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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阑眼中那闪现又敛去的情绪。

“嗯,今天麻幻(烦)娄哥了……”

“先少说点话吧。”

三十分钟后,秦勉又被捏着下颌张口检查。

伤口好端端的,凝血也正常,没什么事情。

杨望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不知为何,秦勉有些听不进脑子里去。倒是一旁的娄阑,似乎听得比他都认真。

麻药渐渐退去,疼痛开始苏醒。走出诊所没多久,那丝原本朦胧模糊的钝痛骤然间变成了难以忍受的剧痛。

秦勉疼得脑子都嗡嗡作响,靠在副驾驶上,两眼紧闭。

换作往常,他习惯了咬牙忍痛,可现在疼痛的源头就在嘴里,他舌头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忍不住呲牙咧嘴。伤口的部位更是一点都碰不得。

娄阑见他疼得厉害,眼圈都出于生理的本能而变得湿红,立即拆了止痛药来让他服下。

吃了药,秦勉又靠在车座上,全心全力忍痛。

“这几天会很痛,先吃止痛药,撑过去。消炎药也别忘了按时打。”

娄阑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脸看他。

秦勉睁开眼,看着驾驶座上的人点了点头。

混沌不堪的脑子里,他忽地想到一个问题——

娄阑会带他去哪儿?

送他回家么?但他不想在这么脆弱的时刻面对于迎。

回学校寝室?可娄阑下午是休假的,要回自己家,跟学校并不顺路……

难道——娄阑要带他一起回家?

没来由的,秦勉的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起来。

他设想着被娄阑带回家中的场景,那个绿竹掩映、宽敞整洁的房子里,一切都令他感到心安。哪怕是嘴里的伤口疼得厉害,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不知这种奇怪的想法从何而来,他只能够清晰地领会到自己的心思——他想跟他的娄老师、他的娄哥待在一起,一同度过这个下午。

可随之,娄阑问他:“你要回家,还是回学校?我送你。”

秦勉微微一怔,有些羞耻于自己方才的一系列设想。

可更多的情绪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他转头看向车窗外,稍稍张了张口,发出微弱而嘶哑的声音:“学校吧。”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亦或是他想的太多、太复杂,他看到娄阑那双很好看的桃花眼里也闪烁着很多无法形容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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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情绪也有些低?

就像是有什么心之所向的东西,不得不因为种种原因而隐忍克制的那种消沉和默然。

“老师应该要回家吧?我自己地铁或者打车就好。”

秦勉心里略有些紧张,虽然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会紧张。

娄阑已经发动了车子,开向华东医大的方向:“没关系,我送你。”

一直送到宿舍楼前,秦勉告别了娄阑。

刚闪进楼梯,就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半边脸。

他疼得昏昏沉沉,在床上躺了一下午,天黑时才悠悠醒来,觉得嗓子干渴,血腥味浓烈到胃里翻涌。

浑身上下都烫得厉害,一探额头,估摸着是发烧了。

他爬起来吃了退烧药和消炎药。虽说应该尽早去校医院吊水消炎,但他现在实在是没力气,一动也不想动,晚饭都没胃口吃。

吃过药,就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寝室里安静至极,室友都不在,空气冷清得像是能结出冰霜。

还是痛,嘴里和胃里都痛,脑子晕乎乎的,全身上下都难受。

秦勉睁眼凝视着昏暗中的虚无,忽地觉得喉咙像被扼住了一般,轻微的窒息感缓缓漫上来,胸腔里酸涩得厉害。

但他没有办法,他只能重新量了体温,高烧未退,又服了一次退烧药和消炎药。

后半夜,生生被胃痛疼醒,捂着上腹在床上辗转反侧,满头满脸都是冷汗。

就这样熬到了天明。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 ifuwen2025.com 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在校医院挂水的时候,秦勉终于收到了娄阑发来的消息。

他不懂自己为何会如此期待,大概是想在这种脆弱的时刻感受到来自另一个人赤城的关心,也或许是,他想娄阑这个人。

他只答自己情况还好,正在吊水。

实际上,胃痛一夜未停歇,高烧也迁延成了低烧,久久不愈。两侧脸也肿了起来,单看脸,像是在一夜间胖了二十斤。

一整个周,秦勉过得极其艰难。

无法正常进食,只能喝白粥、吃流食,胃痛起起伏伏。每天清洁拔智齿的伤口时也活像上刑,但只能忍。

这几天里,他也没有再去实验室。

一方面,他精力不济,可另一方面,他怕他的娄老师、那个在他心里渐生复杂情愫的男人,看到他两颊肿起、虚弱不堪的模样。

一定很丑陋,很憔悴。

而娄阑也只是在微信上询问了他几回,诸如问他是否还在发热、伤口是否还痛,又叮嘱他谨遵医嘱,过几天一切都会好。

秦勉时常回想起娄阑按捺着愠怒和无奈,亲自带他去诊所拔牙的那天。

愠怒来自于对他不在意自己身体的不认可,而无奈则来自于对他的妥协。

那时,治疗床上,他一睁眼,看见的便是娄阑那张轮廓分明的、清隽好看的脸。

但他想,娄阑所看见的,是被迫大张着嘴、露着牙、嘴角流着口水、眼角微微含泪的虚弱不堪且任人宰割的他。

他为此郁闷了好几天。并且,在他意识到自己比从前更加在意自己在娄阑眼中的形象之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对待娄阑的感情,已经不是普通的师生了。

他喜欢娄阑。

两周之后,秦勉按照预约的时间去拆线。

这次是他一人前往——他不好意思再麻烦娄阑了。

给他操作的仍旧是杨望,拆线过程中,杨望还同他闲聊。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娄阑身上。

“你这老师对你还挺好的……我有点奇怪,娄阑人是不错,可之前他不会好心到这个程度。”

“把你当亲弟弟似的……”

手术剪从嘴里撤出,秦勉活动了一下张得僵硬酸痛的下颌:“没有。娄老师他……对我们几个都挺好的。”

“哦,行吧!回去之后记得保持口腔卫生。”

走出诊所大门后,秦勉抬头望着葱郁浓密的梧桐树,忽地有些愣怔。

一瞬间,他回想起拔牙那天,娄阑在车里看他的那个复杂的、难以形容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隐忍克制的眼神。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暖融融的,略有些晃眼。

秦勉明白了。

那天,娄阑分明是想将他带回家去照顾的。

可他不能够。

脸肿消退了,疼痛也消失了,曾长有两颗智齿的牙龈恢复如初,变得空荡而平整。

秦勉又变成了之前的俊俏小青年。

上完早八两节课,他迫不及待去了科研楼六层。娄阑正在实验室里忙碌,看样子是在准备跑电泳,见他来,手上的动作加快了,通上电之后就走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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