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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把我当外人了吧。”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把你当做家人——因为我们那一点稀薄相连的血脉?”

薄欲那性子,从来不给人蹬鼻子上脸的机会,话音冷漠道:“如果不是这次突然回国,我都不会记起薄家还有你这一号人的存在。”

“想要钱就自己去打工。不想去,姑姑想必也养的起你。”

没想到薄欲说话会这么不留情面,赵翔的脸色霎时间就难看了起来,放在桌子上的拳头握紧。

但在薄欲面前,他忍着火气,没有说什么。

——就算他在国外再怎么肆无忌惮,回了国,也知道薄欲这一家之主不是他能惹的起的。

陆烟咬着饼在一旁看戏。

“烟烟,我有事要先回公司一趟,这段时间积攒了许多公务,”薄欲拿起外衣起身,垂眼问他,“你想跟我去公司,还是在这里陪奶奶……还是想回别墅那边?”

陆烟想了想。

今天好像也没有什么事。

不然跟他一起去公司好了。

这个赵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陆烟可不想在这里跟这个烂。人有什么交谈。

“我跟你一起去公司吧。”陆烟小声回答。

薄欲的眼里浮起一丝笑意,自然而然搂过他的肩膀,“走吧。”

陆烟就这么被他拐带着走了。

薄欲的工作强度,陆烟一直是知道的。

不犯病的时候,大概是早6晚10,反正除了固定睡觉时间,其他时候基本上都是工作机器的状态,恐怖如斯。

这一整天,陆烟都泡在他的办公室,玩手机、看电视剧、打游戏……

陪着薄欲处理桌面上那积压的一大堆文件资料。

他也不说话,很安静,大概起到一个人形香薰的作用。

薄欲工作时候的状态。

的确还,挺养眼的。

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侧脸线条锋利,鼻梁高挺、眉骨轮廓突出。

严肃、端正,又优雅英俊,甚至带着股禁欲的精英气息。

反正、比胡乱亲他嘴巴的时候,养眼多了。

陆烟窝在沙发里打游戏,不时分心偷看他几眼。

很快,天色暗沉下来。

晚上九点多,陆烟揉了下眼睛,有点困了。

“啪”。

薄欲合上手中的最后一份文件。

走到他的面前,蹲下来,抬头看着他,跟他说话,“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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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烟点了下脑袋,“嗯。”

“别墅太远了,今天回老宅睡。”

薄欲将他脱到沙发旁边的鞋子拿过来,握过穿着白袜子的那只脚,帮他把鞋穿上,解释道,“明天爷爷去世三个星期,会有不少亲属回来,一起去祖祠祭祀。”

陆烟点点头,乖乖的应,“好。”

薄欲喉咙滚了滚。

想亲他一下,忍住了。

“走吧。”

二人一起回到老宅。

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走进客厅,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一道极为轻蔑不屑的男声。

“薄欲他凭什么啊?不就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精神病,发起疯来跟个暴躁狂一样,他也配当薄家的掌权人?——早上在我面前那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儿,老子真求他似的!”

“我看那老头子也是老糊涂了,快一百岁的老东西,脑子的确是不清醒。”

“临死之前,竟然还把薄氏这么大的一个家族企业交给这么个精神病,也不怕在下面死不瞑目!”

里面污言碎语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陆烟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拳头不由自主握紧,下意识抬眼去看旁边人的脸色。

薄欲的脸上,却是看不清一丝情绪。

陆烟的鼻翼轻微鼓动了一下。

然后大步流星走了进去,直直走到了赵翔的面前。

神情冷冷地抬起头看着他。

陆烟很少冷脸,他生气的时候,眼尾、眼睫都往上翘着。赵翔用一种很不舒服的露。骨眼神打量他,还没来得及说话——

陆烟甩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亮响,在客厅里回荡。

“这一下、是替爷爷打的。”陆烟的声音冷淬如冰泉,“你没有资格那么说爷爷,更不配评价他。”

赵翔捂着火辣辣的脸庞,先是不可置信有人竟然敢打他,随即涌上了一阵暴怒!

这小。婊子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扇他的脸!

他反手就要扇回去,往前冲了一步,面色狰狞地抬起右手——

陆烟就站在他面前,没有躲,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那只带着掌风的手半路被截住。

手腕还没落下,就被陆烟身后的男人瞬间制止住,往下移动不了半分。

赵翔挣了下手腕,没挣开,下一秒,脸上又狠狠挨了一个巴掌!

啪!

还是陆烟打的。

“这一下,是替薄先生打的。”陆烟的声音很小,带着点因为生气而产生的颤动。

但一字一字、清晰无比。

“你也没有资格那样评价薄先生,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像你这样从下三滥的地方泡出来的、五毒俱全的大烂人,说不定、还有病,碰一下我都嫌脏。”

说着,他在薄欲的身上擦了擦掌心,低声重复道,“脏死了,真恶心。”

接连被扇了两个耳光,赵翔的脸色都绿了,被薄欲握着的那只手腕,断裂一般的剧痛。

“在我动手之前,”薄欲一字一句,“你最好现在就滚。”

说完,甩开他的手。

“滚。”

赵翔被他一下甩出去两米多远,满脸青筋,但一个字都不敢再说,脸色阴鸷的走了。

“你别生气,别生病……”

薄欲还没说什么,怀里撞进来一个人,紧紧抱住他,“我帮你打他了。”

“………”

沉默片刻,薄欲低声说道,“嗯,是小羊保护我了。”

陆烟抱了他一会儿,看他情绪稳定,的确没有要犯病的样子,才犹犹豫豫的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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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担心地说,“他就这样走了,以后,会不会回来闹事。”

他跟他妈看起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薄欲的眼神浸着冷意,“明天是爷爷的祭日,我不想在今晚多事。”

“等爷爷五七过去,我就找个国家把他‘好好安置’,让他这一辈子再也回不来。”

陆烟用力点头,小声嘟囔着,“最好是发配到非洲挖煤……”

还那么诅咒爷爷。

坏人一个。

想起陆烟刚才说的话,薄欲心里又觉得有些奇怪。

赵翔的事,他从来没有在陆烟面前提起过,怕脏了小羊的耳朵。

但陆烟说的那些……

好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

还知道“脏”。

薄欲心想:幸好他为了老婆三十年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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