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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过许多,关于赵贞身世的传言。
坊间有人传说,赵贞是太后私生子。
为什么叫私生子呢?萧沅沅闹不明白,太后是皇上的母亲,皇上是太后的儿子,那不就是亲生的吗?
她问赵贞:“皇上,太后是你的母亲吗?”
赵贞说:“不是。太后是我的皇祖母。不过我是她亲手养大的。”
太后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没想到,已经是赵贞的祖母。
赵贞说:“太后很早就进了宫,尚未成年,即被太宗封为皇后。太宗皇帝十四岁就生下了我父亲,我父亲十四岁就生了我。所以我出生时,太后才二十三岁。”
萧沅沅心说,难怪大家都说赵贞是太后的私生子。赵贞出生时,太后二十三岁,正是生育的年纪。
赵贞的父亲是谁,坊间有好几种传说。
有人说,他是太后跟朝中某个大臣私生。太后的私生活,似乎不是太检点,一直传出,跟朝中某位大臣有私情。赵贞就是太后的野种。
这个说法,不是太有根据,要真是如此,赵贞是当不了皇帝的。即便太后想让他做皇帝,那些宗室王爷们也不会答应。既然赵贞能当皇帝,那至少能证明他是皇室血脉。
于是更广为流传的一种猜测,赵贞是太后跟先帝的儿子。
太后本是太宗文皇帝的皇后,也就是赵贞的祖父。赵贞名分上管太后叫皇祖母。但赵贞祖父死的早,赵贞的父亲登基后,便跟青春守寡的太后之间,产生了一些不可言说的男女之情。儿子继承父亲的妻妾,这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毕竟是皇家。太后当时原本正在垂帘听政,因跟养子**,怀上了私孩子,怕别人指点,于是撤帘还政,躲到后宫中,生下了孩子,冒认是先帝同其他妃嫔所生。这孩子就是赵贞。赵贞出生的时间,和太后撤帘还政的时间刚好一致。
后来先帝退位,太后携赵贞登上了皇位。
赵贞虽然是私生子,但也是实打实的帝王血脉,他母亲是谁,并不十分要紧。因此,宗室也无人反对。
这传言很可能是真的。因为赵贞的生母,整个宫廷,无一人知晓。赵贞是太后抚养长大的,但他的生母是谁,没有一个人知道。按理说,她作为先帝的妃嫔,太子的生母,不可能在宫中无名无姓。但就是一点名姓也没有。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个人就是太后本人。
赵贞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没有人知道。
他从来不提起这些,也没有人敢问他。
但,萧沅沅总有种直觉,赵贞他其实是知道的。
太后和先帝的私情,宫内宫外都有流传,赵贞不可能没有耳闻。甚至他有可能,比许多外人,知道的要更多。毕竟赵贞是太后亲手抚养的。
赵贞不止一次说过:“太后是我最亲近的人。”
他时常讲述他幼年时,太后如何照顾他,亲手养育他。那些细节,哪怕是一般的母亲也做不到。而赵贞讲那些话,不是无缘无故,实际上也正透露着他某种心境。他谈论的其实是母亲,那些事,都是母亲爱孩子的体现。
萧沅沅能感觉到,赵贞每每提起太后,语气中隐藏的尊敬和爱意。
皇上也真是可怜。
萧沅沅心想,明明有母亲,却不能相认,只能喊祖母。
谁受得了自己的祖母,其实是亲娘呢?难怪他整天那么严肃,笑也不笑,看起来总是不太开心。
难怪太后对他严苛,他却毫无怨言。
萧沅沅后来才知道,赵贞的父皇那时候,其实还活着。已经逊位的先帝,并没有死,而是做了太上皇,幽居宫中,不问世事。赵贞登基后,时常还会去给他父皇请安。但没过一两年,他父皇就死了。太上皇的死因在宫中,也是一桩悬案。因为太上皇一贯身体很好,没有什么疾病,而且年轻,才二十四岁,正是壮年,饮食保养的又好。某日吃了一碗肉丸汤,当夜离奇就死了。御医诊治,说是噎死的。皇宫内外也是议论纷纷。不过毕竟是太上皇,已经逊位的皇帝,过了些时日,也就没有人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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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段时间,赵贞在服丧,萧沅沅也没进宫。
后来,太后说,要在萧氏族中挑一个女孩入宫,侍奉皇上。
太后选中萧沅沅。
大家都说,太后这是在给赵贞物色皇后人选。爹娘的语气,也透露了这一点。只要她进了宫,好好侍奉皇上,将来萧氏一族的荣光,就得指着她延续。
萧沅沅好高兴。
她已经幻想着,戴上凤冠,锦衣霞帔,嫁给赵贞,做他的皇后。
她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女孩。她生在萧家,有太后做姑母,她是命定的皇后,赵贞是她命定的丈夫。
那年她十一岁。
她进了宫,每天就陪在赵贞的身边,读书写字。那是她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赵贞会手把手教她写字。
她陪赵贞读书,每每上课时打瞌睡,被师傅训斥。
赵贞的师傅,是当朝太傅,名叫李脩。这人是个学识渊博的老头,很受太后的重视,因此,让他为天子授业。这人总是爱讲一些孔孟之道,为君之道,萧沅沅听得无聊,经常听睡着,被师傅叫去,打手板心。
萧沅沅冤死了。赵贞是皇帝,她又不做皇帝,就是个陪读的,干嘛要认真。白挨了几板子,赵贞看她手心都被打红了,替她求情:“太傅饶了她吧。她不懂规矩,回头我教她。”
太傅这才收了戒尺,说:“罚你将论语抄写三遍,三日之后,我要检查。” W?a?n?g?阯?发?B?u?y?e???f?ū???€?n??????????﹒???o??
萧沅沅愁死了,抄到半夜打瞌睡也抄不完。赵贞便模仿她的字迹,帮她抄写。
下雪天,赵贞也还是要读书。萧沅沅捏了两个雪娃娃,兴冲冲地拿到书案前:“皇上,这好不好看?”
赵贞见雪娃娃晶莹剔透,还画了眼睛,涂了嘴巴,便忍不住笑:“好看。”
萧沅沅举着雪娃娃,说:“这个是皇上,这个是我。”
赵贞接过娃娃,放在案上,又拉过她的手:“你手冷不冷?别冻坏了。”
萧沅沅说:“就是好冷呢。我的手心都冻红了。”
赵贞将她拉到身前,用双手捧着她的手,搓了搓,又哈口气:“我给你暖暖。”
萧沅沅说:“身上也冷呢。”
赵贞便抱着她,将她的手夹到自己腋下。
她仰着头,下巴抵着他胸口。
有时,赵贞正在读书,她突然悄悄来到身后,蒙住他的双眼。
赵贞说:“是谁?”
萧沅沅说:“你猜?”
赵贞笑,说:“乌龟。”
萧沅沅气死了,她明明是人,他竟然猜乌龟。
“不是。”
“那是兔子。”
“也不是。”
“那就是王八。”
萧沅沅气得捶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