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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遮挡在眼前,他乔艾温却所未有的、感觉自己从某个狭窄又封闭的黑盒子里跳出来了片刻。

眼睛突然酸了,他闭上,在风里静了会儿,又睁眼,看着最亮的那颗星星:“那是北极星吗?”

“是天狼星。”

他的余光里,陈京淮的目光落在他侧脸上,呼吸还没有平复,带着点喘:“旁边的是猎户座,是福禄寿的象征。”

幸福,富贵,健康。

现在的乔艾温不会知道,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三样他什么也没有。

# N

第13章 不问我为什么亲你吗。

那天晚上,乔艾温打车一起回了陈京淮在江大附近的出租房。

路过小区外便利店时,陈京淮进去给乔艾温买日用品,乔艾温也跟进去,买了几瓶利口酒,挑了果汁一起结账。

陈京淮的出租房在六楼,没有电梯,又只能是陈京淮背他上去。

楼道灰扑扑的,白墙也脏了彻底,看起来年岁已久,常年空着的一些住户门外已经被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广告。

很快就到了顶楼,陈京淮把乔艾温放下,开锁,把买来的棉拖鞋放在乔艾温面前,又去医药箱里找来跌打损伤的外用药。

“你先坐,浴室不太干净,我去清理一下。”

陈京淮去收拾卫生间,乔艾温到沙发坐下,把酒和果汁都拿出来,才想起来忘了买冰杯。

不过陈京淮这里没有空调,穿着单薄的西装冷得要命,也没有买冰杯的必要了。

乔艾温打开电视,投屏了一部电影,又进厨房,从橱柜不起眼的角落翻出来两只落了灰的玻璃杯,洗干净带到客厅,调上酒。

陈京淮出来时,乔艾温正蜷在沙发上看电视,身上盖着原本应该在他床上的被子。

他愣了下,走近了,看了眼乔艾温在看的电影:“你还要喝吗?”

那是一部爱情片,上映有两三年了。

乔艾温抬眼,把被子拉扯了下,在沙发上给陈京淮腾出坐的地方,又分了一杯酒给他:“你也喝。”

陈京淮一整天都听极了他的话,在他身边坐下了。

“你要盖吗?”

乔艾温把被子递给陈京淮,陈京淮没接:“你盖着吧,我不冷。”

乔艾温就自己盖上了,一直裹到隐隐发冷的脖子。

不大的客厅只剩下电影配音,还有乔艾温偶尔拿起玻璃杯又放下时的磕碰声。

隔了会儿,乔艾温转过头看向陈京淮,抿了酒,又懒洋洋把脸压在膝盖上,眼皮往下垂:“你为什么失眠?”

他弯着腰,陈京淮坐得不算板正,却也比他高,目光下落到他的脸上,嘴唇,小痣:“不知道,从我爸出事后就这样了。”

“你看到他出事的时候了?”

“没有,是在医院被通知去才见到的。”

“你爸是怎么出事的?”

“承包的工程管理不善,有工人掉下来了,他正好在下面视察...”

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乔艾温杯里的酒见底了,他倾身往前,伸长手去开茶几上密封的利口酒。

重心不稳,他的腿在僵冷又静止太久后,忘了脚踝还存在的伤,一用力,突然产生了剧烈的抽痛,身体就猛地向前栽了。

陈京淮伸手扶他的一瞬间,他已经撑住了茶几,却突然灵光乍现,松手的同时往下施力,拽着陈京淮一起滚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手上的杯子先碎了,陈京淮的倒是握得紧,只是隔着不远的距离,他清晰地听见了一声钝响,是陈京淮的头磕在了茶几腿上。

“还好吗?”

乔艾温跨在陈京淮身上,话是关切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眼里多出来了幸灾乐祸,抚上陈京淮后脑的手也不轻,粗鲁地穿过了凌乱的头发。

陈京淮把玻璃杯松在瓷砖上,吃痛地皱了眉眼,才又抬手也往后摸了作痛的头骨,手掌刚好叠在乔艾温手背。

“没事吧,没有被玻璃扎到...”

他的目光从乔艾温手边的碎玻璃和不多的酒渍移动往上,对上乔艾温俯下身、下垂的视线,深黑,平静,寻常。

电影里的声音突然如潮水退却,电车驶离,一瞬间的喧嚣过去,世界寂静无声。

几秒过后陈京淮才恢复了听觉,同时缩小的视野也重新正常,在意识到乔艾温正坐在自己身上时,耳根就已经红成了成熟的果实颜色。

“你先起来...”

乔艾温坐得高,垂下眼,陈京淮紧张的神色就一览无余。

他手足无措地握上乔艾温的手臂,往后推,想要坐起来,却被茶几和沙发间狭小的空隙限制了发力,被子裹在两人身上,像乱了的毛线,越缠越紧。

不知道怎么挣扎着,乔艾温和陈京淮在被子里突然接触了,隔着单薄的西裤,碰在了一起。

没半分钟,陈京淮的脸色也赤红了,双腿屈起来,借着瞬间的爆发力猛坐起了身。

重心变换,乔艾温下意识撑地,前掌压上锋利的玻璃碴,抬手到身前时,一厘米长的口子已经往外渗出血。

很疼,他的眉皱起,脸色变得不太好,陈京淮就瞬间不动了,检查起他的手:“先起来,我去拿医药箱...”

他又握住了乔艾温的肩,乔艾温却已经察觉到身虾某个有反应的地方。

他愣了下,低下头,陈京淮就肉眼可见更慌张了:“不是...”

从陈京淮多看自己的脚开始,到现在,乔艾温的兴趣达到了巅峰。

陈京淮会对着男性Y起来。

陈京淮是同性恋。

不被世俗接受的、只能一辈子藏匿的性取向,如果公之于众,会造成什么反响。

乔建平快五十了,再不过十年也该退位,婚礼现场一定会同时向来宾宣告乔荣未来的继承人。

如果利用上陈京淮,不需要动手见血违法犯罪,能做出来的事纯隔应恶心人,轻了把乔建平气到病发入院躺个十天半个月,重了气绝身亡也不是不可能,还能顺便让乔荣的股价大跌。

这几天里乔艾温只是单纯捉弄陈京淮的心思,在这一瞬间突然改变了。

他要乔建平也体验一下众叛亲离的滋味。

陈京淮还在试图寻找合理的理由解释,乔艾温却变了态度,反握住陈京淮的手,弯下腰,借着酒劲亲上陈京淮的唇。

陈京淮的所有动作在一瞬间停止了,眼眸颤栗,身体僵硬,呼吸急促,以及——某一处迅速升起。

乔艾温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和陈京淮并不是同一原因。

紧闭着眼睛也不能忽略掉自己正在亲一个同性的事实,他的胃瞬间绞紧了,像是肠子全部拧住,立刻就要把胃里还没消化的东西倒逼出身体。

反胃彻底,乔艾温还在逼着自己张口,与陈京淮鼻尖相贴,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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