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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周围百十里没有像样的商店,好在葛瑜早有准备,拿出准备好的棉花塞到姑娘们的鼻子里,让她们仰着头,又给她们倒了温水。

就这样来回折腾了大半天才止住。

三个姑娘挤一间房,上下铺俩张床,还多出一张。

床板硬邦邦的,葛瑜翻来覆去睡不着,她透过旁边的窗户望向窗外的景色,密密麻麻的繁星悬挂在也空中,像梵高笔下的画,每一笔都是令人惊叹的美。她就这么看着夜空,看着看着沉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姑娘们洗漱完毕到工地临时板房办公室,参加总包单位组织的站班会,主要是听取当日各工种作业区域、塔吊使用时序、特别安全警示。

确认好今天玻璃吊装的楼层、区域和预计时间后,工厂团队也开了个小小的会议。

“今天是A区39层东立面,上14块中空,风大,都检查一下吸盘和吊带,注意安全,千万别出错。”项目经理说道。

葛瑜则带着几个人去到工地材料堆场,检查昨夜新到的一车玻璃。随机打开一箱,核对玻璃标签上的楼层编号,并用强光手电检查玻璃边角有无在运输中新产生的崩边或划痕。

团队里每个人分工明确,从早上七点开始忙碌到中午十二点。

中午就在工地或者旁边的小炒店吃饭,葛瑜饿得慌,拿了两盒盒饭,随便找了块破旧的纸皮垫在地上用餐。

得亏丰吉的温度不高。

否则就这种高强度户外工作,晒脱皮都算好的。

一盒饭下肚,勉勉强强把饥饿感止住,期间来了几个工作上的电话,她接完后单手打开朋友圈,往下刷着刷着,突然看到了一条名为[阿伟]发的朋友圈。

发的是一条视频,视频开始就是往狭长的巷子里走去,阿伟夹杂着南河口音,在视频里说道:“又打架又打架,警察上门咯,这一次玩大发了,把头都打破,得亏是夫妻,不然就要坐牢。”

视频拉近,从巷子里一路到一栋民房前,还没凑近就听到里面熟悉的南河话。

紧跟着就看见一个板凳从视频里扔出来。

‘咣当’一声摔倒地面上,瞬间碎裂成两三瓣,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抓着女人的头发从里面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老子打不死你!”

女人被他拽着头发,衣裳凌乱,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从脸上往下滴落的血水看得出受伤非常严重,而女人被扯开的衣领处,一只蝴蝶的纹身若隐若现。

葛瑜如遭雷击,死死盯着视频里流血的女人。

她认得那个蝴蝶。

十八岁那年,妹妹葛薇爬到她的床上抱着她,跟她说,姐,我们去纹纹身吧,我想在身上纹个蝴蝶。

她摸着她的头,问她为什么要纹蝴蝶。

“蝴蝶的翅膀很漂亮,我可以在翅膀里纹你的名字。”

GY。

葛薇把她的名字纹在了那只蝴蝶翅膀上。

视频里,男人拽着葛薇走到巷子里,巷子里围满了围观的群众。

葛薇麻木的被他拽着往外走,走到巷子口时,她看见那个被摔得四分五裂的凳子,突然像发疯了一样,一脚一脚的往男人的裆,部和要害部位踹去。

男人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脚,当下就惨叫出声,捂住裆/部倒在地上。

葛薇顺势就坐到他身上,一巴掌一巴掌往他脸上打。

这会儿那些看热闹的群众纷纷上前劝架,将两人拉开后,葛薇叫嚣着:“吴胜,你算什么男人!”

视频戛然而止。

葛瑜连忙点开了那个叫阿伟的聊天页面。两人上一回聊天还是葛瑜跟他打听葛薇的情况,得知她嫁给吴胜。那几句简短的对话囊括了葛薇几年的婚姻生涯,她颤抖的打字,但打了几遍都打不出去,干脆给阿伟打语音。

阿伟倒是接的快,用南河口音说:“哎呀,葛瑜,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嘞?”

“薇薇跟吴胜,你视频发的那个……”她舌头打结,越想说什么就越说不出口,“怎么回事!”

“哦,那个。”阿伟说,“你不知道吗?他们夫妻俩三天两头就打架,去派出所调解都不下上百次了,她没跟你说吗?”

葛瑜如鲠在喉。

她们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

阿伟大概也想到这件事,也就没往下说。

后来葛瑜才得知葛薇这段婚姻并不是想象中那般幸福美满。他们结婚后,吴胜经常在外花天酒地,他们这次吵架是因为吴胜带回来个女人,要求葛薇跟她共侍一夫,这么荒唐的事,葛薇能不吵吗?周围的邻居和街坊对此见怪不怪,起初还会过来凑热闹看看,后来吵得太频繁了,就没人愿意看了。

今天要不是夫妻俩打得太狠,也不会引来那么多人的注意。

“阿伟,你能帮我去看看薇薇吗?我给你钱。”

“吼哟,我下午还是有事嘞,你有那么多亲戚在南河,叫我干嘛啦。”阿伟停顿一下,“不跟你说了,我去干活了。”

阿伟挂断了电话。

葛瑜无奈之下只能拨通那个八年都没打过的号码。

但意料之中,对方没接。

她没放弃,又轮番拨打了那些根本没联系的亲戚,有的看到陌生号码会接听,但听到是帮葛薇就各种推脱,有的熟悉她的号码干脆就不接,任由电话挂断。

十几分钟,三四十个电话,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

她颓废的坐在那,干裂的手背因为搬运货物而开裂,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血。

血花溅落到干涸的黄泥中,迅速被黄泥包裹,混成一团黑色的泥球。

一阵寒风刮过,她慢慢站起身来,决定返程南河。

不管葛薇怎么抗拒、怎么说她,她都要带她离开吴家。

那时她已经做好会被葛薇和母亲打骂的准备,可没想到,一通电话阻止了这场‘厄运’。

宋伯清不知道为什么会给她打来电话。

他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跃,古典旋律闯入耳里,像一道光劈开浑浑噩噩的黑暗,她颤抖的手摁下了接听键。宋伯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时,葛薇的情绪瞬间崩盘,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宋伯清听到她的哭声,问道:“怎么了?”

“葛薇……”葛瑜哽咽,把刚才知道的事一股脑说出来,“你能不能……你能不能……”

电话那头传来宋伯清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我飞一趟南河,有消息跟你说。”

电话挂断。

葛瑜的眼泪还是止不住。

*

宋伯清飞南河带上了律师钟舒亦。

两人在飞机上就调查葛薇的信息看了个遍,钟舒亦双腿交叠,指着资料上葛薇的头像,“很像那位。”

宋伯清知道他指的是谁,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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