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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片刻,对侍女说:“下次陈平王入宫,请他进来。”

佛手的味道,赵贞不喜欢,所以宫里从不进这种东西。

萧沅沅想起前世,偶尔在陈平王面前提了一句,说自己喜欢佛手。过了许多年,有一回自己生病,他送了一盆佛手。

她说那句话时,才刚回宫,并不是什么尊贵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曾因罪,被迫出宫修行的弃妇,并不值得他逢迎讨好。她为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时隔多年,却被他记在心上而感动,并为此念念不忘。

隔日,赵意入宫,萧沅沅便让侍女将他请进了殿中。

赵意久日未见到她,及至来到榻前,见她神色憔悴,眼神中流露出关切和担忧:“娘娘还好吗?”

萧沅沅勉强露出笑容:“你日日入宫,却为何不进来。”

赵意面有愧色:“我是怕娘娘不肯见我,也怕宫外流言蜚语,困扰到娘娘。”

“他们不过是捕风捉影,你不必放在心上。”萧沅沅宽慰他,“这些日子,辛苦你来看我。还有王妃,替我多谢她。我让人送了一批锦缎到王府上,给世子和郡主们裁几件新衣。”

赵意见她如此亲切关怀,心中的不安才稍稍放下。

“臣有件事想问娘娘,娘娘那天做梦,是梦见什么了?为何会说那句话?”

“我说了什么话?”

赵意道:“娘娘说了一句,是陈平王要杀我。”

萧沅沅默然半晌,摇摇头:“我不记得了,我有说过吗?我怎会说这种话?”

赵意肯定地回视她:“娘娘说过的。”

萧沅沅伸出右手,轻轻握着他靠近自己的那只手:“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的手一瞬间变得滚烫,像着了火。

“娘娘这些日子不肯见我,我只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有意不想见你。”

萧沅沅的手并没有在他手背上停留太久,只是轻轻一触,便又克制地收回了:“我也害怕,怕自己会再次动心,怕一错再错。怕自己抵不住诱惑。怕自己心头的火苗,会烧成熊熊烈火,将一切都化为灰烬。”

赵意细细地思量着这几句话,一时说不出的惘然。

赵意隔三差五入宫,这天夜里他带来赵贞的书信。信中亦是说军情紧急,不能速归。信是前天夜里就送到的,赵意早就看过了,怕她失望,隔了一日,才拿进宫来给她过目,同时劝慰道:“皇兄忙于战事,这也是无可奈何。娘娘不必太难过。”

他坐在床前的脚踏上,接过她看罢的信纸,重塞进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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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沅沅道:“我也不知怎么,这些日子,心中很担忧。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意关切道:“你担心战事,还是担心皇兄。”

萧沅沅道:“皇上自从离京,便未曾给过我书信。”

赵意知道她是说赵贞临行前两人吵架的事,耐心开解道:“你了解皇兄的性子。有些话他未必句句都说明白,兴许他心中也正懊悔。你们夫妻多年,他怎会不知道你的脾气。”

宫人这时送了药来,赵意赶紧接过了:“我服侍娘娘用药吧。”

萧沅沅没有言语。赵意觉得药有些烫,用勺子在药碗中搅了搅,又轻轻吹了吹,喂到她嘴边。

萧沅沅抬头望向帘幕外,却诡异的发现,赵贞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前方。

他如同鬼魅般,全无脚步,甚至听不到一点气息声。萧沅沅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由远及近,步子缓慢而沉稳,轻悄悄的,像猫一样。萧沅沅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等回过神时,他已经来到帷幔处。

萧沅沅差点以为看错了。她几乎怀疑是进了刺客。听说刺客有高明的易容之术,能装扮成他人的样子。赵贞才刚来信,说战事吃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然而赵贞身后不远处跟着的那位亲信宦官李龄德的身影,还有殿门外不知何时跪了一地的宫女告诉她,的却是赵贞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衣服上别无花纹,显得极庄重。黑色靴子,头发是黑的,眼睛是黑的,连脸上的表情,也好像笼罩着一层黑雾。

他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面无表情、几近冷酷地注视着萧沅沅。他的眼睛里不知是怀疑还是什么,总之有种冰冷之气。

萧沅沅整个惊住了。

赵意是面朝她,背对着外面,因此注意力迟了一些。不过他也很快发现了气氛的诡异。他看到皇后的表情极不自然,连忙回头,正和赵贞打了照面。

赵意连忙站了起来。

不论是对萧沅沅,还是对赵意而言,这一幕都太可怕了。

赵意突然回京,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回到宫里。皇后,连同陈平王,这两位朝廷和后宫的掌权者,事先没有得到丝毫的消息,连一点风吹草动声都没听到。

赵贞前日还来信,说战事吃紧不能回京。

这保密工夫做的,不单单是对萧沅沅,竟然将赵意也隐瞒了。

第124章 指桑骂槐

赵意显然受了大惊, 然而面上还维持着镇定,当即叩首行拜。

“皇兄回京,臣不知消息, 未曾迎接,还请皇兄恕罪。”

萧沅沅心中大觉不妙, 但赵贞倒没有生气。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平身。

赵意畏惧,不敢起身, 直到赵贞转向他,亲自说:“你起来吧。朕是秘密回的京,本就没有知会你。何罪可恕?”

赵意这才站起身, 脸上换做了笑容:“皇兄回京, 怎么不事先告知一声,臣弟也好到城外迎接。”

赵贞道:“事关紧要, 不便走露了风声, 因此没有告知你。”

他和颜悦色,对着赵意说:“近日辛苦你了, 你先退下吧。朕回京的消息,暂不可泄露出去。”

赵意道:“臣知道了。”

不多时,赵意便离去,赵贞又挥退了左右。他一言不发,来到萧沅沅床边坐下, 侧首望着她,语气轻蔑地说道:“这些日子你可如愿了。”

萧沅沅知道他来者不善:“我如愿什么。”

赵贞自嘲地一笑, 道:“郎情妾意,瓜田李下。我不在,你们正好风花雪月, 投桃报李,左右也无人能干涉。这不正是你的夙愿吗?”

萧沅沅默然。

赵贞背对着她,缓缓解了衣。他想要听她的反驳,却见她半晌没有作声,又心生狐疑,扭头望着她:

“怎么,而今连跟我说一句话也不愿了?”

萧沅沅问道:“皇上是在拿我的错吗?”

赵贞默然片刻,他注意到架子上摆放的那盆颜色金灿灿的佛手。他心想,谁会那么没眼色,将皇帝不喜欢的东西送进宫来,还摆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呢?

赵贞起身,唤人传膳来。

萧沅沅听到她问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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