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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瞄准,兔子嗖的一声。她有些懊恼,随即放下弓箭,正四处张望,突然有人骑马朝她而来。

雷闻循声问道:“何人?”

那人在离萧沅沅一丈远的地方下了马:“臣有事求见皇后。”

雷闻道:“你是谁?”

萧沅沅却已然认出来,前来的是曹沛。

她扭头打断雷闻,径直询问曹沛道:“你有何事?”

曹沛道:“臣有要事,想单独同皇后娘娘谈。”

萧沅沅对雷闻道:“你带着人先退下,需要时我会唤你的。”

雷闻拱手道:“属下带人守在三十丈开外,娘娘有事,只需呼属下的名字。属下这就过来。”

萧沅沅点头:“去吧。”

雷闻调转马头,不一会便消失在丛林中。

萧沅沅见他们走远,这才转向曹沛道:“你要同我说什么?”

她骑在马背上,并不下马。

曹沛转过身,将自己的马拴在一旁树上,这才走到她跟前来,向她伸出手:“臣扶娘娘下马吧。”

她神情不冷不热:“这里人多眼杂,你有什么话,就在马下说,我在马上听,我耳朵不聋。”

曹沛收回手,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些年,娘娘过得可还好吗?”

“我自然很好。”

她面无笑意反问道:“你呢,过得可好?”

曹沛道:“托娘娘的福,九死一生。”

萧沅沅道:“齐州之行,你是立了大功。我听皇上说过,刘松向南朝贩卖军马,还有募兵,囤积军械粮草之事。你到齐州,便摸清了底细,并密奏了皇上。刘松造反,又是你冒死亲至敌营,劝降刘松的部众,取了刘松的人头来献。连皇上都不得不奖赏你。”

曹沛道:“臣不过是做皇上的马前卒罢了,何敢言功。”

萧沅沅含笑,有些好奇地从马背上看着他。

“你气色倒不错。”

萧沅沅只当他去了齐州,少不得要丢半条命,没想到,竟能全须全尾地回来,也是有几分能耐。

“你近些来,我瞧瞧你模样变了没有?”

曹沛上前一步,她颇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

她的容貌极娇艳,日光下,皮肤有种奇异的白,像是极细腻极光滑的羊脂玉。那双眼睛漆黑透亮,眸子里泛着生动鲜活的光。整个身影暴露在斑驳的日光中。曹沛也抬起头,迎面回视她,面带着笑容。

对视了片刻,见她不语,他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了,笑着又低下头。

他往袖中掏取,取出一只玉制的扁盒,双手奉上,神态极虔诚:“臣搜寻得了一款奇香,香气特异,很是稀有,沾衣旬月不散。臣想进献给娘娘。”

萧沅沅道:“你有心意便好,这东西我便不受了。”

曹沛道:“这香独一无二,十分珍贵,臣是特意进献给娘娘的。”

萧沅沅本是不想和他有瓜葛,怕被赵贞拿到把柄。然而转念一想他是好意,也不好拂之太过。不如暂且收下,转送人也好,遂改了口道:“既如此,你拿来给我瞧瞧。”

曹沛双手捧上。

萧沅沅打开香盒轻嗅,确实有异香,便随手揣进囊中:“多谢。”

萧沅沅关切道:“你什么时候抵的京?”

曹沛道:“就在前日。”

萧沅沅道:“你脚程倒快。”

曹沛道:“臣归心似箭,因此一路快马加鞭。”

萧沅沅笑道:“归心似箭?我看你在京中也无家眷,在齐州呆的好好的,有何可归心似箭的?”

曹沛道:“臣自然是挂念娘娘。”

萧沅沅听出他拍马屁,却顿时敛了笑容。

“我记得,你还未曾娶妻吧?”

“臣尚未婚娶。”

萧沅沅道:“你年纪不小了,可有中意的女子?”

曹沛道:“臣尚无心思顾念儿女私情。”

萧沅沅道:“为何?难不成你要学霍去病,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曹沛道:“臣才薄德鄙,岂敢以卫霍自居。只是先前为婚姻之事得罪了公主,又惹皇上不快,眼下无心想这些。”

萧沅沅道:“是因为公主吧?我知道,公主不许你另娶。你当初闹出了入狱的事。陈家女儿的死,公主的家奴也卷进去。而今京中,人人都知道你同公主的关系,恐怕没有人愿意趟这浑水,将女儿嫁给你。”

曹沛低着头:“臣惭愧。”

萧沅沅道:“那你而今是如何打算的?你可愿意娶公主?”

曹沛道:“臣已经数年未与公主相见了,也未曾通书信。”

萧沅沅道:“公主屡次恳求,让我在皇上面前求情,准许你们俩的婚事。我问你,你们是否当真有夫妻之实?”

曹沛面有难堪之色。

“臣不敢欺瞒娘娘,几年前确有过。当时公主邀臣至府中与宴,臣不慎多饮了酒,犯了过错。”

萧沅沅:“果真如此,便是你自己的错了。这是你自己轻佻孟浪,行事不检,怪不得旁人。若不是因为你持身不谨,又岂会连累陈家女儿,又给自己惹上麻烦?”

曹沛低了头听训,却也免不了牢骚几句:“臣不敢辩白,说此事不是臣的过错,可即便有错,也不是臣一人之过。当时的情形,公主多次盛情相邀,臣已再三回绝,无奈公主始终不肯罢休,又屡次到臣的下榻之所相扰,恐吓臣的朋友,甚至干涉臣的婚事。可公主身份尊贵,臣亦不好公然得罪,不得已而赴公主府中。公主劝酒,臣亦不能不饮。臣不知那酒中掺有鹿血和羊霍,一时乱了性。”

他这语气,倒像是对公主极为不满。

萧沅沅道:“你倒不必向我解释这些。男女床帏之事,神也难断得分明。她说你们是两情相悦,你说是公主逼迫,各有各的说辞,外人又岂可剖心而论?我只关心你们这桩婚事到底成还是不成,你到底是否有意娶公主。”

曹沛道:“臣不愿意。”

萧沅沅道:“既如此,那你便应当和公主保持距离,不可再惹人闲话了。”

曹沛道:“娘娘斥责的是。臣已知错,不敢再犯。”

林中十分寂静,虽然能听到隐约的马步和号角,然而那声音格外空旷遥远。视线之内看不到人影,也听不到人声。对萧沅沅来说,这其实是谈话的好地方,不必关门闭室,引人怀疑,但也足够隐秘。萧沅沅便问起了他在齐州的经历。

曹沛道:“臣心中一直有个未解之谜,想当面请教娘娘。”

萧沅沅问:“什么未解之谜?”

曹沛道:“娘娘初见我时,曾经说过一句话,说不但与我见过,还曾相熟。可臣左思右想,在那之前,不曾与娘娘有过缘见。娘娘说的到底是何时,在何地?还有娘娘当初劝我离开京城,不要出仕做官,究竟是因为什么?娘娘为何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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