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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云。

直至略带清凉水汽的手掌按住云皎膝盖,她瞧着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忽然又感不对,欲言又止。

哪吒敏锐发觉,侧目问她:“怎么了?”

“你要不,先把那枚戒指取下来?”

他淡笑一声,“不取。”

“这是夫人赠予我的…定情信物。”言罢,松了她膝头,如玉长指探出,“自然要时时刻刻戴着。”

他刻意咬重了“时时刻刻”四字的音,云皎微微瞪大眼睛,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手。

这双手,曾为她端茶奉水,曾为她捏肩捶背,也曾如此刻……引发了难以言喻的悸。动。

只是彼时暂且懵然无知,钻入被褥中权当彻底的服侍,并无当前灯火盈盈,将一切照亮后的真实。

这枚戒指确是她赠予他的信物,从佛门处求来,金质纯净,上头还篆刻着许多漂亮莲纹,他甫一戴上,她就觉得极为衬他,令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愈发清隽雅致。

但这一刻,云皎却清晰认知到了那些细微的镂雕纹路多么精巧,落在她身上,又是怎样的微妙折磨。

几番之下,她果真渐渐忍不住挣扎,极细的蛟丝随着动静勒在肌肤上,留下浅淡的、微微下陷的痕,那片被烈火灼烧后的伤更是极清晰映入哪吒的眼帘。

云皎的肌肤柔嫩,如玉无暇,他一贯知晓,正是如此,当她身上落下伤痕时,郁气与细密的闷痛便逐渐在他胸膛蔓延。

其实,今日在坦诚布公与她说自己眼睛已“好”之前,他心存了犹豫。

她非是柔软且害羞的性子,但或许眼下清晰的景象令她震惊,又想到他已能瞧见她的神色,头一回下意识细细掩藏,不愿叫他看出更深的情状。

就如她会逢雨头疼一事,当他看不见时,她尚会坦然在他面前表露不适,可若往后,他能看见了……

哪吒眸色一深,施力,云皎呜咽着,神色霎时变得迷离,无力瘫软下去。

他想,无妨,若她想要隐藏,他会用无数的方法让她暴露。

他会渐渐让她放下心防。

只要他做得足够好。

直至许久之后,云皎细长的双蹆已在颤栗,裙摆凌乱不堪,哪吒终于放过了她。

她的胸脯仍随着急促呼吸起伏,肌肤泛起诱人的淡粉,额间也发了细汗,一条腿还屈起着,精巧的足踝露出,足尖无意识地蹭着身下濡湿的锦被。

哪吒神色沉沉,听着她呢喃低唤:“夫君…夫君……”

一声声的呼唤引诱着他,分明是意图让他平复的语调,他心底却滋生了想要愈加亲密的念头。

“夫人。”他语气低哑,“……能视物后,我特意去寻避火图研习了一番。”

云皎沉默一瞬,似有些呆,夸赞一句:“那你还挺好学。”

比她好学。

她还未完全缓过来,语气中透着一丝真诚与茫然。

“夫人喜欢便好。”哪吒静默须臾后,又诱哄着,“夫人可还想要?”

“……”

情热仍于伤口处蔓延,饶是无力,妖性里的贪婪让云皎在迟疑之后,选择了一种寂静的默许。

哪吒了然于心,当即握着她的脚踝,毫不费力地将她抬起些许,俯身下去。

待他冰凉的发丝拂过腿弯,云皎一僵,迷迷糊糊捕捉到他眼神锁定在何处,瞬间从迷蒙中惊醒。

“你——”

她太过震惊,羞愤交加,足蹬上他的肩,抵住他还要倾身的动作,“你别太好学了!”

言罢,她还动了动手指,原本缠在她腕上的银白丝线顷刻如活物般松开,化作两缕流光,收回她袖中。

这本是她的蛟丝。纵容,自起初就并非彻底交出底线。

允许也化为了乌有。

再看哪吒,他还目光幽深地盯着她,如一只贪婪无度的兽,叫她心底生出无语,迅速合拢蹆,又扯着被撩开的衣衫遮蔽自己。

“睡觉吧你!”她气愤道。

*

翌日清晨,误雪便回来了。

云皎的“哪吒”藕人也已玩得差不多,今日暂且没再去武房,倦倦打着哈欠,召误雪前来。

对方也知晓云皎这几日劳累,大王山一应事务确然由云皎决策,但细致的打理是由误雪与白菰共同承担。

云皎作为大王,还有一项重要职责,也是在这仙妖遍地走的世界里最重要的职责——

负责最高的武力输出。

拆解天庭战神兼杀神哪吒三太子的招式,也的确是重中之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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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雪瞧她眼下淡淡乌青,不免忧心道:“大王,无论如何,还是身子最要紧,切莫操劳过度,更别伤着自己。”

她不知云皎受伤之事,末一句只是发自内心的关切。可听到“伤”这个字,云皎的表情还是有一瞬扭曲,不由又回想起昨夜种种。

她憋了半天,含糊道:“无碍,没休息好而已。”

真没休息好!

讨厌极了。

昨夜后来,哪吒又哄她去洗濯,虽说施个净身决也能应付,但看着湿漉漉一片的寝衣和锦被……她强打着精神洗完,还要一边忍耐未褪的情热,与对方那厚颜无耻的渴求。

炽热的眼神,简直…简直是没脸没皮,那也太超过了。

云皎暂时无法接受,最终忍无可忍,将他漂亮的脸蛋捂进被褥里,恶狠狠警告他:“你再不好好睡觉,我就把你闷死!”

……

“大王?”误雪又唤她一声。

云皎回过神,问她正事,“猪刚鬣…哦,现在该唤他‘八戒’了,他状态可还好?”

“暂且平稳,昨日离开高老庄后话便少了。”误雪轻声一叹,“我劝了几句,他只是点头。夜里一行人宿在荒山,他忽地摸出个画板描摹起高家娘子的容貌……我想,以他的性子,日后怕是还会反复叹惋。”

云皎微讶,脸盲的猪,曾拥有五十个意中人的猪,竟然真记清了一个人的容貌。 网?阯?f?a?布?Y?e?ī????????ε?n?????????????﹒?c?ō??

见误雪还一副暗自琢磨的样子,她又若有所思。

待误雪抬眼看来,云皎似笑非笑问:“对了误雪,猪八戒说的那‘话本子’,是怎么回事?”

话本子当然是满世界都有。

但昨日,亦或说昨日之前,云皎便敏锐察觉到不对。

误雪早说自己与猪八戒相熟,昨日猪八戒脱口而出了好几句现代段子,皆称自话本子中看来,彼时误雪的神色很快赧然,支吾让她离开。

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穿越者,她不曾对猪八戒说过那些段子,也不曾写过话本,便只有身边的人……

误雪果真沉默起来。

不知不觉,温润的美人脸上又起绯色,似仍难以启齿。

云皎本想去摸戒指,不免再度回想到昨夜,一顿,选择轻叩桌案,笑吟吟道:“误雪姐姐~那话本子,该不会是你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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