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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开口说话都疼得直捂嘴,饮食方面,也是无奈告别了各种好吃的饭菜,连续一星期,一日三餐都只能喝些清淡的汤汤水水。

秦勉心里生了怯,又联想到自己一人躺在治疗椅上“任人宰割”的模样,更是打消了去看医生的念头。

于是,他任由智齿发炎,炎症厉害了就吃消炎药,疼得忍不了就吃止痛药。能拖则拖。

但治标不治本,终归是不好的。二十二岁的秦勉着实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实验室里做着精细操作,牙痛骤然袭了上来,从智齿的位置发源,不留半寸缝隙地向四周放射、蔓延。他皱眉忍耐,眼皮都在跳。

就这样,一直忍受到手里的实验结束,他摘了口罩和手套,捂着半边脸、蔫了吧唧地走到娄阑身边:“娄哥,我得先回去了,一会儿再过来。”

娄阑本在专注地往离心管里加蛋白提取液,听见他声音不太对劲,便转过头来看他。一看,左侧脸微微有些肿了,眼里弥漫着痛意,疼得表情有几分委屈巴巴的。

“怎么了?”

“……牙疼。”

娄阑放下手里的离心管和移液枪,摘下橡胶手套:“怎么回事?智齿发炎吗?”

他娄哥一猜一个准,秦勉闷闷地点了点头:“是发炎了。”

“几天了?”

“……十天了吧。”秦勉也记不清了,反正疼了他就磕止痛药,虽然有时会不太管用。

娄阑微微叹息,颇为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十天?看来还是不够疼。怎么不早点去看看?”

这话一出,秦勉就有点不好意思了:“我那个,不太敢去。”

娄阑听笑了,口罩上方的桃花眼里浮现出笑意,方才的那丝斥责和无奈也淡了下去:“早去晚去,总归是要去的,你说对不对?牙疼会影响你进食和休息,胃本来就不好。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半边脸又跳痛,秦勉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不拖了。”

“下午有课么?”

“没。”秦勉本打算一整天都泡在实验室的。

即使是现在智齿发炎疼得厉害,也只打算回寝室吃颗止痛药再来。

“那现在就挂号,下午去看牙。”

“啊?”秦勉着实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设想了一下那个场面,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不想。”

娄阑见他抗拒,没再说什么,快速将眼下的工作收了尾,换下隔离衣,带他去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吃消炎药了吗?”

“吃了。”

“不管用?”

“嗯……”

娄阑按开头顶的大灯,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秦勉有点不明所以,身子刚沾到沙发,娄阑就从药箱里拿了根棉签站到他面前,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捂住眼睛,张嘴。”

秦勉愣了愣,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抬手将眼睛捂得严严实实,同时仰起头,张开了口。

他能感受到自己跟娄阑离得很近。

那人呼吸的热气微微喷洒在他脸上,弄得他有点痒痒的,不算太舒服。尤其是棉签伸进口中的那一刻,浑身上下忽然变得异常敏感,娄阑手指间细微的动作都被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感受到棉签的头在齿侧轻轻戳了戳,有点疼。他强忍着没发出声音,但娄阑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身体的颤抖,那一下之后便没再触碰那里。

不知为何,秦勉挪开了手,眼睛立即被手电筒的余光刺了一下,他不禁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些之后,看清了娄阑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如此近,如此貌美,看得秦勉呼吸一窒,牙痛都缓解了不少。

娄阑的目光全然集中在他嘴里,但没持续太久:“发炎很严重。我本想给你吃片甲硝唑,但现在感觉你得去医院了。”

“好吧。”秦勉活动了一下下颌,又痛得五官皱在了一起。

尽管如此,他还是下意识排斥和抗拒医院口腔科。

娄阑看出他的犹豫,安抚似的笑了一下:“不要怕。先去做个冠周冲洗,配合消炎药,应该会好一些。等炎症消退,尽快拔掉。”

“好吧。”这次秦勉下定决心了。

秦勉痛定思痛,当天下午,就逼迫着自己躺在了慈济医院口腔科的治疗椅上。

医生操作完,他从治疗椅上下来,竟稍稍有些腿软。

过程不算太疼,但他就是免不了心理上排斥,取了药、走出医院时,简直是长舒了一口气。

娄阑说得没错,牙周冲洗过后,炎症和疼痛都好了很多。

当天晚上,秦勉见牙痛没再犯,心想自己这是好得差不多了,或许智齿可以不用拔了。至少不用近期拔,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是娄阑给他发来了消息。

“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已近傍晚六点钟,娄阑应当是刚从实验室出来,在去吃饭的路上。秦勉惦记着,心情不错:“不疼了。上午给娄哥添麻烦了。”

娄阑没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是又罗列了一些注意事项提醒他:“有没有冲牙器、生理盐水、双氧水这些,没有的话准备一下,可以每晚自己在家冲洗。另外,牛肉、羊肉、水产、辣椒、花椒这些也先不要吃了。”

“知道了,谢谢娄哥。”

娄阑:“打算什么时候去拔智齿?”

“……这周五或者周六吧。”秦勉不敢说,他觉得暂且不用拔了其实。

“那好。”或许是察觉到他仍在害怕,娄阑又安抚道,“没什么的,技术好的医生,很快就能操作好。我也经历过,不要怕。”

回复完这条消息,秦勉按灭手机,再次长舒了一口气。

此后的几天,在每日的冲洗和消炎药的配合之下,炎症慢慢消退了,智齿也没再怎么痛过,存在感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秦勉做了两、三天心理斗争,指尖悬在屏幕的挂号界面上迟迟不敢落下。最终,他想,现在智齿变乖了,他先不拔,以后再说。

周内课程排得有点满,抽不出时间。终于等到周日,秦勉意气风发地去了科研楼。

他先是去了娄阑的办公室放书包和电脑。敲门进去,娄阑正在办公桌前看文献,似乎有些疲惫,蹙了蹙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一看见他那并未如意料之内泛起肿的脸颊,娄阑瞬间明白了,眸光一暗:“还发炎吗?”

秦勉本以为这件事在娄阑那儿就此过去了,没想到隔了好几天,娄阑还对这事如此上心,这不禁令他稍稍感到诧异。

他和娄阑关系是好,但娄阑也未免太关心他了。

哪怕是在秦尚清那儿,他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细致的关心。

能遇见一位不仅不PUA学生、还处处关心学生的科研导师,秦勉觉得自己该上上香感恩一下才是。

但此刻他更多的感受是心虚,哑声道:“……不发炎了。”

“那拔了么?”娄阑接着追问。

“……”

秦勉低了低头,突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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