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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好友说说话,或许它会好些。

只要它不乱跑,她思及先前红孩儿在它身上种下的咒……

赛太岁闻言,便不再多问,乖乖蹲守在廊下,盼着白玉早点出来。

只是……云皎又想,这些人都玩得好,唯有她的阿弟红孩儿,近来他也在山中,却十足安静。

但细说起来,倒也如常,红孩儿并不算非常闹腾的弟弟,从前山里没有这些人,他来小住,也不过是去武场练练枪法,同她说说话。他与原著中不太相同,三百年已足以让妖成熟起来。

云皎不知是否有自己早与他相处的缘故,改变了一些轨迹,但在她心里,红孩儿、乃至这世间的许多人,自是活生生的,早已超脱一本平铺直叙的书册。

她学道、入世,为的是明心见性,而非始终自居为方外之人。

而果不出她所料,白玉此刻是在偏殿之中。

殿内,还有哪吒与木吒二人。

哪吒方啜饮一口热茶,忽觉喉间泛起血腥气,他不动声色,强行将其压下。

另一侧的木吒未察觉,只愁眉不展,“你还有心思喝茶?快帮我想办法呀!弟妹真要将我赶出山了!”

“你本非大王山之人。”哪吒语气平淡,“离开不是早晚之事么?”

况且也留得够久了。

木吒:?

行,你是大王山人!真忘了自己到底是谁吗!

哪吒显然是没忘的,身体每况日下,他眉宇间却不见半分愁色,反而常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雀跃,似在心中勾画了无数遍他和妻子的美好将来。

木吒也不是不盼小夫妻好——但是,能不能来个人关心下他啊?

数日前,云皎找他深谈过一次,直言她察觉夫君的身子愈发孱弱。

从前,她对他还有几分客气,那日却一整个凶狠妖王样,声声警告,句句恨不得指着他鼻子骂他是笨蛋。

“我告诉你,你再治不好我夫君,我就将你撵出去,发配隔壁山头挖煤去!”彼时,云皎如是道。

但彼此心下都知,她若看他不顺眼了,绝不会容他留在大王山——连去隔壁挖煤的资格都没有。

“都要过年了。”木吒苦着脸,“我也未曾真切体会过凡间的年节,让我过一次不成吗?”

千年之前,年节的雏形初现,却还是以祭祀为主。蛮荒的岁月,尚鬼重祀,辞旧迎新的欢愉远不及后世浓烈。

木吒在珞珈山清修千年,远离凡世,但在大王山这数月来,他觉得他那不是“清修”,是“苦修”。

好想过年啊,山中小妖一个个都可兴奋了,木吒心中满是羡慕。

“据说,山中会燃爆竹,放烟花,还有舞狮和打铁花。”木吒试图怂恿弟弟去为自己说情,言语间充满憧憬,“你见过没?你定然也没见过,小妖们还说大王早年埋下不少屠苏酒,极为香醇,我真的很想尝尝,哦对了,除夕那日还要吃年夜饭……”

哪吒瞥他一眼,打断道:“我夫人问过你想吃什么菜么?”

“还有这等事?”木吒瞪大眼睛,愕然道,“我不知晓。”

哪吒淡笑:“毕竟你是外人。”

留在大王山过年作甚?

“啊啊啊,哪吒!”木吒“泪目”呐喊。

分明是哪吒自己要换躯体才惹出来的事,最后苦果却是他来承担。

此事争不出结果,不了了之。

白玉始终蔫蔫地躺在自己的窝里,见木吒劝不动哪吒,转而悲愤拂袖离去,它方才抬了抬眼,眸色一凝,似下定某种决心。

它想求木吒一桩事……

哪吒的眼风却正顺着木吒的身影扫来,惹得它哆嗦,但它知晓,哪吒是不会帮忙的,此事若想成,唯有拜托心软的木吒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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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来啦[亲亲]

第57章 一举长生

白玉才踏出门,就见赛太岁蹲守在廊前,惹得他大惊失色。对方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地上的石子,一见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小薯条,快来玩!”赛太岁兴奋招手。

白玉心底只想——该死的丸子头,早不来晚不来,非挑我有事儿的时候来!

奈何丸子头只是眼瞧着小,听云皎说它实则是个上古神兽,力大无穷,快如闪电,瞬息就到了白玉面前,一下就将它拎起。

恰时,云皎也走了回来。

白玉环顾四周,实在找不到别的救星,只得朝她大喊:“大王,救救鼠啊!”

但它确是个会识人的鼠,早知云皎就不是当救星的性格,哪怕它很想对方是。

云皎是回来找夫君的,闻言,驻足瞧了它二人一会儿,眸色晶莹,似被吸引。

片刻后,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俩还挺合拍啊~”

被赛太岁玩。弄的鼠:……

木吒生怕云皎即刻就将他赶出去,甚至不敢与云皎对视,仍得了她一个怒目的眼神,溜得更快了。

云皎进殿后,白玉被赛太岁扛在肩头,带去前山玩。

白玉心事重重,垂头丧气,半句话都不想说。

赛太岁皱皱鼻子,凑近问:“你有事儿吗?”

“与你无关,你个傻猫知晓什么?”白玉凉凉道,只觉这种事告诉它也没用。

它想找木吒,带它去一趟珞珈山。

云皎显然是个修道的人,万事皆讲究顺其自然,清静无为,她认为这便是白菰最好的结局,可它不信,也不愿白菰就这样离开。

听闻观世音菩萨最是慈悲,佛言涅槃,往生亦求,可今生未必不能重生。

它想为白菰,求一求菩萨。

“哼。”赛太岁见它这般瞧不上自己的模样,小脾气也上来了,“爱说不说,届时可别哭鼻子找我帮忙。”

白玉讨厌猫,长得像猫的狗也讨厌,它也哼一声,“放心,绝对不会。”

另一边,云皎进了偏殿。

火灵石散发的循循热度充盈殿内,将一间寝殿烘得暖洋洋的,橘色的光晕在空气中缓缓流淌,烛火都柔和了几分。

夫君正倚在藤椅上,闭目浅眠,身上搭着一条雪白的绒毯。

少年郎姿容俊逸,却因寒气侵体而面色苍白,总带着几分孱弱。

但实际上,他并未因此消瘦,平日里也能吃能喝,身形依旧修长挺拔,那条绒毯搭覆在他身上,反倒更衬出他肩宽腰窄的好身形,不臃肿,也不空落。

是故,云皎才没有急着去找忘存真人的麻烦,好歹等到了年关。

也是因此,她时常困惑,为何他的身子总不见好?为何他的命星日渐黯淡?

云皎轻步走到他身边,顺手替他拢了拢绒毯。下一瞬,却被他微凉的大掌捉住手腕。他的手心贴住她的手背,以一种完全包裹的姿态,将她的手牢牢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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