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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

他盯着她,蹙起眉头,“姜玉筱,你这是赶我走?”

“谁赶你走了?”

“你方才说的。”

姜玉筱掰下他的手,揉了揉脸颊,“我方才说说的。”

萧韫珩收回手,定定地望着她,“从小到大,我换了很多地方住,如果说房子是家,那我有很多家,从前,我把母亲在的地方定义为家,后来母亲死了,我没有了家,只有居住的地方,直到你来了,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姜玉筱,如果可以,我想天天回家。”

姜玉筱莞尔一笑,“好呀,欢迎天天光临。”

萧韫珩勾唇,“你当卖东西呢。”

“卖坤宁宫的床位,本来我可以独自一人享用整张床,你来了得分半张床给你。”

她睁着一双圆眼,像一只精明算计的黄鼠狼,仿佛回到了阿晓的样子。

愈说愈有劲,比了一根手指头凑到他面前,“你每次来,起码给我一两。”

起码给她一两白银。

“一两黄金?”萧韫珩盯着她的手指问,“会不会太少?”

姜玉筱把未吐出口的白银吞到肚子里,笑着道:“不少不少。”

“要不要再添一些。”

“你要想添也成呀。”姜玉筱也不怕钱多。

萧韫珩垂眸,黑色的瞳眸倒映她的笑靥,他俯下身,贴近她,愈来愈近。

清冷的双眸弯起,含着清洌的笑意,“那买了床位,送不送人呀。”

他的声音仿佛也贴在了她的耳边,送着暖风,撩拨着她的肌肤,渗进到跳跃的心脏。

这天下哪有这样的买卖。

简直是买椟送珠。

这样的亏本买卖姜玉筱是向来不做的。

但是——

“看在卖家长得如此俊俏的份上,这买卖就做吧。”

她扬起唇角,抬头亲了亲萧韫珩的额头。

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不就是共度余生嘛,不是早就说过了。

可萧韫珩所想,好像跟她所想不大一样。

他头低得更近,双眸盯着她吻过他额头的唇瓣,眼底带着侵略的气息,克制着,也温柔着。

这样的眼神,她在他嗑了春.药的时候见过。

她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颊腾得一红,脸上的胭脂才擦去,又添上两抹红晕,比原先更红,像天边的晚霞。

他抬指,微凉薄荷似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

“阿晓,你的脸好红,好烫。”

他的眼睛似乎看穿了她害羞的心思,又循序渐进地一点点移开手指,把她的发丝别在耳后。

手指划过耳廓时,她忍不住一颤。

立马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

该来的迟早会来。

她跟萧韫珩早八百年就该圆房了,不过是迟迟拖着。

她爱萧韫珩,萧韫珩也爱她,有情人做点情事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事她在太后娘娘送来的避火图上也领教过,七七八八还记着一些。

跟村里的狗□□似的。

正常,没什么好害羞的。

她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忽然脑海里闪现那夜朦胧烛光里的南天一柱。

吼!

她吃得进吗?

她倏地掀开眼皮,萧韫珩正含情脉脉地望着她,眼尾带着笑意,如阳光下波光潋滟的湖面,荡起涟漪,一圈圈撩拨着湖面的小舟。

在萧韫珩的眼睛里,她就是那只小舟。

他眼底波涛汹涌,似是要打翻那只小舟,湖水包裹住小舟,吃进湖底。

姜玉筱咽了口唾沫,他身上的气息愈浓,额头贴上来,抵住她的额头,紧接着唇也凑了上来。

姜玉筱下意识退后,他的掌心握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吻。

湿热的吻迷离酥麻,眼皮半耷拉着,撑不住,仿佛有千斤之重,慢慢地阖上。

萧韫珩把她抱起在胯上,她的力全抵在他的胸膛,她感觉到覆在她后脑勺的手指划过的背脊,有些痒,她颤了颤。

后来,指尖划到裙摆。

有一条冰凉的小蛇钻了进来。

姜玉筱蹙眉,咬住唇瓣闷哼了一声,那感觉太奇怪了,她掀开眼皮,氤氲的雾气里,对上萧韫珩眼睛。

他循序渐进地诱导她,叫她松开嘴巴,张得更大了些。

冰凉的触感更加清晰,一点点放大。

他仔细地吻她的唇瓣,时而蜻蜓点水,时而吻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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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筱又放下眼皮,手指抓着他的肩膀,抓得很紧。

直到外面传来一道急迫的声音,隔着金丝楠木的雕花内门,求见陛下。

姜玉筱把萧韫珩推开,低着头轻轻喘气。

萧韫珩掀开眼皮,带着一丝不悦,望向隔门,“何事?”

外面的人道:“回陛下,上官丞相在外求见,关于辞官一事。”

萧韫珩敛目,“行,朕知道了。”

那人屏退后,姜玉筱抬眸看向萧韫珩,笑了笑,“你过去吧,毕竟也是件重要的事。”

他眼底意犹未尽,犹豫片刻点头,“行,等我回来。”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慢慢地抽出手指,仰起身走下床,步履徐徐到洗漱架前,慢条斯理地清洗手指。

温润的水荡漾在指尖,他的眼底逐渐晦暗,水面里浮现方才的吻。

他抬起头望向淡黄的铜镜里,姜玉筱抵着脑袋,两只手捧住绯红的脸蛋,似是十分不好意思,一直在摇头。

萧韫珩忍俊不禁翘起唇角。

真可爱。

以至于,让人舍不得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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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很快就do啦

第85章

月已深, 明月皎皎,巍峨的皇宫静谧肃穆,三千华灯碎金点缀, 四周弥漫着一层夜雾, 催人疲惫。

朱漆的长廊,两排暖黄的宫灯高悬, 在风中轻轻地摇晃, 地上的光影也随之晃动。

玄色鎏金龙袍拖曳在地,划过月霜,萧韫珩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 十分疲惫。

司刃身着银纹黑色锦衣跟在后头, 他望着陛下挺拔的背影, 头却微微低伏,华衣矜贵威严, 惨白的月光照下,在夜色中显得凄凉孤独。

他知道陛下很累, 上官丞相是陛下的亲舅舅, 权衡利弊取舍下也有一丝于亲人于老师的不舍得。

“参见陛下。”

坤宁宫的侍女跪拜,萧韫珩稍稍划了下手指, “平身。”

殿内秋桂姑姑和彩环看见萧韫珩, 欠身行礼, 十分有眼力见地退下。

纱灯剔墨生辉,散发着浓郁的光晕, 她心爱的那只紫金鸿雁熏炉白烟袅袅, 燃着安神香。

他轻轻地走过去,穿过屏风和帷幔,偌大的凤床上心心念念的身影若隐若现, 似乎是屈着腿,像小狗一样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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