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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血迹。

勉强找了块干净的石头边坐了下来,卷起袖子,发现手臂上蹭破了一大片,血淋淋的,膝盖上也是。背上也被刺划破了许多口子。

她从来没受过这么重的伤,疼的两眼泪花。

她疼的哭了。

一边哭,一边骂赵贞。

这个杀千刀的猪狗,没人心的王八。

自己同谁相好,碍着他的什么事了。举着刀子,喊打喊杀的。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落得这样,有家不敢回,一个人骑马钻进这树林子里,摔的浑身伤,这会孤零零的,连个搀扶的人都没有。

躲出宫也不行,他非得逼她彻底消失。

真可杀的老贼!

眼看找不到路,马不见了,又受了重伤。

天也黑魆魆的了,要是老虎或者狼来了可怎么办。她四处望去,只见四周黑洞洞的都是密林,遥远听见各种野兽的嚎叫,远处的树或者石头隐约显出怪物的形状。她突然感觉嗓子也渴的厉害,腹中饥饿难忍。

她不敢乱走了。

这林子太大了,何况此刻辨不清方向。

越是行动,越消耗体力,要是一时走不出去,再累晕倒了,那就更麻烦了。眼下只能等待救援。

她心中期盼着赵意,他肯定会来找自己的。

天黑了,林中也冷了,她忍着饥饿和疼痛,抱着胳膊坐着。皮肤受了伤,风一吹,瑟瑟发抖。

她心想着,一会儿必定会有人找来。反正伤成这样,不如装的更严重一些。赵贞那里,也好蒙混过关。她知道,赵贞就见不得她好。她看起来越惨,他越高兴。于是索性弄了点血和泥抹在脸上,又把头发拆散。首饰花儿都干脆拔掉了,只留下一朵小珠花装样子,故意把鞋子也扔掉。

没办法,现在只能示弱,装作可怜。

赵贞那里,眼看着天已黑,还没找到人,脸色也不好了。

他们出来打猎,带的人不多。赵贞立刻让人回行宫去,向太后禀明此事,同时调派军队来搜山。

赵贞骑在马上,心情焦虑,再一看,陈平王也不见了。

他此刻感觉别提有多糟糕了。明明恨她恨的要死,却还要担心她的安危,大黑夜的满山遍野找人。赵贞真想立刻找到她,亲手掐死她。

赵贞捏紧了拳头,牙齿都要咬碎了。

赵意那边另带了一队人马,进密林中搜索。可惜近日没下雨,地面是干的,马蹄印不甚清晰,加上天色又暗了,更不好寻。正一筹莫展时,忽见一匹红马,从林间蹿出来。这马挂着鞍子,马背上却没主人,缰绳垂掉在地,绳子上还缠着树枝。

赵意认出这正是她白天所骑的那匹马,顿时惊喜不已。

只是马回来了,人却不见。赵意看这状况,怕是遇着了什么危险,心情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叫上身上的所有人,顺着这马来的方向,分散开找去。

众人举着火把,在林中边找边呼喊。

萧沅沅很快听到了呼喊声,也看到了远处的火把。

她赶紧高喊着回应了几声:“在这儿呢!在这儿呢!”只是她一个人的声音太小了,根本传不出去。

她扯着喉咙喊,喊的嗓子都要哑了。

“在这儿呢!”

随着她的呼喊,远处的火光逐渐地靠拢来。

一群人举着火把,冲到了她的面前。

众人高呼:“找到了!找到了!”

赵意听到有人喊找到了,赶紧跟了上前去查看。拨开人群和火光,就见她坐在空旷的林子里,浑身脏兮兮的,眼睛里泪汪汪。看到他来了,还强撑着,努力装作笑容。

赵意赶紧举着火把,大步走上前去:“你没事吧?”

她瞳仁黑漆漆的,黑暗中闪着泪光。

“我没事。”

赵意拿火把一照,才看见她浑身都是伤,衣服上都是血渍,裙子也被撕扯坏了,鞋子也只剩下一只。

这还叫没事。

“你可算来了。”

她一见到赵意,顿时委屈的跟什么似的,不管不顾,伸出胳膊就抱住他。

“我还以为我要被狼吃了呢。”

赵意知道此刻有很多人在场,很多双眼睛盯着。这一幕,传到赵贞耳朵里,又是事情。可是眼下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她是公侯家的小姐,千金之躯,哪里受过这种罪,赵意看她那白嫩的脸颊上都是伤,一时心疼地屏住呼吸。他连忙将火把交给左右,然后迅速解下了自己的外袍,替她披在身上,将她紧紧包裹住。

他见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料她不能行走,于是直接将她拦腰给抱了起来。

左右举着火把开路,赵意一路抱着她走出密林。

他一路脚步都是稳稳的,步伐又急又快。

她没以前发现,他人长得瘦,居然这么有力气。走了半天,连大气儿都不喘,身形也不打晃。胸膛靠上去暖暖的,结结实实,甚是安全。只恨没有早一天被他这么抱着。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果然身体不虚。

赵贞听闻找到了人,也调遣人跟了去查看。

他骑在马上,远远看见就赵意抱着人从林中出来。她身上裹着男子的外袍,双手搂着赵意的肩膀,一只白皙的脚赤着,整个人如小鸟般靠在他的怀中。

赵贞看着这场景,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出了林子,萧沅沅才看到有许多人,火把如长龙,一眼望不到头。赵贞就在火龙的最前方,目光如炬地看着她。

担忧散去,赵贞的语气再次又变得冷峻:“她怎么了?”

赵意道:“她受了伤。”

赵贞道:“怎么受的伤?”

赵意道:“马受了惊,从马背上摔下来了,被荆棘划伤。”

赵贞看到她露在外面的脸上隐约有几道血痕:“朕让人驾了一辆马车来,把她放到马车上吧。”

赵意依言,将她抱上马车,拉上帘子。

她实在是太累了,身上又疼,筋疲力尽,也没有心思想太多,躺在马车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只恍恍惚惚听到马车吱吱呀呀的声音,仿佛望见许多火把,不知道过了多久了。马车停下,她被人抱下车。有一段时间,她失去了意识,等醒来时,发现已经在卧房中。

爹爹和娘都在床前,傅氏担忧的语气,一个劲地问:“这怎么,怎么摔成这样。”有人帮她换衣服,擦拭手脸,有人帮她诊脉。

可能是因为身体受了伤,疼痛加疲惫,她虽然有意识,却始终睁不开眼。

傅氏端了粥,坐在床边:“吃点粥补补力气吧。身体虚成这样怎么能行。”

她累极了,只想睡觉,嘴里只念叨着:“我不吃,不吃。”一边皱着眉头,一边用力地推开碗。

傅氏说:“那喝药吧。饭不吃药总得喝。”

她实在不想喝药。她又没病,只是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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