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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已经十一点了,该睡觉了。”

“嗯。”阙濯从他的怀里钻出来。

“去洗漱。”湛修永收拾盘子和桌上的垃圾,并且将桌子靠墙恢复原位。

阙濯已经钻进了卫生间里,将门给带上。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道:“你怎么又钻人怀里去了。”

一点儿数都没有。

湛修永收拾东西,又下去给他把热水袋灌满了拿上来放进被窝里。

他才去卫生间,阙濯已经洗漱好,又钻进房间里,窝进了被窝里睡觉。

等到湛修永出来,就看到阙濯躺在一侧,感觉似乎是在躲他。

湛修永本来也不勉强,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不着急。

*

昏暗的房间内。

“啪——”

一个狠狠地耳光,甩到了年轻男人的脸上。

年轻男人跪在地上,身体颤抖了一下。

“嗯?谁让你去挑衅他的?”

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看向跪在地上的年轻男人,“黄天昀,我没说过吗?见到他就滚的远远的,嗯?”

“我没有,是他先挑衅的我!而且,遗产凭什么给他,他跟我们本来也没有血缘关系!”

黄天昀抬眸,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地冲着中年男人吼,“凭什么?那都该是我们的!”

“闭嘴!”中年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黄天昀浑身抖了一下,嘴唇微颤,没敢再说话。

“好好跪着反省,反省不好,明天就不要去拍戏了。”

中年男人站起身,睨了地上的黄天昀一眼,冷哼一声。

“我错了。”听到这个,黄天昀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道歉。

中年男人的脚步顿了顿,“是知道错了,还是怕赶不上明天的拍摄?”

“我真的知道错了。”黄天昀低声喃喃,眼底却闪烁着凶光。

第44章 阙濯晕倒

贱人!

贱人贱人贱人!

如果不是因为阙濯那个贱人,他怎么会被打?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嘴角噙着阴冷的笑,神色阴鸷。

等着吧。

阙濯,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跪半个小时再起来,既然阙濯在你所在的剧组,那你就学乖点,不要挑衅他。”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不长脑子的东西。”

黄天昀没有回答,只是眼神里噙着怨毒。

*

湛修永和阙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唯一想到的就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们一起生活免不了要接触,即便两人之间有隔阂,但作为成熟的成年男性,他们并不会因为这些而耍小性子。

其中也有一点,他们本身也没有多亲密的关系,有亲密的感情,耍小性子是情趣。

没有亲密的感情,那耍小性子就是自讨没趣。

两人自问都不是自讨没趣的人。

早上一起看书、工作,中午是湛修永做饭,下午湛修永去上班。

阙濯也要去上班,临分开前,他再三叮嘱湛修永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会注意的。”湛修永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嗯。”

自从那天起,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薄膜。

看似亲密无间,依旧会在一起吃饭看电影,但是就是和之前有些不同。

阙濯为了去东非拍摄大迁徙的事,一直在推进工作,特别忙。

基本上算是早出晚归,偶尔还得去一趟医院看看姥姥。

湛修永则是本身就经常出差的工作,在家里的时间大概两三天才回家一次。

经常他回到家的时候,阙濯还在外面上班。

等到他已经睡了,阙濯才回来。

阙濯和湛修永都足够敏锐。

直到3月22号晚上,阙濯疲惫地回家,进门才发现湛修永回来了。

当时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这些天因为半冷战的状态,他们其实鲜少打电话,和发信息。

连姥姥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出了问题,但姥姥并没有掺和。

感情上的事,谁掺和都没用,只有两人自己能解决。

正因如此,阙濯以为湛修永得晚两天才能回家。

他换了拖鞋,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湛修永。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你在等我?”阙濯一顿。

“嗯。”湛修永眉眼严肃,走到他面前将他拉了过来。

“怎么了?”阙濯拍摄了一天,现在腰酸背痛的,整个人都是疲惫的。

“你有没有发现……”湛修永沉吟了几秒钟,皱了下眉头。

“有人跟踪监视你?”阙濯神色一顿,猛然抬眼看他。

“看来也有人这么对你。”湛修永瞬间了然,心底倒是松了一口气。

阿阙知道的话,那就说明他自己足够警惕。

“所以,你发现了有人跟踪监视你?”阙濯脸色并不好看。

他知道会很快,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是,但仅限于这里,我去外地以后是没有的,我之前以为是我多想了,直到后来又发现了好几次,才知道不是我多想。”

湛修永拉着阙濯在沙发上坐下,面色沉冷。

“多长时间了?”阙濯问。

“估算的话,大概有三四天了,不过也许之前就有,但我没注意,我每天太忙了,而且也经常在外地。”

湛修永觉得自己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不高,但是阙濯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更高。

“你注意点安全,实在不行接下来就不要再开车了,我怕他们会在你的车上动手脚,毕竟这并不困难。”

阙濯脸色沉冷,深吸了一口气。

在遗产没有正式给他之前,这些人的动作只会越来越快。

毕竟一旦遗嘱被公布,其他人就没有再争夺遗产的可能性。

遗产即便有附加条件,也……

“你有考虑过自己吗?”湛修永沉默了几秒钟,深深地凝视他。

“什么?”阙濯没明白。

“你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全吗?你为什么就能肯定他们只会对我动手呢?”

湛修永一字一顿,“人的想法是多变的,你的那份遗产,即便有先决条件,但也不是没有破局的可能。”

“什么意思?”阙濯皱眉。

“倘若你成为了植物人呢?倘若你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呢?人性是可怕的,到那个时候,在他们的眼里,我这么一个你临时找的丈夫,还会愿意跟你在一起吗?

离婚,不仅仅只有丧偶这一个条件,还有逼迫我不得不离婚这一点,你有想过吗?

不安全的,不光是我,你也同样不安全,甚至我们的未来可能会一直处在这样的不安全中。”

湛修永从来都没有想让阙濯放下遗产的想法,毕竟以对方的极端程度,即便放下遗产,对方也未必会让阙濯好过。

但他要让阙濯多想一想,不要总是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眼里。

阙濯愣怔在原地。

确实,湛修永说的这话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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