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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时,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

不是来电,而是连续几条消息的提示音,急促得让人心里一惊。

沈言放下叉子,手指有些僵硬地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是班级群和几个同学的私聊窗口在同时跳动。

他点开班级群,里面有上百条未读消息。

往上翻,焦点集中在昨晚学校论坛突然出现的一个热帖,以及随之而来、迅速扩散的流言。

帖子标题十分耸人听闻:《西城老工业区灵异事件再升级!昨夜惊现巨型白影与神秘绿光,疑似不明生物!有图有真相!》

发帖人自称是住在附近的“夜跑爱好者”。

用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文字描述了昨晚深夜途经老工业区外围时,如何看到废弃厂房上空掠过“巨大的、速度快得惊人的白影”,以及某处巷口一闪而逝的“惨绿色诡异光芒”。

并信誓旦旦说有“非人的嘶鸣和打斗声”。

还附上了几张模糊不清、抖动剧烈的手机照片。

夜色浓重,照片像素极差,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些扭曲的阴影和疑似光斑的物体。

不过,其中有一张照片角度奇特,恰好捕捉到巷口一个人影倒地的瞬间,尽管画面模糊到只剩轮廓,但那身形、那衣着……

沈言的心脏猛地一紧。

那就是他,昨晚他被空中儡兽的精神嘶鸣冲击,扑倒在地的那一刻。

帖子下面的评论已经堆积如山。

有人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这是博人眼球的P图造谣。

有人结合之前的地震传闻和“白影”目击事件,说得煞有介事。

还有人神秘兮兮地提及最近附近宠物失踪、流浪动物行为异常。

更有人把之前“城市遗迹探秘社”的遭遇翻出来,添油加醋一番。

流言如滚雪球般,越传越离谱。

从“不明生物”到“外星人实验”,从“灵异事件”到“军方秘密项目泄露”,各种说法层出不穷。

而沈言作为探秘社成员、唯一住院的“亲历者”,自然被反复提及。

群里@他的消息接连不断:

“@沈言 沈言你那天究竟看到什么了?真有白影吗?”

“论坛上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吗?太吓人了吧!”

“沈言你手好了没?警察后来又找你了吗?”

“听说那边现在都封了,还有便衣巡逻,是不是出大事了?”

私聊窗口也在闪烁。

副社长发来一串惊恐的表情和语音:“沈言!你看论坛了吗?炸锅了!我们是不是惹上不该惹的东西了?警察刚又给我打电话了,问得特别详细!我好害怕!”

另一个当时在场的女生则发来一条更长的消息,带着哭腔。

“沈言,我爸妈看到论坛了,不让我再去学校,说要带我回老家躲躲……你说,我们会不会被盯上啊?那个银头发的人,到底是谁啊?警察是不是在查他?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字里行间,满是恐惧、猜疑和对未知的恐慌。

他们不知真相,但直觉告诉他们已一脚迈进了浑水。

而沈言,这个“晕倒的幸运儿”,在他们眼中,或许知晓更多。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沈言苍白的脸。

泡面的热气早已消散,汤水表面凝结了一层油膜。

他看着那些跳动的文字、惊恐的询问、暗含的猜忌,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论坛的热帖、同学的恐慌、警察一次比一次深入的调查……

这一切,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而他和洛泽,就是网中央无处可逃的鱼。

他手指冰凉,在屏幕上敲下又删除,最终只回复了最简单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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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知道,手没好,头晕,先休息了。”然后,关掉了群消息和私聊提示,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世界安静了。

但那种被窥视、被议论、被一步步推向聚光灯下的窒息感,却愈发清晰。

第58章 彻底孤立无援!

沈言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右臂的纹路在衣料下隐隐发烫,带来持续不断的麻痒。

丹田空空如也,残留的力量如同退潮后的浅滩。

而阳台方向,洛泽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生命气息,和他之间那条冰冷、模糊的“连线”,像一根刺,扎在他意识的边缘。

孤立无援。

不,比孤立无援更糟糕。

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孤立无援。

警察在调查,同学在猜测,怪物在暗处窥视。

身边唯一的“同伴”奄奄一息,而他自己。

身体里还埋着一颗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名为“钥骨”的炸弹。

窗外的天光更亮了些,城市的喧嚣隔着玻璃隐隐传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带着流言、猜忌和步步紧逼的危机。

沈言睁开眼,看向扣在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漆黑,像一只沉默、窥视的眼睛。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和这虚假的平静一样,所剩无几。

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像个沉默、不祥的乌龟壳。

沈言盯着那一片哑光的黑色塑料,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里面仍在疯狂跳动、传递着恐慌与猜忌的电子信息流。

论坛的热帖、同学的私聊、副社长带着哭腔的语音,还有陈钊和许星言那两张棱角分明、写满审视与莫测的脸……

所有声音和画面都在脑海里嗡嗡作响,混作一团,最后沉淀下来的,只有一种粘稠、冰冷的疲惫,和右臂皮肤下那些暗红 纹路传来的是无休无止的细微麻痒。

这麻痒既不像最初“钥骨”融合时那般尖锐刺痛,也不像昨夜纹路“活化”蔓延时的撕裂剧痛。

它更为细密、持久,宛如无数看不见的冰冷虫卵。

正依附在他的血管壁和神经末梢上,缓慢孵化,悄无声息地改变着皮肉筋骨的质地。

伴随着麻痒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滞重感。

仿佛肢体正在缓慢“石化”,还夹杂着一阵阵突如其来、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寒意与室内温度无关,是从骨头缝里、从“钥骨”扎根之处一丝丝渗出来的。

冻得他指尖发麻,牙齿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

他知道,融合仍在继续,以一种更为隐蔽、深入的方式。

那截诡异的骨头,正凭借它冰冷的力量和这些蔓延的“根须”,一寸寸地蚕食、改造着他这具凡人的躯体。

而他所能做的,唯有忍受。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仿佛会咬人的手机。

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来,膝盖虽还有些发软,但比刚才好了许多。

他走到厨房,将没吃完、已经凉透凝油的泡面倒进了水槽,然后打开水龙头。

水流冲走了油腻的残渣,也冲走了一些盘踞不散的廉价食物的气味。

做完这些,他洗了手,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左手,右臂的纹路在长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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