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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也没有不满,只是感慨:“难道,真就像世人所说的那样,男人天性如此?你越是对他千依百顺,他越是对你不当回事情。你越是对他不理不睬,他反而爱你欲生欲死?”她说的自己笑了,摇了摇头。

萧沅沅说:“你错了,皇上喜欢我,但他更恨我。”

李润月不解:“他为何恨你?”

“一言难尽。”萧沅沅无法解释太多。

“倒也有可能。”

李润月想了想,叹道:“皇上自幼蒙太后抚育教养。宫中都说,太后对皇上甚为严苛。皇上的生母及先帝死因成迷,疑与太后有关。可皇上并未怨恨萧家,反而待你们甚厚,他对太后必定是真有感情。男人爱什么样的母亲,便会喜欢什么样的妻子。太后苛待惩罚他,他不以为恨,反以为爱。所以在他的心里,爱和恨本就是一体,不能分开。他对太后如此,对你也如此。没有恨的爱,他反倒觉得太轻浮了。”

“但也只能是你。”

李润月可惜道:“除了你是太后的亲人,别的女人,谁担得起被他恨呢?”

萧沅沅听的莫名笑了:“照你这样说,被他恨倒是我的好处。”

“也不是好处。”

李润月走近她面前:“你想,他是天子。寻常女子,谁敢得罪他?谁敢让他恨?况真有不省事的,得罪了他,早就死了,或赶的远远的,怎配得上他记恨?只有你,得罪了他,他还拿你没办法,既不能杀了你,又不能废黜你。或许他在你身上,能找到幼年时和太后相处的感觉,而他觉得那就是爱。”李润月说着说着便玩笑起来。

萧沅沅也笑:“你这都是一派胡言。”

李润月看着她笑,忽然又凝神思索。

萧沅沅诧异道:“怎么了?”

“我在想太子监国的事。”李润月说。

“这件事怎么了?”

“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倒不必太着急。”

李润月走近她,诚心劝说:“皇上向来就喜爱太子,他若有此意,自然会说。宫中无人能与太子争夺东宫之位,何必如此冒失?你若是主动提这事,恐怕引得皇上猜疑。皇上正当盛年,你一心想要太子监国,岂不是诅咒他不得长命么?天子最忌讳这样的事。即便皇上身体康健,太子监国亦是在分夺君王的权柄,皇上没准会动怒的。”

萧沅沅凝思片刻:“你也觉得皇上会动怒吗?”

李润月道:“我正是有此担心。”

萧沅沅说:“我并未向皇上提这事。我想让陈平王去向皇上进言。你说,陈平王会听我的吗?”

李润月道:“说不准。陈平王也知道分寸。”

萧沅沅道:“我猜他会去说,因为皇太弟三个字。陈平王爱名声,他不想被朝野说他贪恋权柄。”

赵贞会动怒?萧沅沅暗想,那可太好了,让他去对陈平王动怒吧。

李润月忽地一惊:“皇太弟这三个字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谁敢说这种话?”

萧沅沅装傻:“朝野早就有这样的流言,我只是提醒他。”

李润月沉思半晌,问她:“你觉得陈平王真是皇太弟吗?”

萧沅沅道:“谁敢说他没有此心呢?嘴上自然都是冠冕堂皇,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李润月道:“皇上却恐怕不是这样想的。”

赵贞对李润月的突然重病,心中也十分狐疑。

“她生的什么病?”他站在屏风后等着更衣。

两个侍女捧着盆和托盘,盘中盛着布巾和香膏。萧沅沅有条不紊地依次为他净手、脱去外袍:“我也说不好是什么病,只是不吃不喝。这些日子服了药,已经好些了。”

赵贞纳闷道:“不会是装出来的吧?”

“好生生的,装病做什么。”

赵贞没有说什么,默了片刻,又觉得奇怪,道:“你何时同她这般好了?你还亲自照顾她?”

萧沅沅看了他一眼:“你这话问的奇怪。难道我拿刀杀她,你就高兴了?”

“这不像你的行事。”

萧沅沅:“我这是为了谁呢?你以为我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吗?你这会倒说风凉话。”

赵贞被他抵的没话讲,心中默默自问,我这制衡后宫,到底制衡了个什么玩意。没见一点效果。

他决心想去看一下李润月,毕竟是生了重病,一直没有召幸,也该过问一下。然而想着想着,突然来了点事耽搁,就又忘到一边去了。

陈平王入宫求见,再度提起太子监国之事。

赵贞大为恼火。

他知道,这必是皇后的意思。

他刚回宫,就得知皇后不久前召见陈平王,同他在御花园谈了半个时辰。这话若不是她的授意,那才有鬼了。这两个人,现在已经明目张胆地搅合在一起。皇后公然利用陈平王干涉国政,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赵贞心里窝着火,又想起他二人瓜田李下,牵扯不清的那些事,脸色便不好看。

为君多年的理性促使他保持着镇定。大局为重,没有真凭实据,是不可任性冲动妄加揣测的,更不可以打草惊蛇。然而焦躁和烦闷使他无法全然地无动于衷。他没有理会赵意的意见,只是强忍着不发怒。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他只顾将心思放到眼前堆叠的奏疏上,对赵意,连看也不愿抬头看一眼。

赵意一向自认了解兄长,然而这件事,他实在猜不透赵贞的心思。莫非皇兄不喜欢太子,还是,心中有别的打算?然而他的提议,一再得不到赵贞的肯定,他意识到这件事不该再多说。

然而接下来,陆续有十几位官员上奏疏,提议太子监国。

赵贞像被踩着尾巴了一样,莫名受到了刺激。

他自己的儿子,他向来是最疼宠的,监不监国,何时监国,自己说了算,何时由大臣做主。而今好像是众臣都支持,偏偏他反对一般。赵贞认为这必是皇后的图谋,而皇后何以能拉拢这么多人,必定是陈平王在推波助澜。而上奏疏那些人之中,不少都与陈平王交好,究竟受何人指使不言自明。赵贞怒不可遏,将陈平王叫到了宫中。

赵贞隔着御案,把那一沓的奏疏都掷到他面前。

赵意看他脸色阴沉,十分不解其意。他小心翼翼地跪下,捧起地上掷落的奏疏一一翻阅,然后,心里更糊涂了。

“臣不明白。”

他镇定谨慎地问道:“皇兄为何要动怒?”

赵贞满眼怒气注视着他:“你们是不是都打量朕活不长了。”

赵意慌了,连忙叩首:“臣断无此意。”

赵贞道:“这些奏疏,难道不是受你的指使?”

赵意伏地跪着:“臣没有指使任何人上奏疏。”

“除了你,还会有谁。”

赵意冷笑:“除了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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