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


,全家都很满意,姐夫见了也必定满意。”

空气再度凝了一刻。

他挑眉:“是吗?”

甜沁终究无法做到完全坦荡无畏面对他,手指本能绞着,暗暗讽刺他一下可以,他一追究,她便如泄气的蒲公英光秃秃的。

气氛剑拔弩张,再说下去真要吵架了。

谢探微未曾揪住,且当女儿家开玩笑。

他缓缓地、郑重地再次:“最近究竟有什么惹妹妹不开心,尽管对姐夫说,姐夫一定替你出气。”

那日谢宅早春的紫藤花下,他曾经问过她一次,她藏着小心思说谎。

今日在佛前,他希望她莫再说谎。

印象中的她绝不该这样,她现在许多不对劲的地方,言行举止处处透着陌生。

前世他对不住她,她有怨恨,可以,说出来,该补偿的补偿,该致歉的致歉,好过大家这样猜心照不宣的猜哑谜。

但如果她不说,还这样一日日的拿捏变扭,便是她的不对了。以后入府做妾室,哪里有人日日惯着她。

甜沁清晰闻他第二次问这句,是在委婉提醒她闹也该有个分寸,闹可以换来一些补偿,这补偿必须在底线之内。

一味无底线地闹——比如策划着嫁给别人——就没意思了。

得不到补偿,反而会被惩罚。

可甜沁这次不会妥协。

她隐隐含着对抗之意,一声不吭,气氛眼睁睁朝着最可怕的方向发展。

她在最后抉择着,是否现在就与他撕破脸,反正,她绝不可能再蹈前世的覆辙。

若在佛堂闹起来,她一个庶女是不怕的,处境不会比现在更糟。

可他是当世大儒,师表楷模,必定要顾及面子,不能被天下学子指鼻子骂为强逼妻妹的无耻小人。

所以她不怕他。

甜沁睫毛颤得厉害,深吸了气,秀眉倒竖,顷刻间就要说出什么跌破底线的言语。

谢探微却在这时打断道:“下盘棋静静吧。”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í????????é?n????????????????o???则?为????寨?佔?点

甜沁太阳穴刺了刺,刚要拒绝,听他说:“下赢了,就答应你的愿望。”

第11章 拒绝:“如果我偏偏不应呢,姐夫如何?”

黑白二色棋子在横平竖直的盘格线上,每落下一子便发出细微轻响,恰如蛛网上的蛛丝,步步紧逼,每一个细微的念头都决定了全局的走向。

甜沁自认棋技尚佳,开始也能与谢探微斗得如火如荼,或从包抄中突围,或另辟蹊径,凭聪慧立于不败之地。

但她渐渐发现不对,是他有意吊着她,让她的棋始终困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既不会被完全输死,又不能完成胜出,再下一百年也仍是这副僵持样子。

当她心灰意冷时,他懒洋洋给予放纵;当她十拿九稳志时,他又无情一记榜头棒喝。是快是慢,是松是紧,是放是抓,节奏总不显山不露水地控制在他手中。换句话说,他想让她赢就赢,他想让她输就输。

甜沁心灰毁棋,“小妹累了。”

谢探微轻哂:“这就不下了?”

甜沁难掩不悦,撒娇的口吻中多少夹杂讥讽:“姐夫棋技高超,小妹实望尘莫及,甘拜下风。”

“那算你弃权。”他平静地敛起棋子,“虽然没输,但也没赢,条件不能答应你。”

“姐夫知道我想要什么条件吗?”

甜沁眼眶微烫,唇角下沉,一副受欺负的表情:“是姐夫来回吊着人戏耍,预判局势,精细布阵,还不容许我怪罪了。甜沁的棋已是彀中之物,入了穷巷原地打转,再玩下去也没意思。”

谢探微漠然置之,棋子在棋篓里清脆碰撞交织出响儿,“下棋要有耐心,做人也是,火候是慢慢来的,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欲速则不达,急于求成往往适得其反。”

他的话微言大义,指的是下棋,又不仅仅指下棋。

他和她相处了两辈子,算是故人了,别总图新鲜,故人远远比新人懂得更多,故人手握的筹码也远远胜过新人。

个未没出口的深意,彼此心知肚明。

甜沁沉默了一阵,掐紧了锦帕,鼓起勇气试探地问:“姐夫真的不能成全我吗?若得如此,日日陪姐夫下棋也好。或者,姐夫有什么其他事吩咐甜沁的,甜沁也一定照做。”

“成全你,”谢探微亦不再含蓄隐曲,淡冷笑了,湖水般深邃明亮的眼青锋射人,“和那位西席先生私相授受?”

甜沁心脏咯噔一声,权且默认。

但私相授受四字太过难听,一下子给这件事丑陋地定了性。

“不是私相授受……”

“姐夫明知我不愿做妾,还故意选我,是故意与妹妹为难。”

她话锋一转责怪起他来,晶莹的光如小船停泊在眼中的小水湾里,溅出泪珠,洇暗了皦色的纱裙。

“那日在马车上姐夫答应帮我选夫婿,甜沁满心期待,谁料等来等去落得一场空。姐夫枉为儒家理想人格,圣人楷模,背地里逼迫妻妹,出尔反尔。”

“如果我将姐夫真正的样子宣扬出去,姐夫在朝廷乃至天下学子心目中光辉灿烂的形象还能维持得下去吗?”

柔中带刚,刚中带柔,蕴含锋机。

“姐夫——”她不甘,绵绵曲折地喊。

“现在收回成命还不晚。姐夫大有其他选择,左右都是余家女,苦菊亦爱戴姐夫,整日哭闹着要去侍奉姐姐姐夫。”

她委委屈屈道了一大串话,绕来绕去就是为了退亲,“……甜沁蒙姐姐姐夫多年照料的大恩,敬如父母,不想闹得不愉快,还请姐夫三思。”

她不恨他,只是不想蹉跎此生了。

他的一句话,就能使姐姐老爷夫人改变主意,另选苦菊,不用她辛苦钻营算计,省了她接下来的几个月的殚精竭虑。

为什么他偏偏要为难?

她甚至可以不嫁许君正,嫁予由他指定的那个人,完全听从他的安排。

只要他放过她。

他既可以做她的恩人,也可以把她反手推入深渊。当着低眉慈祥的佛祖面前,她希望他仁慈一些。

他爱咸秋也好,找个生子的妾也罢,都与她没关系。既然他有前世记忆,就该知道前世她死于非命,是响当当的苦主,论情论理都是被亏欠的一方——退亲,是她跟他要的唯一补偿。

他放过她这一马,前尘往事可以一笔勾销,她不仅不恨他,还会感激他。

甜沁定定望向他,眸子莹润,包含浓重的渴望,有生以来最诚恳的一次。

谢探微的反应却让人失望了。

他没理会她那杀伤力几可忽略不计的威胁,神色反而沾了些漫不经心的戏谑。

“为什么呢,非要这样,是不喜欢姐夫了吗,姐夫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都不说,姐夫怎么改呢?”

他握住她手。

他恰到好处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