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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垂泪,没有作声。

赵贞道:“快去。”

侍卫手托着赵贞的剑出来,萧沅沅吩咐道:“把这些利器都收走。”

过了许久,赵意出来了,手按压着胳膊。

萧沅沅道:“你胳膊上的伤需要止血。”

她命人传御医来。

赵意忍着痛,关切问道:“娘娘方才没事吧?”

萧沅沅想起刚才那一刻,她几乎快要窒息死了,然而赵意却只是跪在地上,磕头恳求,甚至没有勇气冲上来救她。

她心里冷笑了笑,面上却并没有表现什么:“我没事。”

她问道:“皇上怎么样了?”

赵意面色忧虑:“皇上嘴里念叨说要废后。”

萧沅沅面无表情。

赵意说:“不过,皇兄好像不认识我了。”

萧沅沅惊讶:“真的?”

赵意说:“我刚才同他说话,观察了一会,他好像不知道我是谁。他跟我说,要召见陈平王,还说要召见李谡。李谡已经两年前就死了。”

萧沅沅说:“皇上自从坠马,记忆就出了点差错,总是说头疼,记不起事。可他平日里说话也好好的,我还以为他没那么严重。”

赵意道:“我没想到,皇兄当真已经病的这样重。”

御医过来,替赵意用药止血,包扎伤口。

萧沅沅邀他到殿中密谈,商量应对赵贞的病情,还有接下来的对策。而后赵意没有久留,匆匆出了宫。

萧沅沅下令,夜里发生的事,不许任何人说出去,又以宫中出现了刺客为由,各宫门、城门,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任意出入。同时。派她的眼线,密切监视朝中大臣的动向。对于赵贞居住的地方,更是派心腹严密的把守,不许任何人接近。这些日子全靠陈平王相助,朝中虽然担忧议论声窃窃不止,却未起大的风浪。

拉拢陈平王,这一步棋是对的。赵意确实有声望有才干,在朝野皆深得人心。赵贞生病的日子里,朝政始终有条不紊,全得益于陈平王的用心操持。萧沅沅心里对他的那点不满,也抛诸脑后。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异常和谐,好的仿佛蜜里调油。萧沅沅不再刻意难为他,不时关怀关切,支持他的所有建议和主张,几乎是言听计从。赵意也是一心一意,为她总揽内外殚精竭虑,出谋划策。

赵贞不吃东西,也不睡觉,每日不是在狂奔乱走,就是一个人坐在床上自言自语。萧沅沅来到房中看他。短短几日他就憔悴了很多,瘦了整整一大圈。

萧沅沅坐在床边,侧过身,打量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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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贞道:“你还有脸来见我。”

他说话声有气无力,嗓音带着略微的沙哑。

萧沅沅道:“你就算再不高兴,也要吃东西。你的脾气太大了,怒多伤肝,忧多伤肺,你就是思虑太多,又劳累过度,所以身体总不好。”

赵贞冷漠道:“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萧沅沅捧起放在桌上的粥,来到床边,一边轻轻拿勺子搅动,一边嘴里说道:“你我是夫妻。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何况你我二十多年,恩情匪浅。我又怎能真的不管你。你只要安安生生的养病,我自然会让人好好的照顾你。”

她说话时,一直低着头,注视着碗中的粥,并不和他对视。

赵贞道:“你转过头来看着我。”

萧沅沅又放下碗,转过头,将一只软枕放到他背后,扶着他坐起,靠在枕上。

她盛了一勺粥,喂到他嘴边。

赵贞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你看着我的眼睛。”

她没有理会他,只是叹了口气,捧着碗,有些无奈地看向帘外。

“你不敢看我。”

赵贞说:“你心里有愧。”

萧沅沅没说话。



贞道:“我想知道,你和他究竟有没有过。”

萧沅沅说:“你早就知道,又何必再问。”

赵贞冷着脸,仍然刨根问底:“有过几次。”

萧沅沅说:“一次。”

他预备好听她撒谎狡辩,然而她却承认了。他怒极,反而笑出来了,好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所以,感觉如何?”

她语气平静地说:“他好极了,温柔极了。我们紧紧地抱着,他浑身火热热的,硬硬的像块烙铁。他翻来覆去地吻我,用他的手抚摸我。我们**,做了整整一夜……”

“你闭嘴!闭嘴!”赵贞突然发狂打断了她,他双手捂着耳朵,表情几近狰狞。

萧沅沅于是闭了嘴:“你想听的还有很多,我都可以告诉你。”

赵贞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好像许多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尖叫,那叫声此起彼伏。他头剧痛,想要站起来,然而身体刚一动,就感觉眼前发黑,视线模糊,接着就是天旋地转。

他想要下床,然而支撑不住,脚步发软,踉跄摔倒在地。萧沅沅忙搀扶住他。

赵贞晕了过去。

萧沅沅忙传了御医来,接着给他喂了点参汤。

到了晚上,赵贞才又醒过来。

萧沅沅喂他吃了点粥。

她坐在床前,始终未离去,体贴地服侍他吃药,又替他擦拭手脸,帮他更衣。

她命宫人退下,独自守在床前值夜陪伴他。宫殿中升着蜡烛,光芒不甚明亮。

赵贞只觉格外静。

眩晕过后醒来,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空洞洞的状态,好像错乱、遗失了什么。

他留恋她的手,她的拥抱,然而她对他而言,已经全然陌生。

他已经不想再去触碰她。

“你为何要这么对我,我究竟哪里对不住你?”他失望地说。

萧沅沅说:“你没有对不住我,我只是厌倦了。”

赵贞说:“你厌倦什么?”

萧沅沅说:“厌倦和你在一起,厌倦了我们之间没完没了的猜忌和不信任。我早已经不再对你动心,也产生不了任何爱欲。我们的关系就像一潭死水,毫无涟漪。令人乏味。”

赵贞听到她的话,沉默许久,脸色惨白:“你以为我就不厌倦你吗?你以为你多么美貌,多么有魅力,多么令男人着迷?你以为天下男人都要拜倒在你的裙下,为你神魂颠倒?不过是靠我的怜悯。你当我就对你有多动心吗?你也不过就是那些招数。到了床上也一样乏善可陈,我碰你就像左手碰右手。我看你都要看吐了。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想离开你,无时无刻不想去找女人找快活。我早就不爱你了。”

萧沅沅又沉默,心中并未泛起任何涟漪。

赵贞道:“我们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同床共枕,耳鬓厮磨,我自认对你不是全无了解。你说你怨恨我,我相信,可你说你厌恶我,对我尽是假意全无真心,我不信。你的演技并不高明,你骗不过我。我以为我给了你想要的一切,哪怕再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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