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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躺下,但全身都汗湿,确实不太舒服。

许牧洲问:“你真不换啊?待会儿张医生可是九点就过来查房了,他要是闻见你身上......一股臭味......不太好吧?”

许牧洲故意把臭味加了重音,后面的问句音调说的格外的夸张,很像在哄小孩。

孟挽月转过身,咬牙切齿的说,“许牧洲,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声音很哑,导致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在生气。

许牧洲被骂了还是面带微笑,甚至还拿出手机,“摄影师小姐,要不麻烦您再说一次,我还挺喜欢你这声音的。”

孟挽月:“......”

孟挽月紧抿嘴唇,这个人怎么能欠揍到这个地步。

孟挽月咳嗽两声,清了清桑,随后问,“我身上味道真的很重吗?”

许牧洲:“你想想两天没洗澡,一直在出汗,是吧?”

孟挽月还下意识的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好像还真的有一点。

她抬头看向许牧洲,看到许牧洲一直期待的看向自己,孟挽月说不出口。

许牧洲叹了口气,他走过去拿起那套病号服放到一边,坐到床沿边,说:“来吧。”

孟挽月:“......”

见他一脸也没多情愿的样子,孟挽月迟疑片刻,“你要是觉得为难,那就让我臭着吧。”

许牧洲语气倒是平淡,“也还好吧,不算为难,也不是没给你换过。”

他像是想起什么,“哦,前天你身上这套就是我换的。”

孟挽月:“......”

她皱着眉看他,“那麻烦你了。”

许牧洲勾了勾嘴角,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孟挽月说:“你的脸上怎么能同时出现两种表情?”

许牧洲微微挑眉,明知故问,“哪两种?”

孟挽月刚准备说,就见他嘴角上扬的更厉害,他怎么不去当演员呢?

她故意说:“欠揍和厚脸皮。”

许牧洲:“......”

许牧洲反应了两秒,一边专注给她解开病号服的扣子一边淡然回答,“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能同时拥有这两种美好品质的应该也没几个人吧?”

许牧洲点点头,“看来在你眼里,我还挺特别的。”

孟挽月很少会这么直白的去评价一个人,但许牧洲例外,她说,“不是的,我单纯的想骂你。”

许牧洲已经帮她把扣子全解开了,他的手刚刚伸到她肩膀,孟挽月拢了拢衣服,“现在麻烦你转过去一下。”

许牧洲叹了口气,很听话的转过去,一边低喃一句,“都看了几百遍了,还这么见外。”

孟挽月:“......”

这句话她假装没听到。

等孟挽月换好衣服,说:“我好了。”

许牧洲还姿势懒散的背对着她站着,孟挽月又说一声,“许牧洲,我好了。”

许牧洲这才懒懒散散的回过头,看着孟挽月把换好的衣服拢到一起,一点都没漏出来。

许牧洲又重新走过去坐下,一边说:“您这扣子压根都用不着系,谁能看得到?

许牧洲嘴上说是这么说,但还是伸手帮她把扣子扣上。

然后说:“其实你臭起来也香香的。”

孟挽月:“......”

一时间不知道他到底是夸自己还是损自己。

许牧洲帮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到卫生间,很快又折返过来,“裤子呢?”

他说的格外的寻常,“你不一起换了?”

孟挽月一顿,要是换裤子的话,就得换内裤。

孟挽月说:“不用了......”

孟挽月觉得自己发烧还没好,不然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给难住。

他不说还好,一说了好像确实有些难受,但是换下来就得洗。

孟挽月忽然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我那天晚上......”

许牧洲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嗯,也是我换的。”

孟挽月:“......”

她咬咬牙,“这算什么?”

他们都离婚了,已经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现在又这样不清不楚的纠缠在一起。

许牧洲倚在卫生间门口,“算什么?算我给你当护工了。”

“你到时候记得给我结一下护工费。”

孟挽月觉得自己听错了,但刚刚复杂的情绪已经消散了,“你说什么?”

许牧洲:“不然你还想白嫖我?不是说都离婚了吗?”

“妇产科都有男护士,怎么的,你歧视男护工啊?”

孟挽月:“......”

孟挽月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许牧洲走过去,帮她把她带来的行李箱打开,说:“还有一条黑色的和粉色的,你要穿哪一条?”

孟挽月还没接受他给自己当护工的事实,他就已经负责的进行下一步。

许牧洲就拿了条粉色过来,然后他又转身去了卫生间,还说:“换好了喊我,病房门我已经上了锁。”

孟挽月刚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左边小腿上1打了石膏,这让她怎么换?

她又重新坐回去,把被子盖好,喊来许牧洲。

许牧洲手上还沾着泡沫,“真么快?”

孟挽月:“我骨折了?”

“打着石膏,我换不了。”

许牧洲:“那我帮你?”

孟挽月果断拒绝,“算了,我......我再坚持一下,我的石膏什么时候能拆。”

许牧洲摇头,“那你可能得坚持好几下。”

孟挽月:“我伤的很严重吗?”

许牧洲忽然严肃了些,“很重,差一点就伤到心肺了。”

孟挽月能感觉出来,许牧洲说这两句话时跟前面说话的语调完全不一样,严肃且认真。

孟挽月下意识的挪开眼,“那谢谢你。”

许牧洲:“我要的是谢谢吗?”

孟挽月:“你救了我,我不该说谢谢吗?”

孟挽月其实说的也很冷淡,但因为嗓子还是哑的,那股疏离感变淡了不少。

许牧洲说:“要吵等你好了再吵。”

“现在跟你吵架,显得我好像在欺负人。”

孟挽月却眼里渗着泪,“你欺负我的次数还少吗?”

许牧洲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她凶,可是一想那晚她身体都发凉,他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后怕。

她还在生病,情绪也不够稳定。

许牧洲看到她开始掉眼泪,又觉心疼,他直接把沾着泡沫的手在身上随意擦了两下,然后走到她跟前,声音柔和下来,“别生气了,嗯?”

本来身体就还难受,她才清醒不到一个小时,许牧洲就开始凶她,她就更加难过,特别是许牧洲现在声音变得柔和,她就更加委屈。

她说:“既然你这么生气,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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