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




甜沁心想谢探微亲口说的总没有错,相当于考题他自己答了一遍。许君正将纸簿上内容背熟,定能在对策中拔得头筹。

届时有了功名,爹爹必定答应调转苦菊和她的婚事,使她嫁给许君正做寒门正室娘子,苦菊高嫁侯府给姐姐姐夫当贵妾。

许君正手舞足蹈简直忘乎所以,素日说话脸红的人滔滔不绝,感叹这答案之妙,见解之独到,谢师之真才实学。

甜沁自然得意,是她弄来的,扯了扯许君正衣裳,双目隐含狡黠的光芒:“先生可别忘答应我的事,这次必定高中吧?”

许君正稍稍冷静,见柔美清丽又能干的甜沁,心头一千个中意一万个中意。

午夜梦回的女郎就在眼前,近在咫尺,他比任何时候都更靠近她。

这快乐之中有一层忧愁,余家老爷前几日找他单独聊过,欲把四小姐苦菊许配。

余家嫁的是苦姑娘,而非甜姑娘。

若拒绝,势必得罪余家;若不拒绝,难道错憾终生娶了苦姑娘,而与心头真正所爱的甜姑娘失之交臂?

学业的压力和姻缘的痛苦,弄得他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头发也白了一根。

甜沁见许君正面如难色,来回犹豫,如遭雷劈,跺跺脚便要含泪而去。

许君正连连追赶,将她拦住,险些跪在她面前:“三小姐留步,小生岂敢负你!”

甜沁蓄意拿捏,绵里藏针地逼迫:“该不会爹爹让你娶苦菊,你便对苦菊动心了吧?那之前你对我的那些款款情话算什么?我走了,以后不再见你。”

“小姐误会了!”

许君正再三保证绝不会娶苦菊,甜沁不依不饶,一定要他发毒誓。

毕竟,考题她都冒极大的风险替他偷来了,可谓押了全部的注,他现在能娶的人只可以是她。

直到许君正被逼着发了毒誓,用许家全家赌咒不会娶苦菊,甜沁才转怒为喜。

“你要记得,你要娶的唯有我一个,不可以负我,否则我不会饶恕你。”

许君正是带她逃出火坑的唯一一根蛛丝,她一定要揪住,不惜一切代价。

……

暮至,雪后天空镜面般纯澈,空气清醒潮湿,紫褐色绚烂的晚霞蔚为壮观。

甜沁和朝露等人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搬了椅凳赏景,陈嬷嬷在旁一遍唠叨一遍择菜,谈笑风生,气氛和谐温馨。

用过晚膳后,甜沁看了会儿书准备就寝,苦菊院子的丫鬟菊香忽然急切找来,痛哭:“三小姐,老爷让奴婢请您过去瞧瞧我家小姐,她一直哭,谁劝都不管用……”

苦菊?

甜沁主仆俱是惊讶。

院子里,余元正在。

原是余元看上了自家西席先生许君正的才华,认为奇货可居,欲将苦菊许配。

苦菊母女却一心攀高枝,执意不愿。

见甜沁藕裙翩跹过来,姚姨娘气不打一处来,“老爷,您不公平!都是庶出的孩子,凭什么甜沁可以当贵妾享清福,我们苦菊却只能嫁穷举子?难道真应了名字,甜和苦?这些年我服侍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苦菊哭得更厉害,一双眼睛红似兔子,畏畏缩缩躲在姚姨娘怀里,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余元震怒:“住口!闹什么闹,婚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和主母娘子还没说什么,你们却聒噪。西席许先生有什么不好?再无理取闹,把你们娘俩关起来!”

姚姨娘哭哭啼啼,苦菊面如菜色,余元责骂不止。

甜沁哑口无言。

这场合,劝什么都好像是逢场作戏。

咸秋与何氏闻声也急忙赶来,咸秋见此清净,不高兴已快写在秀脸上,这些妹妹一个两个都惦记她夫君。

何氏却悄悄捏了捏咸秋的手,苦菊也好,苦菊为人木讷,倒比甜沁好掌控。为妾的人选,还得仔细斟酌一下。或许选苦菊呢?

第17章 圈抱:冰冷禁锢在怀里

苦菊母女昨晚的哭闹弄得全家人都很难堪,余元命人锁住了苦菊的院子,闭门思过,严防死守,仍惊动了许君正。

许君正本就不情愿娶苦菊,被苦菊如此抵触,他好像倒成了逼婚的那个人,心头愈加煎熬,不愿受此辱,萌生退婚之意。

余元将许君正请到书房,好生赔礼致歉,千万原谅女儿家的任性无知。

与许家结亲,余元不是说说的,欲邀许家父母来余府共商姻缘。

许君正拜道:“谢老爷厚爱,父亲早逝,家母一人将小生拉扯长大。”

余元叹息:“竟是如此,令堂可敬可佩,明晚的春宴令堂务必要赏光。”

许君正惶恐推辞:“得老爷厚爱,母亲粗鄙之人,何德何能登临贵府?”

余元道:“许先生在我家做了日久,教得晏哥儿明理懂事,余家上下都对你很感激,莫慌,且当我两家坐下一起说说话。”

暮春对策在即,余元认定许君正勤奋笃学,极有可能中功名——这不是随便臆测的,他拷问过许君正的功课,他文章写得当真漂亮极了,甩了余烨几条街,妙笔生花,见解辛辣独到,尤其是于尧舜等儒家推崇的古代圣皇的理解,恐怕谢探微本人也只能写成这样了。

他无法理解许君正短短时间内突飞猛进到如此恐怖地步,简直是孔夫子显灵。

正因如此,余元欲先行拉拢许君正,订立婚约,待到榜下捉婿时便迟了。

他自以为眼光毒辣,看人十拿九准,当初也看中谢探微是个仁义宽慈的贵人,将嫡次女咸秋嫁予,果真不错。

家中两个婚事没着落的庶女,甜沁既抬到谢府帮咸秋做妾生子,苦菊也不能闲着,受了供养就得为家族出力。

何氏听说苦菊要定亲,私下找咸秋,最后询问一次:“你爹爹准备和许家长辈会晤,正式订立苦菊的婚事。你若还想更换纳妾人选,现在来得及,再晚便不行了。”

咸秋内心迟疑,不知该选苦菊或甜沁。

她低头,回避何氏灼灼催促的目光,也无法期望谢探微的意见,因为他已撂过话“夫人做主,若无主意便甜沁”。

她干叹了口气,只能由自己权衡。

……

晚,许母被邀请到余府作客。

对于这位不算显贵甚至有些穷酸的客人,余家聊尽东道主之谊,张灯结彩,在湖心亭摆下宴席,余元与何氏亲自接见,态度热络。

许母是个年过四旬的妇人,身着朴素无华的衣裳,浆洗得干干净净,唯一的首饰是鬓间的白珍珠簪子,气势高华和蔼。

她闻皇亲国戚的余家居然宴请自己,十分惊讶,抱着郑重的态度前来。

宴始,席面上余元,何氏,许母,许君正四人各自落座。本来叫咸秋也旁听,奈何过会儿谢探微要来接她回府,只好作罢。主子们说话,丫鬟小厮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