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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意思啊?你......”

“你放心,不会危及我的安全。”

“好吧,你不想说的话,我就不问了。对了,你有没有收到通知,说今年的运动会在下个月六号举行呢。你有没有想参加的项目?”

“没有。”

祁适舒展着身体,躺倒在床上。脑袋刚刚枕上那个外套,就想起刚刚龚竹对着这件外套所做的事情。

他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办,只好随手把外套扔掉。

王一帮他捡起来搭在了椅子上:“可是,校一等奖奖励五百块哦。”

“什么?!”

祁适刚刚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兴致勃勃地看向王一。

“我和你说说清楚吧,就知道你会感兴趣。学校里通知所有的项目,只要是参与的人,都可以拿到二十块。而如果拿到校一等奖,奖励五百块,二等奖奖励三百块,三等奖奖励一百二十块。”

“那就是说,怎么都不亏嘛。”

“是这个理。不过现在距离校运动会还有一小段时间,可能需要花点时间参与平时的训练。按照往年的经验,也就一两次那样。”

“行,那我报名了!”

“你要报名哪个项目啊?”

“当然是一千米长跑!你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长跑!”

这倒是。

祁适平时的运动量很大。他除了上课,就是穿梭于街道和人群之中,费尽口舌推销产品,偶尔还要和城管斗智斗勇。

腿脚功夫就在这些经历之中磨练了出来。

说完祁适打了个哈欠,拉上床帘,侧身闭上眼睛:“早上起太早了,我现在要补个觉。”

“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好困啊。那我也去睡了。”

寝室里重新陷入了安静之中。

祁适听着王一爬上床,拉上床帘,自己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又悄悄地拉开了床帘,伸出一只手,做贼似的,将那件刚刚被他扔出去的外套拉了回来。

随后他皱着眉把外套挪了挪,送到鼻尖附近。

压根也没闻见什么味道。这还是上回下雨降温被他拉出来穿过一次的,后来也还没来得洗干净。

真的要说有什么味道,可能也就只有一点雨后的放线菌的味道?

所以,放线菌的味道,有什么值得陶醉的?而且所谓的“苦瓜味”又来自于哪里?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祁适迅速且无情地拍了下脑门,发出一声脆响。

王一从床上探出脑袋朝下看,关心地问他怎么了。

祁适重新扔开外套,随口扯了个借口:“哦,没什么,有蚊子。”

幸福地补完觉,祁适起床,开始给联系好了的人发消息。

王一的手臂已经好了一些,但疤痕还在,看上去就让人感觉到疼。

这些天祁适没去摆摊了。他除了去看柠檬茶,调查偷内裤的真相以外,其他的时间都去摆摊地点。

不过他只是去,并不卖货。

当天的事情发生以后,他仔细地思考了一番,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那个肇事的男人表现得戾气太重,就像是和他们有什么仇什么怨似的,所有的举动指向性都太强,攻击性也太强。

反正,照祁适的说法就是,不管怎么样,也要揪出这个油渣。

他这样守株待兔,还真的在某一个黄昏再次见到油渣。

油渣的脸依旧发着油光,骑着他那辆电动车,上面载着一个铁桶,铁桶里不知道装着什么。

祁适紧紧盯着他,看他骑着车把铁桶放到了自己平时摆摊的位置,再把铁桶放下去停车。

过了一会儿,祁适就看见他掏出一张牌子,上面写着:清凉解渴冰汤圆,好吃不贵,一份十五。

“艹!我就知道!”

祁适咬牙,心道这是碰上无赖的商业竞争对手了,属于创业未半遇见狗了。

他当场觉得愤怒,很想趁着油渣不注意,上去一脚把他的冰汤圆踹翻了解气。可这个想法刚刚从脑海里掠过,他就禁不住后退了一步。

世界上唯有美食和金钱不可辜负。

这样一桶冰汤圆毕竟是无辜的。他要是也像油渣那样做,也太浪费食物。

而且,在他不摆摊的日子里,总有同学在微信上联系他,问他怎么不出摊了,自己下了课就过来,就是为了买他的冰汤圆等等的言论。

祁适找了各种借口推脱,也感觉很心虚。

这样想着,他干脆一拳捶在树干上,回去重新想其他的办法。

今晚他决定采取行动了。

他已经明确了油渣的行驶路线。他往往要先穿过一段高架桥,再路过一段没什么人的区域,最后再过两个红绿灯,才能到达摆摊地点。

至于时间,就是下午的五点半左右。

[准备好了,你来校门外东路这边,车在这边挺好了已经。]

[太好了,水量加满了吗?]

[那当然了!]

祁适志气满满地出了寝室,就看见正站在宿舍门外的身影。

又是龚竹。

不知道这人在门外等了多久,总之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疲惫的色彩。祁适视线朝上,看他的脑门。

脑门上的血是不再流了,应该是重新包扎了一番。

他不打算打招呼,干脆移动脚步,假装没有看见,就这样狗狗祟祟从小花园溜掉。

可龚竹当然没有如他所愿。

他一抬眼看见祁适,原本空无目标的眼睛忽然锁定,焕发出生机,脸上的疲惫也被一扫而空。

“祁适!”

他迈着他的大长腿就凑了过来,好像他们有多熟悉似的。

一走近,龚竹就低头看向祁适的后颈,那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贴。他又伸手去握住祁适的手腕,同样也是光秃秃的。

他皱了皱鼻子,又闻见了浓重的苦瓜味。

“为什么没有贴抑制贴,也没有戴抑制手环呢?”

语气里的质问多了几分,祁适不耐地甩开他的手:“我不喜欢,都丢掉了。”

“为什么不喜欢,是因为颜色不好看吗?还是款式不喜欢?”

龚竹伸出手腕,露出同样浅绿色的手环:“你看,我每天都在戴。虽然我不会乱来的,可我还是要戴上的。”

祁适的视线接触到龚竹手上的电子手表,猛然想起从前。

从前他买来的情侣款的东西,不管是日用品,还是衣服等等,龚竹总是表现得淡淡的。

即便有时候不小心弄丢了,他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总之是很让人失望的。

现在巴巴地要戴情侣款,又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他看向龚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那双眼睛现在变得傻里傻气,想看出什么都不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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