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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有正房,还有耳房,各式物件一应俱全,件件精美奢华。

原来客栈也能是这个样子!

“这要花多少钱?”她忍不住问。

元湛失笑,“多少钱也花得起,手还疼吗?我给你上药。”

他小心拆开丝帕,伤口很浅,血已经止住了。

“没事,不用上药,我采桑划破的口子可比这深多了。”南玫想抽回自己的手。

元湛不放,低头含住她的手指。

他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唇微微开启,舌尖轻轻舔舐着,一下,一下……

他的鼻息越来越烫,她的心跳越来越急。

就在他抬眼望来的时候,南玫抗不住了,“我去洗洗。”

说完又觉这话似乎在暗示什么,对上元湛似笑非笑的眼神,更是大窘,立刻逃也似地躲进净房。

温水渐渐抚平心里的焦躁,不能这样下去,她应该对他更好点。

有什么好害羞的!

仔细擦干身子,松松挽起慵懒堕马髻,不穿里衣,只披上轻薄透明纱罗,敞着领口,赤足,云一样轻盈走来。

元湛于凉榻上半躺,见她这般模样出来,不由浑身一震,手中的文书差点掉地上。

“你……”

“我方才想了想,你那会儿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我对你有点见外?”

元湛脸上的笑容明亮几分,看得出心情非常好。

“我猜中了?”

元湛点头,又摇头。南玫不明白什么意思,刚要问,突然又明白了——他喜欢自己揣摩他的心思!

那他应该喜欢自己主动。

大着胆子,强压几欲爆炸的羞耻,慢慢俯身。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那方伊始软弱如婴儿,渐次长出硬的骨头。 。

好漂亮的身体!致密凝滑的肌肉线条,流泻出无法形容的美感。 。

俯身,隔着一层薄纱,垂软若即若离划过,引发一阵细小的战栗。

他呼吸变得急速,追逐着她索吻,她便给他!

捧起他的脸,细细抚摸,比花儿还柔软的唇落在他的眉毛上、眼睛上、鼻梁、唇,却不给他充足品味的时间。

学着他“上药”的样子,也含住了他的喉结。

“唔……”他脖子向后仰,喘得更急。

不期然的,船上与他的第一次划过脑海,顿生促狭之心。

他倒吸口气,上半身都直起来了,“淘气!”

原来男人这个地方平平如也,却也一样敏感,南玫忍不住咯咯笑:“也让你尝尝被咬的滋味。”

他哼哼两声,“知道在哪里吗?”

怎会不知?

素手如荑,摸摸索索,分外羞耻。

也分外刺激。

呼吸交错,手指交叉。

第一次居高临下的看他,如此清晰。

并不是往日那种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泰然从容。

她惊奇地发现,原来他的眼角会发红,眼中莹莹若有水光,因急喘,嘴唇微微张开,有如霞润。

兴头处,他眼神迷离,向后仰着头,修长有力的脖子上青筋涨起,喉结紧张滚动。

能看到他这副样子的人,迄今为止只有她一个。

她不由得兴奋了。

西照日头已经坠下,火焰般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剧烈燃烧,轰然坠落。

渐趋宁静。

她好像立不起来的藤曼,紧贴在他怀中小声说:“像骑马。”

元湛没有因她的比拟感到被冒犯,反调侃自己一句,“甘愿给夫人当牛做马!”

“你呀,面对出身高的人总是自卑,我给你请封王妃吧,再见到什么命妇贵女,吓死她们。”

说不清为什么,她还是不愿要那个身份,“吓死她们之前,只怕先将我娘家人吓死了。”

元湛心情好,没在意她的推脱,“别人我不知道,你嫂子绝对不会吓死,反会趾高气昂到处耍威风。”

南玫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她似乎都看见嫂子叉腰训斥这个,责骂那个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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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大嫂还真的在骂人。

她指着远川喝道:“哪儿来的秃毛小贼,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远川大声分辩:“我来找人的,南娘子呢,我家公子让她快点回去。”

“你家公子是谁?”

“说出来吓死你,萧家大公子!”

“萧?”南大嫂怔愣了下,猛地回头大喊:“娘,狗儿他爹,姓萧的负心汉来啦!赶快抄家伙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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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阴暗潮湿的刑房,春柠被绑在刑架上,蒙着眼睛,麻木地重复着说了一遍又一遍的供词。

“我叫郁春柠,年十八,当垆卖酒为生。债主赵老爷想强污我,我失手杀了他,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撞倒烛台,引燃火灾烧了南门大街。我认罪,我伏法,只求速死。”

“没有了?”

“没、没有了……”

“你似乎忘记了什么。”冷硬的竹鞭落在她的胸口,慢慢向下。

春柠动弹不得,只能任他摆布,几近崩溃时,她颤抖着哭泣:“我实在想不起来了,求大人明示。”

蒙布猛地取下,眼前的男人面无波澜,黑色瞳仁深不见底,额角赫然一道刀疤。

春柠认得他,裴少虞,她的未婚夫,两年前,为了一百两赏银,她把他的行踪卖给了官府。

“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很不幸,我家的案子平反了。”他贴在她耳畔轻轻说,声音还是那般温柔,“我不会让你死,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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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柠乖顺地配合裴少虞各种恶趣味,只求他不要迁怒父亲和妹妹。

她以为自己迟早会被他折磨死,

没想到有一天,这个恨毒了她的男人,会荒谬得不惜任何代价,只为还她清白。

第15章 摧心

一听姓萧的来人了,南母的暴脾气登时爆发,拿着秤砣呼地冲出门。

要不是南大哥死命抱住,大铁砣就要抡远川脑袋上了。

俨然玩命的架势。

惊得远川连退几步,跳脚喝道:“满嘴胡吣,谁是负心汉?给我家公子做妾都抬举她了。”

妾?!南母气得心脏急跳浑身发抖,竟哆嗦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婆母不顶用,南大嫂霍地蹦出来,“谁稀罕给姓萧的做妾,我家姑奶奶是富商家的正头娘子,人家有钱着呢!滚滚滚。”

远川大吃一惊,“她跟别人跑了?去哪儿啦?”

“去你的吧!”南母那口气终于缓过来了,一扬手,秤砣咚的砸在远川脚边,吓得他连蹦带跳地闪躲,边跑还边喊:“你们惹上大事了!拐骗世家婢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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