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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你看姐姐控制得多好,你总是想吃甜的。”
书栀:“知道了。”
钟小夏:“明天妈妈和姐姐就回去了。”
书栀温吞地嗯了一声:“好。”
钟小夏挂断了电话。
书栀走进深大,完全陌生的校园,很大,能看到校园最边缘山顶的天文台。
因为不知道楚筱然的宿舍是哪个也不想给他打电话,所以只能漫无目的地走着。
书栀一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可能是比完赛突然袭来的空虚感想找个人陪着,也可能是心中种种不安的猜想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白色的灯光下,书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看样子是在楼下等人。
过了一会儿,一个高挑的女生从楼里走出来,许劲征笑着和她身后的几个人讲话。说罢,两个人转身往外走,许劲征点起烟,楚筱然凑过去借火,火光点亮两人,转过身,即使是背影也看起来很般配。
楚筱然挎着他的手臂,许劲征闲散抽烟,肩头背着她的挎包。
心脏像突然有了归属,沉重的石头落地的感觉,闷闷的,听不到声音。
两个人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书栀觉得还是单独和许劲征说比较好,等了一会儿,可是没有看到两个人回来。
她定的早上八点多回夕宁的飞机。
书栀坐在长凳上,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她不想动,也没有和他打电话的力气,姐姐比赛得奖钟小夏在和老师吃饭也不大会管她。
很早以前书栀陪着许劲征去医院照顾刚做完阑尾手术的楚筱然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所以这十多年应该就是这样陪伴过来的。
比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更坦诚,彼此的伤口都知道。
很久之前书栀还小的时候听姥姥讲起过,钟小夏怀书栀时候的事。
那时候家里人都以为书栀是一个小男孩,买了很多小男孩的衣裳,墙上挂满了大头男娃娃的画。
钟小夏有了一个女孩,所以一直都是把她当男孩养的。
每天会给她念毛主席诗词、读红军万里长征、听奥特曼打怪兽、讲水浒英雄好汉的故事。
后来,书栀就出生了。
盼望之中的男孩并没有降临,是一个、和书予乔一样可爱的女孩子。
书栀时常觉得自己就像这个世界里一块多余的拼图,可以用于填补,但始终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她好像,十几年一直都是这样活过来。
就像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让钟小夏看到她一样,无论她做什么,也无法取代楚筱然在他心里的位置。
她倏然想起那天。
那天给他过生日时。
他一个人在冷风里抽烟的样子。
那时候他一个人,穿着单薄的T恤,好像没有什么在乎的东西,没有喜欢,也没有怨恨。
他身边只有她一个人。
而她只想要让他开心一点。
好想问问他,如果有楚筱然陪着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感到那么孤单了。
如果我可以更成熟一点,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幼稚,你是不是就会更需要我一点了。我不想总被你照顾,我也可以照顾你的,我也可以陪着你,让你不那么孤单的。
书栀漫无目的地等着,不知道等了多久。
天上的星星逐渐隐去,月光变得模糊,天边亮起小片的鱼肚白,照在天文台上闪闪发亮。
心情已经逐渐冷却下来,被冬季清冷的风浸透。他没有回来。
书栀站起身,她有点头疼感冒,默默地往校外走去。
她走进学校对面的便利店去买了个饭团,一抬头看到墙壁上的烟盒。
书栀最后买了包烟和火机出来,站在门外学着他们的样子点起,吸了一口。
一下子,浓烟灌入肺里,她被烟呛出了眼泪。
肺灼烧得疼,灼热的烟灰烧破了衣服。
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委屈的理由。
书栀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垂下头靠在墙角,蹲在便利店门前抱着膝盖,猛烈地抽噎哭泣起来。
泪水留在脸上被吹得很冷,她迎着寒风,一个人默默地哭,哭声都淹没在风声里。
哭了很久,书栀感觉眼睛有点肿,睁不开了。她把眼泪擦干,收拾好情绪,打了辆去机场的车,安静地站在路口等。
滴车很快到达,书栀打开车门,报了后四位的手机号。
车辆准备发动。
在这样的关头,书栀望向车窗外,看着清晨冰冷的凝雾中,便利店熟悉的标志清冷又孤寂。
那一瞬间回忆倒带,她的眼前又浮现出第一次见到许劲征的那天。
那是一个炽夏,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绿树葱茏,夏蝉在树上叫得不知疲倦。
她带着之前那些是是非非痛苦不堪的回忆,在最懵懂青涩的年纪,遇见了一个她仿佛永远也追不到的,如烈日般耀眼又骄傲的少年。
他会默默地给不爱喝苦药的长辈削好苹果,会在小猫和小狗来到他身边时,掐掉手里的烟,温暖又细腻。
也会在无人知晓的夜晚不分昼夜地刻苦训练,举着奖牌站在领奖台上,笑得肆意又坦诚。
是会说出“她只是女孩子,力气小点,但不是任人欺凌”的人。
也会俯下身,温柔地对她说:“以后不完美的小孩也有糖吃。”
一个总是会吊儿郎当叫她学妹的男人。
一个她第一次喜欢上、默默努力、许愿他有一天也会喜欢上自己的人。
书栀开着车窗,寒冷的晨雾像银色的灰尘涌入车内,微微呛人。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好像还在梦里,这个城市的一切都淹没在敝旧的阳光中,昏昏的,正在往后加速倒退。
书栀坐的是早晨的航班,机场的人不多。
来往的人行色匆匆,擦肩而过,飞往不同的目的地。
书栀拿好自己的机票,来到登机口。
排队的人还不多,她挑了一个位置坐下等待。
不远处有小情侣在吵架,有丈夫正在打电话报平安,还有女孩正对着视频镜头对面的朋友挥手告别。
书栀一个人安静地坐着,大脑空落落的。
好奇怪。
好像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时刻一样。
也感受着相似的孤独和不知所措。
像小社恐一样想要躲起来,不要让人看到只有自己孤身一人。
这样的渴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为明确而强烈。
机场广播开始登机。
耳机里一首又一首地切歌,正播放着于文文的《体面》。
“何来亏欠,我敢给就敢心碎。”
“我爱你不后悔,也尊重故事结尾。”
书栀走上廊桥,刹那而来的冷空气瞬间夺走了体温。她扭头望向窗外,天空中下起连绵的雨,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