探微摧毁了她的一切,并且对她持续施压。她以为的那些胜利,其实来源于对手玩都懒得玩的弃权。

她草率的信心,因为对他人格底色的不了解。只手遮天的权臣对寄人篱下的庶女,注定是场不公平的对决。

谢探微自顾自揭开了臂间纱布,一道尚未结痂的狰狞赫然于肌。

他凝注片刻,流露些不值钱的同情心,对自己也是同样的残忍,幽幽说:“给我舔舔,为你而伤的。”

甜沁眼皮短暂抖了下,“我也受伤了。”

“不影响。”

甜沁依旧无动于衷。

谢探微的另只手只好攀上了她的后颈,迫使她屈从。男性清瘦劲健的肌肉浮着青筋,抓握的姿态,充满了冰冷的压迫和满盈欲溢的力量感,稍稍施力便能将她纤美的秀颈残忍扼断。

“我说,舔一舔。”

他重复,柔静的语气暗藏逼迫。

甜沁终于木讷地动嘴,压于颈间的力道逼得她不得不低头。

他们同坐在榻上,本没有高度差。

她本打算以稍稍俯身加拿过他臂的姿态,完成这命令,可谢探微那灌铅的力道直接将她压到了他腰线的位置,使她几乎在榻上跪着。脚踝受力,交织着细微的疼痛。

他的强行使地位高下立辨,尤其甜沁腕间还戴着光闪闪一扣盘一扣的链子。

半晌,甜沁嘴里弥漫着铁锈味,心绪异常惨淡,“你满意了?”

谢探微品味着更疼了些的伤口,“嗯,还行。”

手上卸了力道,容许她直起腰。

甜沁仍匍匐着,怅惘又深了一层,见他神色缥渺如在蓬山万重之外,似乎很享受这份疼痛的余韵,时间化为透明河流静静流淌。

她悲哀地道:“你在想什么,又想到什么好办法玩弄我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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