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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兄你放心,我虽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但如今在京城东街也置了一处小宅院,虽然简陋了些,却算清静。清辞兄若不嫌弃,可以先住着!”

陈淮安家境贫寒,虽然如今官职不大,但也算是寒门出的贵子。

他在京城安定下来之后,便把老家的父母接来了京中,如今住在一起。

柳清辞自然不会前去叨扰,他声音很轻:“淮安,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此事……稍后再说吧。”

说到最后那几个字,像是一阵风轻轻淡去。

陈淮安觉得奇怪。

他印象中的清辞兄,一直都是个果断干脆的人。

怎么好像一旦遇上豫王的事就不一样了?

“公子,前面有家酒楼,殿下说咱们先去用膳,再继续赶路。”云风的声音在车帘外响起。

走进酒楼。

陈淮安这几日已经快要习惯和豫王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周围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尴尬氛围,虽然尴尬的只有他一个人。

就像现在。

酒楼的小二在陆续上菜,一盘鸡油玉兰片被摆在了陈淮安面前。

他还没看清那盘菜长什么样,就被一只手伸过来端走了。

往一旁看去,只见那位尊贵的豫王殿下亲自端着盘子放到了柳清辞面前。

“这是时令的新鲜菜肴,你喜欢的口味,先尝尝。”

柳清辞依言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萧俨偏着头,视线始终落在柳清辞身上,

“味道如何?”

“还不错。”柳清辞轻点一下头,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但比不上王府的厨子。”

萧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极其自然地说道:

“知道你喜欢,府里早就备下了,咱们晚上回家吃。”

柳清辞的唇角也弯了一下,很快便应下,

“嗯,好……”

回家……

陈淮安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还是没能习惯啊……

他只觉得气氛越来越尴尬了。

当然,依旧是他单方面的感觉。

陈淮安低下了头,默默地专心往嘴里扒饭。

午后。

离王府还有稍远一段距离,临出行前,大家都在酒楼稍加整顿。

萧俨抱臂靠在门边,看到陈淮安神情一片空白地在院子里乱晃。

他把人叫到旁边,像是随口闲聊,语气随意地问道:“说起来,你和清辞是怎么认识的?”

陈淮安在原著中只是个边缘小配角,出场次数很少,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笔墨去写他和柳清辞的相识背景。

但现在他忍不住好奇。

想了解柳清辞那些没有出现在书中的过去。

一旁的陈淮安闻言微微一怔,似是没有料到萧俨会这么问。

他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地说道:“回殿下,其实清辞兄算是臣的恩人,臣一直都很敬重他!”

“哦?”萧俨饶有兴致地等着。

陈淮安以为,豫王对这种小事不过随口一问,肯定也没有耐心听他细讲,所以这才简短地回答了。

但是看这模样,豫王似乎是真的想跟他唠唠往事。

陈淮安看向远处,开始陷入回忆,一张老实的脸激动得微微泛红,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刚进京读书。”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我家境寻常,初入京城,衣着用度都与同窗有些差距,有一日午后,几个同窗在书院的竹林里围着我,说我身上的旧衣裳有碍观瞻,丢了书院的脸面,他们越说越过分,还要我当众将衣裳脱了。”

陈淮安说得含蓄,但萧俨一下就听懂了。

这不就是校园霸凌吗?

“然后呢?”萧俨认真听着,问道,“然后清辞出现,救了你?”

陈淮安憨厚地点了点头,眼里都闪着光:“对,清辞兄就像天神一样出现了!”

萧俨试着想象了一下。

他想象出一个闪闪发光像天使一样的柳清辞从天而降。

“他是怎么救的你?”萧俨猜道,“他是不是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不要欺负同窗,不然他就去告诉夫子?”

陈淮安连忙摇头,他深吸一口气:“不,清辞兄没这么说。”

萧俨很好奇,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那他怎么说的?”

陈淮安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奇异的虔诚,

“清辞兄说,他也不喜欢看他们身上的衣裳,碍了他的眼,说着就要叫人来把他们的衣裳脱了……”

萧俨挑着眉,有些意外。

陈淮安继续说:“那些人忌惮清辞兄的身份,也不敢造次,何况那时候清辞兄身边还跟着睿……”

他说到一半,很机智地及时止住了话。

陈淮安有种直觉,最好不要在豫王面前提起睿王。

尤其是和柳清辞有关。

好在萧俨似乎并没有留意到。

萧俨全部心思都在幻想那时候的柳清辞。

三年前……才十五岁。就像个小霸王似的。

还知道以暴制暴,像是大哥罩着小弟。

萧俨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可爱啊,只可惜他没见到过。

“殿下,您……您笑什么呢?”

萧俨回了神,嘴角依旧勾着笑,似叹非叹地说道:“他好酷啊。”

“库?”

说话的是柳清辞。

他显然是刚刚走过来,没听到前边两人的谈话,此刻脸上一片茫然,又好奇,

“何为库?你在说谁?”

萧俨看到来人,脸上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的柳清辞,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尾音微微上扬:

“我在说你呀,小霸王。”

第88章 小小的清辞是什么样的

柳清辞站在原地,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他不知道萧俨为何突然这么说他,但萧俨语气里那明显的亲昵却无处遁形。

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柔软,像羽毛轻轻搔过耳廓。

柳清辞摸了摸开始发热的耳朵:“你们在聊什么?”

“聊你呢。”萧俨嘴角轻扬。

柳清辞睁着眼:“聊我什么?”

“聊聊你的辉煌事迹。”

“我哪有什么辉煌事迹,你别说笑了……”

“有啊,肯定还有很多,你再亲自跟我说说?”

“这有什么可说的……”

“小时候的也可以,小小的清辞是什么样的……”

陈淮安听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连忙转过身,假装在研究墙角的青砖缝。

再次启程,马车行到主街。

柳清辞和陈淮安道了别,两人再回了豫王府。

豫王府门前。

福安早已带着人在门口等候多时,见萧俨的马车缓缓停下,连忙迎上前。

“殿下,柳公子,您二位可算回来了!”福安脸上堆着笑,眼神却飞快地扫过自家殿下和柳公子。

见两人虽一前一后下车,但殿下那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柳公子身上飘,而柳公子虽面色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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