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5


中见过我?”

赵贞点头:“朕去过。”

“皇上是何时去的?”

赵贞道:“去了好几次,最后一次,是在壬寅年四月初五,我去了寺中,你在桃林里。我们打过照面,那时剪了头发,你没有认出我。但我看见你。”

他把时间说的清清楚楚,记忆深刻,不曾忘却。他将那一日,作为过去的祭日。

烛光下,她的神情晦暗不明,从赵贞的角度看过去,有种神秘莫测的感觉。赵贞不知道她此刻在思索着什么,然而她的反应很古怪,和他心中期待的不一样。这让他隐约感到一种不安。

她看起来异常平静,平静下蕴藏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诡异。

许久,她又问:“皇上是不是还去了佛堂?”

赵贞道:“去了的。”

萧沅沅问道:“皇上穿的是不是白衣服?”

赵贞道:“是。”

萧沅沅道:“你是短头发,束了马尾?”

赵贞道:“是我。”

第74章 矫情

她听了这话, 并未高兴,反而冷笑了一声。

她的笑声有些古怪,透着一些鄙夷嘲讽的意味。尽管她表现的不甚明显, 但赵贞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

赵贞本以为,自己说了这些, 她会有些动容。他回忆起往事,心中伤悲,指望着她能宽慰自己。

这是他埋藏在心中的创伤。

无法向任何人提及的, 头一次向她说出口,然而并未得到想要的理解和同情,反而遭到了冷漠的谑笑。

他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 陡然有些不快。

赵贞道:“你笑什么?”

萧沅沅笑:“我想起, 我十八岁那年,曾在寺中, 遇到一少年。”

赵贞登时被她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他心里一咯噔, 很不自在。他不喜欢听到她口中谈论别的男人,然而好奇心又驱使着他往下问。

“然后呢?”

萧沅沅道:“他长得相貌十分英俊, 穿着一身白衣,身形飘逸,甚是无暇。浑身不染一点尘埃,邈邈好似神仙中人。我们在桃林里遇见,后来又在佛堂中看了一眼。”

赵贞几乎以为她说的是自己, 然而她通篇溢美之词,又让他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他不敢问她说的那个男子到底是谁, 只继续追问道:“然后呢?”他心乱跳起来,期盼她能说出自己。白衣少年,他那日穿的是白衣服, 那时的他,也确实算得上少年。桃林,还有佛堂,他也都去过。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μ???ē?n?2?????????.????ò???则?为?屾?寨?佔?点

他心情紧张不安起来,一时竟有些脸热。

“然后呢?”

萧沅沅道:“他青春俊美,举止又有一种优雅文静之气。只是离得太远,模样看不太清。后来在佛堂中又近看了一眼,却只瞧见个侧影。我对他一见倾心,念念不忘。”

赵贞听到这话,嘴巴控制不住地要朝两边咧开,牙齿不由自主地要外露。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保持矜持,不要笑出来。

他还想听她继续多说一些,于是故意引诱她讲下去:“然后呢?”

萧沅沅怅惘道:“我整日做梦都梦见他,牵肠挂肚,朝夕不忘。”

赵贞道:“做什么梦?”

她不言语。

赵贞笑:“春梦?”

她不否认:“后来我常常去桃林中寻他,想再看他一眼。我去了有几十次,上百次,到后山去,寺庙中到处找寻。”

赵贞问:“然后呢,找到了吗?”

萧沅沅道:“后来我在后山的竹林里又见着他。”

赵贞的笑容顿时收住,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他根本没去过什么竹林。

他忍着心中的不快,声音变得有些冷漠,询问道:“然后呢?”

萧沅沅回忆道:“他人极好,极爱笑,又会说话,嘴巴甜甜的。那之后我们便时常见面。他一来,便在我住的房间背后学布谷鸟叫,然后我听见了,便出去寻他。一起玩耍,在山野之中亲热,快乐无比。”

萧沅沅故意将她梦中的那个白衣少年,同后来自己相恋的那个少年混淆在一起:“他会吹笛子,还会唱歌儿,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只可惜。”

赵贞冷笑:“可惜什么?可惜他死了?”

她黯然神伤。

赵贞心情一起一落,突然恼怒了起来,又想起了前日她讲的那句玩笑话。

他站起身,下了床,冷冷地觑着她。

他心中想起了许多事,一种愠怒之意积攒在胸中。

他身体挺直,目光居高临下睥睨着她:“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他的脸色陡然变化,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萧沅沅知道他会生气,所以玩味地看着他的反应。她知道,入宫之后他的一切温柔甜蜜都是装的。她也很好奇他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萧沅沅故意装傻:“我何时挑衅皇上了?是你自己一直问的。”

赵贞努力克制着不悦,声音带了一种隐隐的威仪:“朕不喜欢听你说这些人。”

他侧对着她的脸,烛光照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拉长的影子:“朕原谅你,不代表朕不介意,更不代表你可以在朕面前,肆无忌惮地提及。陈平王,曹沛,高扬,还有哪些朕不知道的。不论是谁,以后,不可以在朕面前

提起你们的事。这句话,朕今日只说一次,你最好记住。”

萧沅沅坐在床上,话落地,她一时不出声了。赵贞也不出声,只留给她一个背影。他的身影特别高,高的挡住了她一部分视线,还有蜡烛的光亮。

她看到他那张冷酷的侧脸,心中陡然有种不安,就仿佛她前世刚回宫的时候,那种陌生冰冷感。

她心中有种异样的恐惧,想要逃离。

“你说了,不再对我发脾气的。”

她小心翼翼地示弱,声音有些委屈,试图扭转一下眼前的局势。

赵贞依旧侧对着她:“朕没有对你发脾气,朕只是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皇后,不是寻常人家的妇人。不可以讲话不知分寸。”

萧沅沅心中着实难受的慌。

她极受不了眼前这样,他居高临下,自己低了一头,被迫受对方掌控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恐怖,让她坐立难安,焦虑不已。她很想手里有个什么东西,能够将他一头打翻。就好像庙里的神像一样,一锤子砸个稀巴烂才痛快。

可是她而今还想生孩子,还想立皇嗣,又不得不忍耐着。

赵贞见她不言语,神情有几分受挫的样子,稍稍脸色和缓了些。

他转身,回坐到床边,拉着她的手,恢复了庄重温和的语气:“朕同你说了这么多掏肝掏肺,掏心窝子的话,只盼着从此咱们能一心一意,互相体谅才好。换做任何人听了这些都该理会,不说流泪,至少也应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