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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造司,他稍后会前去与他们见面。
“只有你?不叫上镜流和白珩吗?”丹恒下意识地问。
“师父和白珩姐刚接手云骑和天舶司的事务,现在忙得很,怕是抽不出身来。”景元解释道,“左右这也是神策府的职责范畴,我自己来便是。”
戒严令下的罗浮比往日多了些萧瑟气息,烛渊三人一路上都十分沉默,似乎对罗浮如今的变化并不关心,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丹恒三人身后。
然而当丹恒带着人回到工造司的小院时,所见到的景象却让他吃了一惊。
不过几个小时过去,原本开阔的小院中间就赫然多了一块小山高的铁疙瘩,表面虽叫人用一层布蒙了,却也能约莫看出那是仙舟通用的金人的制式。
只是此物和寻常金人似乎又有所不同,只站在几米开外,丹恒就听见黑布下传来一种活物的喘息声,那声音粗重而沙哑,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而不能联想到是什么人类。
这是什么东西?丹恒下意识地横枪,将同伴挡在身后,这时从金人的另一面转过来了一人,却不是暂代将军之责的景元,而是本应一同留在神策府的炎庭君。
朱明的龙尊手里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黄铜提炉,袅袅烟气从炉中缝隙里流淌出,恰好环绕那异物一圈。
待他走完最后几步,香气完全将其包裹,刹那间,不管是那粗哑的喘息声还是隐隐约约的铁锈味,都完全被一种沉静的香味所取代,好似划下了一个结界,将其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似的。
“啊,小饮月,你们回来了。”炎庭君将提炉收回袖子里,瞧见一旁站着的几人,“进来吧,景元在屋子里等着你们。”
星很上道的把院子门关上,又带着几个护卫往里面走,而丹恒在路过铁疙瘩时停下来问道:“这是什么?”
“小星星他们弄回来的东西。你们去流云渡的时候,他们也去排查当值的机巧金人,说巧不巧,还真让他们碰上了鬼。”炎庭君淡淡解释道,听不出对这件事有什么喜怒,“虽然失手叫人跑了,倒缴获了这么个家伙——哦,小星星嘱咐过别乱动它,他要亲自处理。”
丹恒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被盖住的金人,欲言又止之际,就听见先一步进屋的三月七和星二人在叫他:“丹恒!丹恒!”
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冲淡了院子里凝重的气氛,炎庭笑了一下,轻轻推了丹恒一把:“好了,丹恒,你们也忙了一夜,带小朋友们先去休息——后面的事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大约之后的事可能不方便直接让他们知道吧,虽然自己不怎么困,但经历了这紧张刺激又十分辛劳的一夜,三月七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忧心自己小伙伴的丹恒没有反对这个提议,便带着两个相互搀扶、东倒西歪的活宝去休息了。
送走了列车组三人,炎庭君往屋里走去,景元在屋内就着一盏油灯等他们,三名护卫已经在最远的一段落座,沉默的像是三尊石像。
这边炎庭君刚刚进门,里间的门也被打开,小院真正的主人走了出来。
工造司的百冶先生这边刚刚哄下三个小孩睡觉,一出门就乍然看见三个陌生人挤占了房间的一大块空地,登时顿在原地,用眼神询问景元这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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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拽了拽他的裤子:“哥,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百冶神色有些恍惚的落座,从鳞渊境离开后,他就马不停蹄的回了工造司。
三个小朋友正排排坐等着他,百冶向来不以武力著称,干的都是些技术活,炎庭君虽说要他利用这些年里学习的持明法术协助神策府,但彻查贝洛伯格金人一事却也万万拖延不得。
于是让三位无名客去查从外面运来的货物是否有不在名册上的军火的同时,他又带着三个孩子开始对当下还在服役的机巧进行检查。
一方面这是为了躲开敌人的耳目,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修复克拉拉小朋友从那颗名叫雅利洛六号的星球上带回来的古老机器人史瓦罗。
他先前检查过,那台机器人是非常古老的公司型号,早就停产了几百年,目前很难找到替换件不说,机器人的中枢芯片也受到了很严重的损害,常规的修复手段恐怕并不能奏效。
确认了这点后,应星长叹一声,心说饮月真是给他找了个好大的麻烦,但看见门口小心翼翼探出头的白发小姑娘,他也实在不忍告诉她真相,只好试着另想他法。
好在和公司不同,仙舟的技术路线与丰饶密不可分,一些公司做不到的事,反而能从这里找到办法。
比如,如果将中枢芯片看作一个活物,那么二者结合,施加少许丰饶的力量或许能将其修复如初。
仙舟的机巧成百上千,只要收集足够多的相关数据,就能让芯片“想起”自己本来的模样。
命途力量,很神奇吧?
还多亏了失魂星系这一遭,丹枫(?)当时对他低语的那几句话,否则这么天方夜谭的方案,哪怕是百冶也很难这么快找到。
经过今晚的测试,好消息是,他的想法完全正确,收集金人的数据的确能够修复史瓦罗的芯片;至于坏消息嘛……就是抓到了院子里那玩意。
很不妙,有人好像跟他想一块去了。
臭着脸的百冶听完了景元的解释,重新看向三人时,神色中带了几分异样。
当年是近卫们把他和丹恒从海底拖出来躲开了赶来的龙师,只是在近卫们还未叛逃的那些年里,为了避免龙师起疑发现丹恒,应星并没有和他们见过几次。
而等龙师的监视松懈时,近卫们死的死,逃的逃,这竟然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有丹恒此前的提醒,炎庭君这会迅速的简单的为三人一一做过了检查,对情况就大致有了数,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判断病因,只是说:
“明日我给你们开些方子,记得按时服用,不说痊愈,病情也能缓解很多。”
“……多谢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烛渊拜谢过这位他并不熟悉的龙尊,然后又不说话了,神色依旧是黯然中带着些麻木。
炎庭君揣摩了片刻这几人从出现起就十分颓丧的表情,突然灵光一闪想通了关键:“稍等,景元,我有件事要问——丹恒是否忘了和你们说,饮月已于前日归来一事?”
这一句话出来,三人的表情发生了今天为止最大的变化,就连始终面无表情的悬锋都睁大眼,呆愣愣的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什么?龙尊大人,这,他……”烛渊神色同样错愕,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目光徘徊后,求助似的看向一边坐着的云上五骁之二,“二位,这种玩笑……还是……”
他像个零件腐朽的机器人,声音卡带似的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